打上早膳,四人坐在一起邊吃邊聊起來。
元九笑道:“你們聽說了嗎?這次參加比賽拿到名次的可以進宮中參觀。不僅如此,父皇還親自來觀看,說第一名除了秋天可以優先進入極宗外,還可以向他請求一個合理的要求。”
“真是太好了。”魏思恬吃了一口飯,聽到這個消息趕緊嚥下飯去,讚道:“去宮中參觀倒是沒什麼,可對於皇上請求的這個事情太誘人了。可惜,只有升階五星以上纔有資格報名。因爲這最後一名的慘痛代價,不是誰都可以付的起的。”
“這倒也是。”元九出了一會兒神,做出半安慰半勸說的樣子:“算了,算了,我們吃飯吧。反正我們到時候就是看客。”
“這倒也對。”魏思恬點點頭,又扒了兩口飯。
夢非歡聽着她們一唱一和,知道說的是這次春季的切磋賽。不過自己升到五星,估計也要明年才能參加,畢竟只有最後一年的學子才能從禪書學院裡直接升到極宗。
像跨級這樣的說法,在這裡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夢非歡,你還有臉在這裡吃飯?”突然一道聲嘶力竭的喊聲在旁邊響了起來。
衆人側目,見慕容浩成滿面通紅的站在對面,一張還算俊俏的臉上佈滿了憤怒:“你……你竟然去爬別的男人的牀,你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你在說什麼?”夢非歡聽到這樣的辱罵,只是優雅的放下手中的碗筷,不疾不徐的站了起來,淡淡的眼眸中含着一絲凌厲。
“你難道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嗎?整個學院的人都知道了,你昨晚乾的什麼好事!”慕容浩成氣鼓鼓的叫囂着:“醜女、廢柴!不知廉恥的臭女人,我要和父皇說,讓他……”
“等等!”夢非歡看他那裝腔作勢的樣子,脣畔的譏笑之色在一點點的加深,邁着優雅的步子向這邊走了過來:“你是說要告訴皇上嗎?很好,我正好要告訴你,你去告訴你親愛的父皇,本姑娘從今天開始就休了你!”
“嗤!”
人羣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嗤笑,緊
接着衆人都紛紛的附和着站了起來。
“一個醜八怪要休了六皇子,真是笑話了。”
“從來都是男人休女人,這什麼時候也有女人休棄男人了?”
“裝腔作勢吧。”
慕容浩成聽着耳畔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跟着也嘲諷的笑道:“夢非歡,你再說夢話吧!你要休了我,是我要休了你好不好?我現在就和父皇說去,我纔不要和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有婚約!”
“六皇子,我說了讓你等等。”
夢非歡看着他俊俏的臉龐呈現出的鄙夷,脣畔勾起的笑容如同妖冶的曼珠沙華豔麗而脫俗,黑色的瞳眸掃過另一張桌子上的筆墨然後輕盈的靠近,攤開潔白的紙張,素手執筆一揮而就。
“給,這是休書,那好了呈給你的父皇陛下!”
慕容浩成訝然的看着手中多了的那張紙,攤開來看,臉一瞬間成了鍋底黑。
只見上面果然大書着休書兩字,底下是一副對聯的形式。
夢非歡不嫁王八,不嫁!慕容浩成是渾蛋,滾蛋!
橫批是:休了你,就是休了你,別嗶嗶!
“呲!”
靠近慕容浩成的很多學子都已經看到了對聯的內容,這次人羣中發出的不是剛纔的嘲諷聲,而是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這不是光明正大的罵六皇子是王八嗎?
雖然六皇子在宮中不得勢,可好歹有着皇子的身份傍身,誰見了也要讓他三分的啊。這個醜女人竟然如此囂張。
“你……”慕容浩成氣的一把將那封羞辱自己的休書給撕了個粉碎,指着夢非歡哆嗦道:“你給我等着,看誰先休了誰!我這就去和父皇說。”
“慢走啊,六皇子,小心腳下!”夢非歡低頭呵呵一笑,眼角的冷漠在不經意間冰凍了所有的人。
這裡面當然還包括在不遠處的四皇子慕容清澤。
這個醜女,幾天不見倒是本事見長啊!敢在大庭廣衆之下羞辱皇子,果然膽子大得很。只是六弟畢竟是六弟,這樣氣嘟嘟的去找父皇恐怕事情沒有那麼容
易解決。
如果是我,就會好好留着那封休書。王八?你罵皇子是王八,那麼皇上算什麼?王八的爹,烏龜嗎?
可惜啊……休書已經碎了!
慕容清澤看着隨慕容浩成走開而離去的學子們,淡淡的揚了揚眉頭,卻在不經意間又蹙了一下眉尾。因爲他看到夢非歡在衆人走後,悄悄的撿起了地上的碎紙,又揣進了懷中。
那雙平時深冷的眼神在這一刻又冷了三分,這個女人,看起來沒有想象的那樣魯莽啊!
出了飯堂,夢非歡等人就去上課了,一早上的鬧劇也算是這樣結束了。
夜墨蕭坐在自己府上含笑聽完魅影堂的報告,細細的品着手中的香茗,眼角凝着一縷光亮,刺目而奪豔。
“柒寒,讓我的小廝去長老那裡問問,學院裡還有沒有空餘的房舍。我可不想在回到,那間被陌生人吐的到處都是的房間內休息了。還有,讓人備馬,我要去活動一下。”
柒寒站在旁邊,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一躬身出去了。
夜墨蕭順手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優雅的站了起來。
今天沒課,倒是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會兒,誰知剛走了沒有幾步,就見柒寒又走了進來,不免心情好好的開口:“怎麼了?”
柒寒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的躬身,敬畏的回答道:“主子,下面送信來說夢語媚給夢非歡報上名字了。”
聽到這樣的消息,夜墨蕭深褐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微痛的神色,接着臉上的好心情瞬間蒸發掉,冷漠的揮手:“我知道了,下去吧。”
柒寒默默的退了出來,無奈的聳了聳肩頭,正要離開卻看到自己剛吩咐備馬的那個小廝還站在廊下。
“怎麼還不去?”
小廝一愣,旋即要跑開,卻被柒寒又給喊了回來:“算了,別去了。”
“嗯?”
柒寒擡眸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心中道估計主子這會兒沒心情在騎馬了,便揮了揮手打發了小廝:“不用備馬了,主子說不騎了。你忙別的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