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到了最後靈淬還是頂不住壓力,乖乖的招了。
原來,那個讓夢非歡感到懼怕的男人果然是幻修的魔君,至於那個小男孩是誰,靈淬說它真的不清楚。
或許只是一個幻修之人,被魔君安排了來接近她而已。
至於,夢非歡最關心的魔君找她做什麼?
靈淬給的回答是:解毒。
因爲夢非歡是萬年難遇的天火之人,只有她才能煉製出一種解藥來。可具體解什麼毒?給誰解毒?
靈淬被捏暈了也只是搖頭說不清楚。
夜色如水,沉涼浮動。
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掠過天邊,落進了一座宅院中。
身後緊跟着一道黑色的身影,速度明顯沒有前面這道快。
“柒寒。”
是夜墨蕭慣有的清冷之聲:“今天一早接到鬼茫老人的暗信,我需要回蒼情山中一趟。這幾天我不在,府中的事情你要做好安排。”
“是,主子。”
夜墨蕭邊說邊走向自己在府中的臥房:“學院中的事情,我都安排妥當了,可你也不能放鬆警惕,要魅影堂的人時時刻刻跟着她,不要出了茬子。”
柒寒心中一愣,原來今天主子讓夢非歡出這個風頭不僅僅是因爲慕容書榕的原因,更主要的是震懾住與夢非歡作對的人,讓他們在主子不在的這幾天裡,不敢輕舉妄動。
夜墨蕭聽不到身後回答的聲音,狹眸微側了一下:“嗯?”
“是,屬下明白。”
柒寒趕緊收回心神點頭應是。
“還有一件事,鬼茫老人的回信裡說夢非歡之所以能給慕容書榕看病,是因爲夢非歡攜帶天火炙熱無比,正對慕容書榕無心寒症。”
夜墨蕭修長的身影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略顯了三分低沉:“這件事,風華現在不知道以後也要知道,記住如果想要醫好慕容書榕,就讓風華閉緊了嘴巴。”
“是,屬下會去安排。”
柒寒說到這裡,
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主子,魅影堂有人來報說當年與夢非歡爹爹一起失蹤的樊公子有了線索。”
“在哪裡?”夜墨蕭身影微微一怔。
柒寒趕緊道:“聽說是在渡毒城中,不過好像失去了記憶。”
“哼,這事肯定與極宗有關。你看讓人最好能給他醫治到恢復了記憶,讓他來見我。”夜墨蕭薄脣抿緊,想起鬼茫老人送的信上說這次回去也是因爲極宗的事情。
“好。”
“下去吧。”
夜墨蕭揮了揮手,整個身影陷入了屋中的暗影裡,略有疲態。
柒寒木木的站在緊閉的屋門前,擡頭仰望着漫天的星斗良久,才轉身離開。
蒼情山中世無界。
夜墨蕭銀具遮面,駕着如黑雲一般的大鵬鳥兒,快速穿梭在雲端裡,直到狹眸看到一處寬廣而幽深的山脈時,才運氣微微的拂了一下鳥羽。
那大鵬接到訊息,一個俯衝而下。
只一刻,就停在了一處綠蘿環繞的高高平臺之上。
夜墨蕭拍了拍黑色大鳥的脖頸,脣角含笑道:“去玩吧。”
大鳥瞬間化成一道黑色的閃電,消失在了天際邊。
站在高高的平臺頂端,早有侍者走了過來,畢恭畢敬的上前:“魔君大人,您來了。”
“嗯。”夜墨蕭淡淡的環視四周,見奇花異草競相開放、煙雲繚繞狀入仙境,脣角勾起的笑意越發明顯。
外人只道蒼情山中荒蠻淒涼、魔獸叢生,殊不知經過這幾千年的修整開拓,早已經是人人心中嚮往的世外桃源了。
夜墨蕭驟然張開寬大的黑色衣袖,藉着風力由高臺飛下,直落在寬大而宏偉的廣場之上。
“墨蕭,回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低沉入耳。
只見廣場高高的臺階上,站着一個身披粗布衣衫的老者,炯炯有神的眼睛沒有因爲年齡的老去而有絲毫的減淡,手中持着一根綠而發亮的手杖,杖頭是一隻白色鳳凰的形狀,鳳凰口中含
着一串晶瑩剔透水滴般的珠子,在光下燦然如金烏。
“爺爺。”夜墨蕭疾步上前,眼中的順意蔓延而出。
“好孩子。”
鬼茫老人牽住比自己高大許多的那個身影,嗔道:“說過多少次了,我不是你爺爺,喊我鬼茫。”
“好,鬼茫老人。”夜墨蕭第一次如孩子般的笑出了聲。
看的鬼茫老人眼神閃動出一絲淚花:“走,隨我進去吧。”
“嗯。”
夜墨蕭伸手扶住這位如同自己爺爺一般的親切老人,面具下是誰都看不都的順意微笑。
大殿之內,一老一少相對而坐。
有陽光透出白色的雕花窗戶射進來,正好落在桌子的茶杯之上折射出波瀾光暈,顯得周圍一派安詳而美好。
“爺爺,您這次讓我回來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嗎?”夜墨蕭握着那蒼老的手,狹眸裡全是晶亮的神色。
鬼茫老人長長的鬍鬚一直垂到自己的膝蓋,眼中的笑意不減。
幾千年了,從鉅變後他快速的衰老定形後,整個容貌與身體就只有鬍鬚在不停的生長。
“沒有什麼大事。不過,我聽說曜日的皇帝最近病了。”
夜墨蕭點點頭。
是的,曜日國的皇帝從上次宮宴後就偶感風寒病倒了。
聽說慕容書榕也是因爲侍疾才體力不支暈倒的,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去找夢非歡幫助療病。
鬼茫老人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後,有神的目光中滑過一縷冰冷:“正因爲皇帝病了,有些人不免蠢蠢欲動。我們正因此才知道,極宗紫羽那個老傢伙很有可能腳踏兩隻船。”
夜墨蕭狹眸一斂,遞出一絲異樣:“他不是支持太子嗎?”
“哼,鬥了這麼多年,我豈能不知道他的爲人。當時我曾經懷疑過他那樣聰明的人,怎麼會扶持太子那樣一個草包。”鬼茫的手輕輕的拍了一下桌面,聲音裡帶着鄙夷:“很有可能,他明面上對太子支持而暗地裡是支持四皇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