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是加塞的,沒有準備那麼多的石碑。這個情況玄火大師說過,是範院長同意的。”指揮老師聲音雖然壓到了最低,可仍然逃不過夢非歡能聽好幾裡的靈敏耳朵。
“那也不行!這不公平!”長髮白鬚的老者臉上微微帶點怒色,剛要開口說話卻被他身旁一個紅髮紅須的中年男人給制止住了。
“黎長老,你可知道她是怎麼進來的?”紅髮男人平淡無波的望着白鬚老者,看似不吭不卑實則頗爲鄙夷瞄了一眼遠處的夢非歡:“是走靖國公的後門來的。”
“嗯?”黎長老生性耿直,最討厭這些。此時聽說目光猛地一沉,看向夢非歡的眼睛裡就帶上了一絲不忿之色。
紅髮男人見此情況又趁機道:“我想範院長也是因爲討厭這樣齷蹉的事情,又苦於上面壓着,才同意這樣兩全其美的辦法。”
夜墨蕭從開始就一直坐在旁邊未曾開口,只是閒情雅緻的不停翻着手裡的名冊,靜默的人人都忽略了他。
此時聽到男人的話才略略擡眸,深沉的目光像是不經意的滑過紅髮男人的臉,不陰不陽的冷哼了一聲:“玄火大師,這麼說範院長爲了兩不得罪,就同意你以歪治歪嘍。”
玄火大師?
夢非歡瞳眸一斂,側目望了過來。
原來那個紅髮中年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玄火大師啊,而自己對面的那塊石頭就是玄火大師送給自己的見面禮,今天真是可喜可賀的好日子。
不偏不倚的應驗了那句老話,冤家路窄!
玄火大師似乎覺察到有人望向自己,本來平淡無波的目光跟着回射過來,在看清是夢非歡後驟然變得寒陰無比,轉而冷笑着回答夜墨蕭:“蕭王爺,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算是對抗不公平待遇的好方法了。”
“原來如此啊。”夜墨蕭頗爲滿不在乎的繼續翻看着手中的學子名冊,只有嘴角噙着一股透骨的寒氣:“以權謀私的多吧。”
“豈有此理,說話要有憑據!”玄火怒目一瞪,就要發作起來。
黎長老這人性子雖直可骨子
裡很是顧全大局,特別是作爲院裡的長老豈能讓兩人守着學子們吵起來。
可略直的個性還是發揮了點作用:“罷了,既然沒有多餘的石頭,她又是走別的門路進來的,只要能把石頭擊的開裂就算是過關了。”
“好,我同意。”玄火大師冷硬的眉頭輕輕一挑,帶着任何人都不易察覺到的得意之色:“蕭王爺可有異議?”
夜墨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頭,遮去狹眸裡複雜的情緒,淡淡道:“隨便。”
兩個有異議的人都點頭表示了同意,黎長老又是學院的資深長老,自然這就是最終的決定。
與此同時,夢非歡的耳朵中忽然飄進一縷輕若無骨又蘊含磁性的聲音:“不要看我,小心了,那石頭裡加了花崗岩!”
低迴傳音!
是他,夜墨蕭的獨門技藝!
夢非歡聽到此處,長長的睫毛似乎是不經意的一垂,遮卻了剪水瞳眸中的所有情緒,粉色的脣角還是不經意的漫上了一層冷暖交織的淡淡的笑意。
裡面摻了花崗岩!
花崗岩可是比青石硬十倍以上的岩石,沒有升階七星根本就不可能打的透,更何況是如此一大塊!
只是沒有想到夜墨蕭竟然會幫自己,想到此處心中騰起了一點淡淡的感激之意,順帶一個妙計也油然而生了。
那指揮老師得了命令,立即下來吩咐夢非歡。
誰知夢非歡聽後就一直勾着嘴角笑望着他,也不說同不同意。
直看的對方心裡發毛,才豁然收回了目光中的寒氣,向上揚脣道:“多謝黎長老,只是這樣一塊石頭對於我來說,只需輕輕一震就能全部碎裂開來,何須如此照顧。”
“什麼?”玄火與黎長老同時一驚。
“休要大言不慚!要知道打碎這塊青石首先要具備升階三星的功力,你是在說你現在就升階三星了嗎?”玄火大師一句話道出了所有人的想法。
“必須升階三星嗎?我只需要一個聽我吩咐的小童子就夠了。”夢非歡輕輕的遙遙頭,湛然的目光裡是輕蔑的笑容:“如果玄火
大師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打個賭。”
“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玄火大師的眼中聚滿了嘲諷與鄙夷:“好,我今天倒要看看,一個自不量力的東西是怎麼擊碎一塊如此大的青石的。賭注是什麼?”
“如果我輸了,我就會割掉自己的舌頭當做說大話的懲罰。如果我贏了,玄火大師請你給曜日城的百姓義診三天,同時要都治好她們的病症,當然了玄火大師記得要親自視診哦。”
玄火大師稍微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夢非歡是在變相的嘲諷自己,每月隨心情挑選病人的事情,眼底的冷意隨即涌現。
上次她在自家門口的嫌棄自己的事情,他早已瞭如指掌,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而已,至於此刻這塊大石頭他不過是順勢交給了夢語媚去辦而已。
可今天你既然自投羅網,他也就不必在客氣了,割了這巧言善辯的舌頭也算是給愛徒報仇了。
念及此處,冷冷一哼道:“好,你可記住你說的話了。來人,找個小童子來全權聽她的調遣。”
“是。”
夢非歡側眸裡看到夜墨蕭略有所思的神情,悠然一笑,宛如聖潔的蓮花在風中搖曳生姿:“多謝大師。”
有小童走上前來,夢非歡低聲吩咐了幾句。
小童聽後,蹬蹬瞪的跑開了,不一會兒就提着兩個大桶走了回來。
衆學子迷茫的看着去了又回的小童,想不明白夢非歡到底要做什麼,當然這裡面也包括臺上的幾位老師,只有夜墨蕭在看到桶裡的東西后瞭然的一笑。
“去吧。”夢非歡對着小童揮揮手。
那小童提起其中的一個木桶跑到石頭邊上,將桶裡的液體全數潑了上去。
衆學子看着那濃稠的金黃色液體,低低的咦了一聲:“油!”
接着小童掏出懷中早已準備好的火摺子扔了上去,緊接着“轟”的一聲整個石頭在油的作用下呼呼的燒了起來。
衆學子越發的驚異,甚至不顧禪書學院森嚴規矩,忍不住紛紛開口:“難道這個醜女要把石頭燒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