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非歡趕緊凝氣輕彈,只見一道白色的光芒嗖的穿過窗口那個小小的縫隙,一下子打在了那個人的背部,連帶着滅了窗口的燭光。
一箭雙鵰,夢非歡勾起脣角緩緩的笑了一下,身子已經翻過了窗口,穩穩的落到了屋內地面上。
藉着曖昧不明的月色,夢非歡左右望了一下,才緩緩的向那倒地的夜香伸出了白玉般的手,而脣角的笑在月光中生生平添了幾分妖豔。
霍的,一股不知哪裡來的奇異香氣在一霎那間就填滿了整個屋子,迅速縈繞住她的身體。
不好,有毒!
夢非歡出於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瓊鼻,可在快的動作都爲時已晚,剛剛還清晰異常的腦袋立馬開始發沉,黑亮的眸子迷離中發出沉痾之證。
而那個被自己放到的黑色影子,卻在她眼前幻彩的澄黃光芒裡緩緩的站了起來,身形漸漸變的高大無比。
甚至還有清晰的聲音嗡嗡入耳:“主人也是,竟然讓我扮成個女人!”
再然後就什麼都聽不到、看不見了。
夜府東邊一處典雅的廂房內,男人修長而高挑的身子正隱晦在燭光照不到的地方,深褐色的狹眸微微眯着猶如萬丈深淵,讓人心悸而恐慌,只有下巴的線條被燭火勾出一股深邃的美。
地下跪着一個人,聲音在這夜色裡格外清晰動人:“主子,成了。”
狹眸一簇,似是不信的掠過自己的下屬。
半晌後緋脣才邪戾的勾起:“不錯,本王要親自會會這個敢給我灌瀉藥的女人。”
一溜紅色的燈籠在夜色中蜿蜒成一條小小的火龍,夜墨蕭的臉在光暈中使得線條更加深邃,深褐色的狹眸裡透出淡淡的得意之色。
跟在身邊的柒寒不經意的側眸,看到自家主子露出這樣的神情倒是一怔。
瞧着這得意勁,哪裡像去見什麼女人,倒像某種雄性動物要去征服雌性動物一般鬥志高昂。
夜風越發的高了,天上流雲在漸滿的月亮中不停的穿梭。
夜墨蕭負手而立的站在漆黑的廂房門口,眉頭微皺:“怎麼不點燈?”
“哦,主子。您不是說抓住了以後,不讓我們動嗎?”
“咳……”臉色一冷,深褐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耐。
柒寒趕緊開口吩咐:“去點燈!”
“不用了。”低沉的聲音冷冷的響起,白色的身影已經邁上高高的臺階。
他只要一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竟然在她面前……放屁!
本來眼中還僅存的一絲得意很快就被怒火所替代,哼,魔君的身份,我不屑用。就不信這夜墨蕭的身份還治不住你了?
無燈正合適,虐起來也可以更加沒有顧忌!省得自己看到她那張笑如妖媚的臉就分神!
“你們都退出三丈以外等候,無吩咐不得入內!”
“是!”夜色中侍衛的聲音齊整而安順。
“吱呀”一聲,修長的大手將緊閉的房門推開,同時身後的侍衛乖乖的按照吩咐退後三丈,沒有命令不得靠近。
屋子裡並不是什麼光亮都沒有,透過小小的雕花窗戶,月光如牛乳一般籠罩了整個小小的屋子,湮暈而朦朧。
夢非歡被人放在了牀上,不知是誰還好心的給她蓋上了薄薄的錦被,在月光的勾勒下只能看到被子裡大約的輪廓。
“哼,女人,你也有今天!”夜墨蕭忍不住從鼻腔中冷哼一聲,嘲諷的開口。
牀上沒有任何動靜。
“不服氣是吧?估計你也會不服氣。可今天你說了不算,我說了算。不過,你要是老老實實的承認錯誤,我還可以網開一面。”
“呼哧呼哧。”牀上的人使勁的扭動了一下,似乎在點頭。
這麼容易就服輸了?
夜墨蕭深褐色眸子似是不信的閃過一絲驚喜,緋色的脣輕輕揚了一下:“知道錯了?”
“咈咈。”
“那你給我個理由,爲什麼要給我喝瀉藥?”
牀上沒了動靜。
“你還想讓我對你從輕處罰嗎?先回答我的這個問題!”夜墨蕭見對方沒了聲,擡腿輕輕的踢了一腳。
“嘶!嘶!”
這是什麼聲音?
俊逸的臉龐猛的一驚,深褐色的狹眸裡似是不信般的涌起了狂風怒潮,嘴角甚至微不可查的抖了一抖,白皙的大手毫不遲疑的一下子把牀上的錦被給扯了下
來。
隨着被子的滑過,周遭的空氣也在瞬間凝結成了冰碴。
因爲露出來的根本不是夢非歡,甚至不是一個人,而是……
是一匹漂亮的小馬駒!
對,是一頭剛出生不久的小馬駒,正被人綁了四肢堵了嘴扔在了牀上。
最最主要的是,這頭小馬駒是他最愛的魄風所生!
“夢非歡,你放肆!”
饒是夜墨蕭是不輕易動怒之人,看到這樣的場景也忍不住怒吼出聲,妖冶的深褐色眸子裡翻滾着熊熊怒火,攝人的冷戾目光似要將眼前的一切刺穿。
突地,夜墨蕭衣袍一揮,一道強烈的內力擊出,只聽“砰”的一聲,整個屋子像是被投了炸藥一般,“轟”的爆開了,只剩下半壁殘垣斷牆。
夢府,洛瑤閣。
從夢非歡搬到新家,春彤就問門口的牌匾掛什麼內容。
夢非歡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那個正兒八經的夢府門口掛的是靖國公府,反正自己姓夢,就選了個最貼切又最直接了當的兩個字,夢府。
至於這洛瑤閣,那是住進來之前就是這個名字。
夢非歡覺得不錯也懶的在這上面費心思,反正在這裡只是借住,等有錢了她還是要換更大更好的府邸。
此時,她正悠閒的翹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微眯着剪水瞳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夜香,漫不經心道:“該說的不該說的,你都說了。明天我要你去作證,你可想清楚了?”
“二小姐您放心,經過上次那件事,夜香已經徹底的看清楚了,二小姐就是夜香的再造父母。”夜香跪在地上,擡起的眼睛裡蓄滿了感激的淚水,聲聲哽咽:“不用說是去給二小姐作證,就是二小姐讓我上刀山下火海,夜香也不會不去的。”
“行了,以後別夜香夜香的,聽着煩。”夢非歡眉頭不耐的一簇,彷彿對夜這個字有點厭煩:“以後就跟着春彤叫春香吧。”
“謝二小姐賜名。”春香深深的叩首下去。
夢非歡直接揮揮手,脣角冷淡到沒有一絲情緒:“起來吧,去告訴春彤我要沐浴。”
“是。”春香趕緊爬起來,出去和春彤一起去準備洗澡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