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方柔房間中,王巖已經疼在地上不停的打着滾。
夜魅幽魂同時在那一瞬間,就向着那房間外跑去,一道黑影緊隨其後。
方家三人,驚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剛纔還好好的,就在一個慌神的功夫,王巖已經躺在地上打滾了。
還是方鴻信最先反應過來,上前用衣服捂住王巖的左眼。
“快!快來幫忙!趕緊送衛生院!”方鴻信咆哮着。
眼前的這個小青年,不爲所圖的幫助自己家,前有老婆言語傷害,現在又因爲自己弄傷了左眼。
方鴻信心中已經接近崩潰,這麼大的人情該怎麼還!
在方鴻信的咆哮中,母女二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上前。
方柔靠近王巖的時候,她都有點不敢相信,明明剛纔還好好的,現在怎麼會這樣?
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帶着哭腔說道:“王巖!你怎麼樣了?沒…沒事吧!”
鮮血已經浸透他的上衣,都這般樣子還能沒事?方柔心裡也清楚,但是她這時候也找不到什麼話來說。
王巖半靠在方鴻信懷中,左手依舊死死的捂住左眼,滿是鮮血的右手忽然搭上了方柔的肩膀。
他右手狠狠的捏着方柔的肩膀,似乎是在用盡全力忍受着疼痛。
“別…別…告訴…我…我家人…”王巖忍着劇痛顫抖的着說。
此時臉色已經慘白,嘴脣也在顫抖,但他還是強行露出笑容說着:“就…就…就說我…我摔倒了,撞…撞…撞到…樹枝上……”
他話還沒說完,身上的力氣彷彿被人抽乾了似的,頭一歪,雙手直直掉落,昏了過去。
方柔緊緊抓住他的手,已經哭成了淚人:“王巖!你不能有事!”
……
手術室前,王巖跟方柔兩家人,正在這裡焦急的等待着。
手術室走出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手中拿着王巖的報告單:“誰是病人家屬?”
“我!我是!”王建國立馬回道。
“他的眼睛應該保不住了,但是我們會盡力把眼球恢復,這樣以後看起來也算是正常,同意就簽字吧!”
“大夫!什麼叫保不住了?”宋秋緊張的詢問。
“就是瞎了!”冰冷的聲音回答着宋秋。
“大夫!求求你!一定要保住孩子的眼睛!他纔多大啊!”王建國哽咽的說着,三十多歲的男人,自己的孩子除了這事,也忍不住淚目。
“會的!”
說完就匆忙的走進手術室。
……
昏睡中的王巖,做了個夢,夢見一個小孩一直跟着他,那小孩長的跟個瓷娃娃一樣,可愛的很。
短短的碎髮,圓圓的臉蛋,眼睛的睫毛撲閃撲閃的,也看不出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但就是非常耐看。
那小孩跟着王巖:“哥哥!快醒醒,快醒醒!”
“哥哥!哥哥!”銀鈴般的聲音一直在他腦海裡迴響着。
“小寶?是你嗎?弟弟?弟弟?”王巖在夢中大喊,試圖尋找着那已經消失的身影。
“呵…呵呵呵…呵呵…”那小孩聽見王巖喊他,便一直在那裡笑,那種很開心的笑,等小孩再次進入王巖的視野,那小孩的左眼,已經空洞洞的了!
王巖艱難的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病房裡的天花板,他只感覺自己的眼中的世界好像縮小了。
隨後便是一陣劇痛從他腦袋中炸開,忍不住哼了聲:“嘶…啊~”
“他醒了!建國!小巖醒了!”母親的聲音傳進王巖耳中。
母親的容貌進入他的視線裡,隨後便是父親,方鴻信,等人一一在他牀邊站在。
王巖下意識的擡起左手想摸一下自己的左眼,卻被母親攔住了,母親的眼淚也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我…怎麼了…”王巖嘶啞的聲音說着。
“你沒事了,好的很!”這次是王建國說的了。
此時的母親已經完全繃不住了,站在旁邊哽咽起來。
“媽!別哭了,爸都說了我沒事!”聲音非常的虛弱。
“你個渾小子!大晚上的跑別人家去幹嘛?東西落在別人家裡,就不能白天去拿嗎!”母親大聲喊着,責罵起王巖。
方鴻信於心不忍上前勸道:“小宋!你別激動,小巖成這樣,我們家也有責任,放心!花錢給他治,治好爲止!”
“對啊!這錢我們來出,孩子要緊!”江梅附和着。
其實王建國夫婦也不傻,如果只是簡單的摔跤,他兒子的眼睛怎麼會這樣?
但是對方態度非常好,他們也不好說什麼,對方要是耍起賴,他們根本拿對方沒辦法,就單單醫藥費對他們來說都是天價。
“哎呀!我真沒事,不就是少了個眼睛嗎?你們別說了行不行!”王巖顯得有些不耐煩。
他又不傻,眼睛傷成那樣,能保住簡直就是奇蹟了,話又說回來,誰少了個眼睛真的不在意呢?
此時在一旁沉默的方柔,默默的走到王岩牀邊看着他。
“你餓不餓啊?你都躺了兩天了。”聲音非常小,眼睛紅彤彤的。
王巖勉強擠出一點笑容:“還真有點餓了。”
這句話,讓兩家的家長又忙起來了。
也不知道王巖需要趟多久,每天都有人伺候,日子過的也不要太舒服。
期間班主任程老師,趙虎等人都帶着水果,看望他。
每天晚上,方柔放了學就會來到王巖的病房,給他複習當天的課程,這也不至於讓王巖的成績掉的太厲害。
住了七天院,總算是可以回家了,王巖渾身的骨頭都快躺酥了,站起來扭扭腰都能噼裡啪啦的響。
……
時間來到王巖出事的那天晚上,就在小寶追上夜魅幽魂後,小寶尖銳的指甲,生生將夜魅幽魂撕碎,並慢慢吞噬掉。
一棟豪華的小洋樓,在客廳的豪華沙發上,坐着兩個人,一個西裝革履看起來就是個成功人士。
另外一個人則是駝背,滿臉橫肉,面相兇狠,頭髮亂糟糟的,衣衫襤褸,一看就不像是個好人。
那滿是橫肉的人忽然口吐鮮血,臉上慘白,鮮血噴的沙發上到處都是。
而那西裝革履的人眉頭緊皺:“失敗了?”
“是的!”那駝背聲音沙啞。
“算了!這次就先放過他吧!畢竟夜魅幽魂除了蠱惑人心,也沒什麼太大用處,雖然你強行讓他成爲冤魂,但是隻要遇上點有道行的人,也很容易處理掉。”
駝背陰着臉沒有說話。
“好好養傷吧!回頭弄個更厲害的鬼物”那西裝革履的人似命令的說着。
“是!老闆!”駝背恭敬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