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回來啦!”方柔還沒回到家便大聲喊着。
“喊什麼喊!女孩子要注意形象,喊這麼大聲算什麼事!”一位中年婦女從廚房走了出來,她便是方柔的母親,江梅。
“哎呀!在自己家怕什麼?對了,昨晚上睡的咋樣?”方柔快速的跑過去摟住自己的母親。
“挺好的,也不知道爲什麼,我跟你爸一覺就睡到了天亮,已經好久沒睡這麼好。” 江梅一邊說一邊推開粘着自己的女兒。
“媽!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方柔似撒嬌的說着。
還沒等江梅回答女兒,他丈夫也急匆匆的回到家裡。
“老婆!來!快來!”聽方鴻信的聲音似乎有些開心。
“怎麼了?老方!有什麼好事?”江梅一邊說着,一邊從廚房端着菜走了出來。
“柔柔也在啊!正好!我找到大師了!”方鴻信激動的說着。
“怎麼了?看把你激動的。”
“哎呀!今天早上在枕頭底下發現的黃符!那可是寶貝!”方鴻信神秘兮兮的說着。
“什麼寶貝啊?”這次方柔打斷了正要說話的母親,搶着問。
“我今天正拿着那張符打量着,沒想到在路邊又遇到了個大師!他一眼就瞧見這張黃符不是普通的黃符。”說着從口袋裡掏出王巖畫的那張。
方柔心裡對王巖的信任又增加了幾分。
“他讓我把這張符貼身收好,還說我們家裡出了事情,一般人沒辦法解決這種事情,他還說他可以解決這件事,不過…”方鴻信說到最後卻猶豫了起來。
“不過什麼呀!急死人了”江梅催促道。
“不過他要收費,而且價格不菲”
“多少錢?我們能承受的起嗎?”江梅急忙問道。
“有點困難,他要價很高。”方鴻信不自信的說。
這時候方柔打斷了父母親的對話:“爸!媽!你們有想過一件事嗎?”
兩人同時疑惑的看着方柔。
“你們就沒想過,這張符是怎麼來的嗎?”方柔提出了他們心中的疑問。
“對啊!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我枕頭底下?難道有高人在暗中幫自己?”方中信驚喜的說着。
方柔本想把王巖早上給自己的符紙給父親看一下的,結果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忘了符紙放在自己的揹包裡了。
“爸!那我也不瞞着你們了,這符紙是我昨天晚上藏到枕頭下面的?”方柔咬了咬牙,還是說出了真相,按照王巖的話來說,這件事不能拖得太久。
“怎麼回事?你爲什麼會有這符紙!”方鴻信連忙問道。
“我同學看我最近精神狀態不好,我就把家裡的事情告訴他了,他的意思跟你遇到的那個大師說的差不多,但是他最後給了我這兩張符,你們一張,我一張,他還叮囑過我這符只能用一次,不能再使用了,他今天又給我兩張,在我揹包裡放着沒有帶回來。”方柔簡單的跟父親說了下。
“啊?可是那位大師明明跟我說,要我貼身收好,那不是意味着還可以用?”方鴻信皺了皺眉頭提出了質疑。
“我也不知道啊,但是我相信我同學說的。”方柔堅定的說。
江梅這時就直接了當的說了:“ 今天晚上把符紙帶回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爸,媽!有件事還是要跟你們商量一下,我同學他說要解決咱們家裡的事情,他得親自來我們家裡一趟。”方柔此時顯得有些扭捏。
方鴻信皺起來了眉頭,他在心裡猶豫:“到底是相信他今天遇見的那個大師呢?還是相信一個高一的高中生呢?”
“柔柔,你的那位同學是什麼身份?難不成是哪個大師的徒弟?”方鴻信還是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啊!我都問了他好多遍,他都不肯告訴我。”方柔有些無奈。
“這樣吧!今天我們晚上試試這符紙是不是真的有效,你們兩個在房間裡呆着,我在客廳裡呆一晚上,我就用昨天用過的那張符紙吧!”
“可是…”
還沒等方柔話說完,方鴻信就打斷道:“就先這樣吧!今天晚上過後我們再討論。”
……
下午方柔來到學校,並沒有跟王巖提起她跟家裡商量的事情。
當然王巖見方柔沒有提起這件事,他也不好說什麼,只是感覺心裡還是有一點小失落的。
晚上方鴻信抱着僥倖的心理,一個人待在了客廳,自從天黑了後,他就一直沒有說話,像是有什麼心事一樣。
抱着忐忑的心情,他總算是進入了睡眠。
深夜,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方鴻信被一陣灼熱燙醒,他心裡一驚快速的爬起來,掏出懷裡的那張符紙,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發燙胸口。
只見那符紙有着淡淡的火星,隨後突然便自燃了,方鴻信呆呆的看着自燃的符紙。
一陣陣陰冷的感覺傳到他身上,然後耳邊傳出那種低語聲,但是他怎麼也聽不見低語聲在說些什麼。
在黑暗中,他已經被恐懼給包圍了,手腳有些僵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害怕!他現在一動也不敢動。
隨後那種低語聲在他耳邊漸漸變大,就在他以爲能聽清的時候,突然!一張女人臉就那樣出現在他的面前!
那張臉白皙無比,頭髮散亂,一雙眼睛,瞳孔佈滿了眼球,沒有一絲絲眼白,沒有鼻子!她那嘴皮依舊在不停的碰撞着,那種低語聲彷彿就是從她嘴裡傳出來的。
四目相對,方鴻信被這張詭異的女人臉死死的盯着,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心臟越跳越快。
但終究還是沒有忍住一聲慘叫:“啊!~啊!”在寧靜的晚上響徹整個房間。
“怎麼了!老方!”江梅緊張的打開了燈,客廳裡瞬間亮起。
江梅看見自己的老公正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連忙跑過去喊:“老方!你醒醒,快醒醒!老方!你不要嚇我啊!”
方柔此時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也出來了,嘴裡還不滿的嘟囔着:“大晚上的喊什麼呀,嚇我一跳。”
江梅此刻眼淚已經佈滿了臉頰,因爲她發現她的老公已經沒有了呼吸。
“快!快來幫忙,你爸沒氣了!快送衛生院!”江梅哭喊着。
方柔也顧不上什麼,連忙跑下樓幫母親揹着父親,向衛生院跑去,這也虧得江梅一個柔弱的妻子,在這危險的時候能背起一百多斤的丈夫。
這也算是方鴻信命大,自己家離衛生院不遠。
兩人費力的把人背到醫院門口,好巧不巧遇上一個剛下班的醫生,在那醫生的指揮下,總算是保住了小命。
天矇矇亮,在病牀邊上的母女二人,看着病牀上的方鴻信,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媽!我出去一趟!”說完方柔急匆匆的跑了出去,也沒有理會母親。
……
方柔來到王巖家前面的岔路口,上回王巖就是讓她在這裡等着,這裡應該是王巖上學的必經之路。
她心裡現在無比的複雜,也無比的懊惱,後悔昨天沒有聽王巖的話,就不該讓父親用那張符!
王巖說的話正在一句一句的成爲現實, 王巖!現在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沒等一會,她就看見王巖慢悠悠的從巷子裡走了出來。
而此時的王巖,手裡正拿着饅頭啃着,那是母親早上從外面買回來的早點。
當他擡起頭看向前方,只見方柔此時正在路口站着,穿着一身校服,應該是剛纔急匆匆回家換的吧。
還沒等他走近上前打招呼。
方柔就已經跑了過來邊跑還邊喊::“王巖!我們家出事了!”
等走近,王巖這才發現方柔的眼睛紅通通的,明顯是剛纔哭過了的。
“怎麼了?還特意在這裡等我?”王巖有些不解。
方柔拉着王巖的手就向衛生院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就是你前天的那張符!我爸昨天晚上單獨睡的,就把那張符貼身放着了,半夜只聽到他的慘叫…現在人…還在醫院裡!”說着說着就開始哽咽起來。
王巖眉毛挑了挑輕輕掙脫方柔的手說:“不是跟你說過,那張符用一次,絕不可用第二次!”
“我沒辦法!是我爸非要試試你的符紙,誰知道會是這樣的!”方柔的眼淚已經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王巖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她,他輕輕拍了拍方柔的肩膀輕聲說道:“放心吧!有我在!會沒事的!”
這是方柔第二聽到王巖這麼說,上一次他這麼說的時候,方柔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但是這次,好像給了給她打了一劑強心針。
她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嗯!”
“那你爸現在在哪呢?要不你先過去陪他,我去學校請個假,一會過去?”王巖輕聲道。
“好!我在衛生院住院部二樓等你,你也幫我請個假吧!”方柔勉強擠出笑容。
“可以!那你先過去吧!我先去學校。”說完就朝着學校方向走去。
“那……”還沒等方柔的話說完,王巖就已經遠去,後面的那“你一定要來”被硬生生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