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巖退出樂樂的房間後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看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電話號碼,一個沒有備註的手機號,這個手機號王巖非常熟悉,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這狗東西怎麼這個點來給我打電話?”
滴的一聲接通了電話王巖喂了一聲,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老巖!”
聽着手機那邊熟悉而又比以前蒼老的聲音,王岩心中不知是悲是喜,悲的是多年的好友,也在隨着時間而衰慢慢的老去。
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見他幾回?喜的是再次聽到他的聲音,也是真的很開心。
“大忙人捨得給我這個留守老人打電話了?”一接上電話王巖就陰陽怪氣的說道。
“哼!是我想這麼忙的嗎?也不知道是誰非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邊的?也不知道是誰當時天天喊着,哎呀!老啦!身體不行啦!要退休啦!”對方似乎不樂意起來,也陰陽怪氣的學着王巖的語氣說道。
“嗨!以前的事你記那麼清楚幹嘛呀?哈哈…對了,這次打電話來是有事嗎?”王巖聽後連忙打起哈哈來轉開了話題。
“嗯!有件事提前給你說一下,你最好做好準備”電話那頭恢復了冷靜說道。
“說吧!”王巖沒有太多的話語。
“我們發現修靈的蹤跡了!”
一陣沉默,對方沒有說話,王巖也沒有說話,但是握着手機的手指因爲用力已經發白了!要不是手機的質量好,恐怕早就被王巖捏壞了吧!
“在哪?”王巖幾乎是咬着牙擠出來的兩個字。
“你先冷靜會,只是發現了點蹤跡還沒有找到”電話那頭似乎知道王巖此時此刻的狀態說道。
王巖深呼吸了幾下,本來僵直的後背,一下癱軟靠在了沙發上,恢復了下心情說道:“嗯!需要我過去嗎?”
“暫時不用,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到時候我派人去接你,保重!”對話那頭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沒有什麼多的寒暄,一切情誼都在那聲“保重”裡。
掛完電話后王巖不知道在想什麼?似乎在回憶什麼?又似乎在抉擇着什麼?就那樣呆呆的依靠着沙發上。
一個人承受了太多的悲傷,太多的離別,真的是越老心裡越孤獨…
第二天,樂樂便早早的起來了,因爲他還在惦記着昨天晚上,爺爺答應過他要滿足他的好奇心。、
樂樂吃完早飯看着爺爺收拾好碗筷便屁顛屁顛的來到了王巖身旁,樂樂看着自己的爺爺“嘿嘿”的傻笑,王巖看着自己這傻孫子,也是“哈哈”一笑,這真不愧是爺孫倆啊。
“你傻笑什麼啊!用這種傻笑的方式提醒你爺爺嗎!”王巖樂呵呵的說道。
樂樂見樂樂在取笑自己不樂意的說道:“ 哎呀,人家這不是好奇嘛!再說了我又沒見過鬼,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樣子的呀!也不知道是不是電影裡面的那樣”
“那萬一鬼真的跟電影裡的一樣呢?你就不害怕嗎?”王巖質問道。
樂樂撓了撓頭認真的說道:“應該不會害怕吧,畢竟也沒有真的遇到過”
王巖已經想好了,自己死後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那本書也只能給自己唯一的香火,萬一王巖死後發生了什麼事情,那本書或許還能派的上用場,還有那本書再交給樂樂之前,也得給他灌輸一點讓他能接受的東西,現在不正是最佳時機嗎?
王巖溺愛的看着樂樂說道:“爺爺的故事很長很長,可能要講好久呢!不知道你有沒有耐心啊!”
“我最喜歡聽故事了,肯定有耐心”樂樂肯定的回答道。
“還有爺爺的故事可是很可怕的,你可不要聽了晚上睡不着覺啊!敢聽嗎?”王巖帶着點恐嚇的說道。
“那有什麼不敢的,我現在可是最喜歡看那些恐怖電影,故事啥的”依舊是那麼肯定。
“那好,在講之前,先要答應爺爺,爺爺跟你講的事情,不能讓爸爸媽媽知道,不可以到處亂說知道嗎?”王巖看着樂樂叮囑道
“好,沒問題,爺爺要是不信的話,我們可以拉鉤哦”樂樂信誓旦旦的說道。
“好!拉鉤”王巖勾着可樂的小拇指笑呵呵的說道。
王巖泡了杯茶,眼神裡充滿了回憶,喃喃的說起了自己的故事:“嗯…要說那一年你爺爺我,好像是12歲剛上初中的樣子……”
時間來到王巖12歲的時候,12歲之前的王巖其實跟一般普通家的孩子一樣。
會在放學的時候跑去別人家菜園裡偷菜,會在牛糞裡放鞭炮,也會在野地裡燒火烤着不知道從哪裡偷來的紅薯,也會成羣結隊的在河邊玩水,“調皮”怕是就是說他們那羣孩子!
王巖那時還不住在江城,他的家在南方一個偏僻的小村莊裡,這天跟往常一樣早早的就出門上學了。
但是出門時從家裡偷偷帶了點鹽跟醬油,等晚上放學時跟着幾個小夥伴在河邊抓了幾條小魚,一行人就在河邊起火把魚烤了吃了。
王巖在家門口徘徊了會,他有點不敢進去,因爲他知道今天有一頓揍,在等着他。
今天是考試出成績的日子,不僅成績沒考好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偷偷在廚房裡拿了點鹽,這也不是第一次偷拿了,現在想想上次挨的打,那疼痛感好像又出現了。
那時候的鹽可都是按人口村裡給分配的,這要是被家裡發現了一頓毒打肯定是少不了的,按照王巖母親的話來說:“家裡本來就窮,家裡的東西你還往外拿,你個白眼狼養你這麼大,怎麼不見你往家裡帶點東西啊?”
“唉”王巖嘆了口氣還是壯着膽子回到家裡,剛一進門就看見自己的母親冷着臉從廚房走了出來頭也不擡的說道:“捨得回來了?今回的考試考的怎麼樣?”
“沒考好”王巖站在原地低着頭說道。
“嘶…”一股疼痛從王巖的腳肚子傳來,話音剛落就見王巖的母親拿着雞毛撣子狠狠地抽在了王巖的腳肚子上。
他也不敢發出聲音,只能忍着疼痛,彷彿在無聲的抗議着。
他母親也是倔,王巖越是不吭聲,她下手也就越狠,好像要把王巖打服一樣,一邊打還一邊數落王巖:“成績成績不行,偷東西你倒是在行!我怎麼教你的?就教你偷家裡東西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雞毛撣子打下去,一條紫青色的痕跡立馬就出現了,腿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出現了不知道多少條痕跡。
他再也忍不住疼痛,一把推開了母親,朝着門外跑了出去,一邊踉蹌的跑着,一邊擦拭着自己的眼淚。
只是王巖不知道,被他推開的母親臉上也滿是淚水,哪有母親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只是不打疼他,他哪會記得住?
不知道王巖跑了多久,他終於沒了力氣癱軟在地上,王巖靠在一棵老樹旁邊,一邊擦拭着臉上的淚水,一邊撫摸腿上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