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說我什麼?婆傻!”我一把揪過南墨的衣領來, 好生逼問。
南墨訕笑,笑中又飽含激動:“我……看見…看見你廬山真面目了!”
我不屑一顧,哼了一聲嘟嘟嘴:“那又怎樣?不就是沒你漂亮嗎?”
南墨連連搖頭說不, 他竟還歡喜的手舞足蹈起來, 眼一眨不眨的緊緊盯着我看, 那歡喜之情, 溢於言表:“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卻又和我心中所幻想的她一樣!婆……哦不~是阿傻。”
我訝異於他竟敢“阿傻”的這麼叫了我一句。我二話不說便掐上了他的脖子問:“你剛怎麼叫我的?”
南墨微微笑着又溫柔的喚了我一聲:“阿傻啊~”
“我是你婆婆,你知道嗎?你還敢直呼我其名,是想造反嗎?”我猛得擡起他的下巴審視着問。
南墨咧嘴笑的老開懷了:“婆婆這不是把你給叫老了嘛~你看你這張臉生得這般小巧玲瓏剔透的, 也就我一小巴掌大,我也還是像她們一樣叫你阿傻吧。”
“阿傻阿傻阿傻……”他叫得可歡了, 笑盈盈的說:“阿傻多好聽呀!”
“就是就是!”青琅軒也在一旁拍手附和着。
我瞅瞅南墨又瞅瞅青琅軒:“你倆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
青琅軒叉腰笑着不管三七二一的就點頭, 而南墨卻立馬衝我搖頭, 表明他的立場:“不是不是的,是幹師叔她通知叫我來的, 說你可能有危險,叫我來保護你的。婆婆……哦不,阿……阿傻我是你的人,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他怕我不相信,還特意豎起兩指來指天向我發誓。
我鬆開他:“你先讓開!”
南墨被我推去一旁, 我舉着柺杖向前, 我得好好和青琅軒算算這本賬, 她幾個意思?把南墨叫來, 還揭了我的老底!
可南墨卻又飛快的跟了我上來, 他倒着走在我眼前晃悠,一臉笑的諂媚:“婆婆婆婆, 阿傻阿傻,我會好好保護你的,用你教我的武功保護你的!”
我蔑蔑的掃了他一眼:“笑話!我還需要你保護?”
“那……那……”他笑的親切的挽上我的胳膊:“那就換做婆婆你保護我,成不成?”
他攔在我面前,一手拽着我的胳膊一副撒嬌小媳婦樣。
“呵!”我一巴掌拍上他腦門:“南墨,你今天吃錯藥了不!”
他捂嘴笑的停不下來:“沒有沒有,就是看見婆婆這個樣子好高興,好開心。”
他又搖着我的胳膊說:“婆婆,你知道嗎?你這臉跟我夢裡夢到的她太像了。”他鬼使神差的朝我臉上伸手,差一點就捏到了我的臉,我低眸看着,反應迅速的以一指把他的手給彈了回去,怒目圓睜:“你想幹什麼,南墨,你是不是活得膩歪了?”
師姐在一旁看着添油加醋:“哎呀,阿傻你好笨呀!人家南公子可不就是想摸摸捏捏你那白白嫩嫩的小臉嗎?瞧你整天把自己捂的不見太陽,那小臉白嫩的都能掐出水來了!”
南墨悻悻的收回了手,卻點點頭道:“幹師叔所言極是。”
青琅軒走過來,拍拍南墨的肩頭:“唉~我說南公子,我這次是不是幫了你一個大忙,叫你終於看見你婆婆長什麼樣了?你要怎麼報答人家呀?”
我看見師姐拿胳膊搗了搗南墨的胸口,一隻手還又要摸上去了!每當看到別的女人尤其是比我還漂亮的女人,要吃南墨豆腐的時候,我這心裡沒來由就是一個不爽!
所以我咬咬牙,一把將南墨給拽到了身後護着,衝師姐不善的揚眉道:“南墨是我的人,他是我大孫子,你不許碰他!我倆還有賬沒算完呢!”我擼起袖子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師姐不以爲意的笑笑,兩指以我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在我擼起袖子準備同她大幹一場的時候,就飛快的點了我的穴道。
吖的,就在一眨眼的功夫裡,我成了個木頭人,全身動彈不了了!
我氣啊,鬱悶啊,師父果然說的一點都沒錯,我真是傻,真是缺心眼,一點都不知道留個心眼,防她個青琅軒,防它個外人的趁其不備,一招就能將我治住,不能動彈!
我站在原地嘶吼,罵青琅軒,可她卻笑笑朝我揮揮手:“阿傻,師姐我不陪你玩了哦。”一轉身她就輕飄飄的飛走了。
“誒,你先別走別走,你給我穴道解開解開呀!”我僵在原地乾着急,全身不能動彈,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
南墨還又啥都不會!我就只能瞎瞪眼~
這我要怎麼回去?
“嗚嗚嗚嗚~我又沒殺成人!”我仰天長嘆,自從南墨來了,我這地字第一號殺手之名差不多要被我給敗完了。
而此時吧南墨還在我面前晃悠個不行,他左看看我右看看我,時不時還學我師姐那般並起兩指來這戳戳我,那戳戳我。
要不是我現在動彈不了,就衝他這般對我動手動腳的我非得把他剝掉一層皮不可!而我現在只能拿兇悍的眼神瞪着他,可他卻渾然不覺,只專注的拿手指戳我。
他拿手指戳過了我,見什麼反應都沒有,還皺着眉頭歪着腦袋瓜摸着後腦勺打量我:“咦~剛剛明明幹師叔就是這樣把你給定住了的,怎麼,我再戳回去就不行了呢?你怎麼還是動不了呢?”他一臉向我求教的問。
“啊呸!”我噴了他一臉口水,罵他沒用:“軟骨頭,你一點內力都沒有!叫你不好好跟我學武功,現在沒轍了吧?!”
他擡手抹掉臉上的口水,笑的一派人畜無害,忽然提議道:“要不婆婆我抱你回家吧,現在你又動不了,你總不能在這乾站着吧,時間長了,你怕是要累,我把你抱回家,抱你躺在牀上怎麼樣?這樣你就不累了,也不站的腰疼了。”他溫善的徵求我的意見。
我心想,一般師姐給我點的穴,沒有兩三四五個時辰是萬萬解不開的,我要是硬衝吧,師姐無論身在何方?她都能感知到,我每衝穴道一次,她便就會忒不厚道的加強延長自動解穴的時長一分,我硬衝開穴道還會遭受反噬,又要再受到師姐的控制,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我琢磨了一小會,還是等它順其自然自動解了的好!
再一想,躺幾個時辰總比站幾個時辰好。於是我便點頭道:“好啊,可是就你那精瘦的小身板,能抱動我嗎?”
我上下打量了南墨一眼,見他一身青衣瀟瀟,不由有些擔心我的重量他會吃不消。
可他卻揮手一笑,擼起他的膀子來給我看:“怎麼可能?別光看着我瘦,我可精壯的來着,你看看你看看……”他賣力的邀請我觀看欣賞他□□的膀子一番。
我嫌棄的嚥了口口水:“虛胖而已。”
他說開什麼玩笑,自己捶了自己的膀子一下給我看:“你瞧多結實,硬邦邦的~虛胖那都是肥肉軟的不行,我這是硬的硌人疼!”
“不信你摸摸。”他向我湊近,拉起我的手。
我倒是想摸,可是我動不了啊!
“你快別炫耀你的肉/體了,還是先看看能不能抱動我再說吧。”我瞅了一眼,好生提醒他。
南墨搓着手說:“對對對……”他走上前,轉悠了一圈,才挑好了起抱的位置,然後腰一彎,竟是輕巧的將我打橫一抱就給抱了起來。
咦~我納悶,我這是又瘦了不成?
末了,南墨將我抱在了懷裡,嘟囔了一句:“婆婆你太謙虛了,你也沒有很重好不好?”
“是嗎?”我仰頭望天,自問一句。
南墨一個勁的點頭,吹噓道:“是啊,這我抱你走它個十幾里路都不是問題!”
我小小的“切”了一聲,心裡卻是美滋滋的感受,躺在他臂彎裡還挺舒服的,於是我很享受。
可走了幾里路後,南墨又開始有不一樣的說法了。
他放緩了腳步,同我笑着聊天:“婆婆,其實你這還是挺有重量的!”
我呵呵,丟給他一個白眼,卻反誇他,畢竟他也抱着我走了有幾里路。
我滿滿諷刺的說:“我沒想到,你這還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吶~竟還能抱我走了這麼遠呢!”
南墨笑笑:“婆婆過獎了。”他頓了頓腳步,又提了膝蓋,攛掇將我往上抱了點,然後再繼續往前走,邊走邊嘿嘿咂品着:“其實吧,女孩子家還是要胖點好,胖點有肉,摸着也舒服,就像你這樣最好了!抱着都不硌人,還軟軟的好舒服。”
我“呵”了一聲,眼珠子骨碌碌的轉:“是嗎?”
南墨點頭:“當然啊,我就喜歡胖點的,稍微胖點的就好。”他又強調了一遍是稍微胖點。末了,他又低眸注視着懷中的我,恍恍惚惚笑的我不知真情假意與否?
他說:“就像你這個樣子的剛剛好。”
說完,他還能騰出一手來單手抱着我,用另一手欲摸上我的臉,我齜牙咧嘴的瞪他:“你又想幹嘛?”
他但笑不語,嘴角微勾,笑的眉眼彎彎如月。他伸手飛快的捏上了我的臉,就一下,像怕我會隨時解了穴斷了他的手掌一般,飛速的又收了回去,繼續抱着我。
然後我便見他笑的一臉傻樣,似乎捏到了我的臉他很是心滿意足。
我還聽見他嘴裡嘀嘀咕咕個沒完:“像包子一樣,軟的好想咬上一口。”
就那樣,他一路傻笑着抱我回了雞窩。只怕以後他都要惦記吃我的臉了。
我哼了一聲,他還想咬我!就他今天這個樣子,趁我動彈不得,對我動手動腳的,看等我解了穴不把他好好給揍一頓,整治一番,他都能要反上了天!
他這又是捏我臉,又是戳我身,我不揍他,我的威嚴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