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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千嬌百媚

第八章 千嬌百媚

三月八日,卯時,千嬌峰上百媚園內,那處古亭

你拾階而上,驟然間風鈴聲竄起,你聽着鈴聲不由癡了:

“叮鈴鈴,叮鈴鈴……”

那鈴聲洋洋盈耳宛轉悠揚,飄散於峰頂,卻融在內心深處,只願伊人依舊,重拾舊憶,將那輪迴隔世的靜,勾勒、淺唱、延續。也許世上最美麗的相逢,莫過於風與風鈴的相遇,風不止而鈴不息,我爲你吟唱,你爲我執着,讓世上的每一串鈴音都去深情的講述你我之間的傳說。

以前和伊人制作風鈴那歡聲笑語的情景悄然浮現於你眼前,然而如今卻再也回不去了,恍然隔世,良久淚溼眼眶。

登上孤亭坐於石凳上,擡眼望山峰疊瀾,亭臺矗立,山風徐徐,萬里橙紅。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擡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不由得你吟出這首精忠報國,揚名千古的詞,靈光一閃,同樣是《滿江紅》,你又想起了蘇軾的那首《滿江紅·懷子由作》:

清潁東流,愁目斷、孤帆明滅。宦遊處,青山白浪,萬重千疊。孤負當年林下意,對牀夜雨聽蕭瑟。恨此生、長向別離中,添華髮。

一樽酒,黃河側。無限事,從頭說。相看恍如昨,許多年月。衣上舊痕餘苦淚,眉間喜氣添黃色。便與君、池上覓殘春,花如雪。

這首對兄弟的思念之詞,也有歸隱之意,以及對人世的感慨,推己及人,思鄉念妻之情迸發,又念出了那首絕唱《臨江仙·送王緘》:

忘卻成都來十載,因君未免思量。憑將清淚灑江陽。故山知好在,孤客自悲涼。

坐上別愁君未見,歸來欲斷無腸。殷勤且更盡離觴。此身如傳舍,何處是吾鄉!

“此身如傳舍,何處是吾鄉!”呢喃重複着,突然好想大醉一場,大殺四方,也好想縱情聲色,紈絝人間,更x想……

只是自己終究還是得剋制自己,那不是自己想要的,更不是自己的風格,我乃小子傳人梁氏後人,這百年的堅守和辛苦豈能輕易放棄,豈能違背心意,自甘墮落,那就是畜生不如,還不如轟轟烈烈的戰一場,自我了斷的痛快!

只是,今日山園正式收徒拜師,我到底該何去何從,這四日在鍛心崖底在烏篷船上所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思慮到底正確嗎,值得嗎?

你呵呵一笑,自嘲般的自言自語:“那有什麼正不正確,值不值得,反正也是孑然一身,既然回來了,那麼就該走一遭,是時候看看這世界的變化,尋找武道的巔峰,就遂了本尊和那個傢伙的意思吧!”

豁然明悟,你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似心結就此煙消雲散,揮揮衣袖,轉身入園。

那裡,一場隱藏千年的陰謀,那看不見的硝煙即將到來,而即將掀起的腥風血雨也是該應對了。

“你確定要拜我爲師?”

“不錯!”

“你應該知道,你以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走過鍛心崖,萬人矚目,足以名聲大噪,又如此年輕,前途不可限量,我山園恐怕……”

“無需多慮,箇中緣由,想必昨日傳老爺子已經跟你說過!”

“不錯,祖父他老人家確實跟我說過,而且……既然如此,那好吧,你便拜入我門下!”

“拜入門下?”

“不錯,既然你一定要入山園,便拜我門下,但並非拜我爲師,而是由我代師授藝”

“這是傳老爺子的意思?”

“正是他老人家的安排。”

“哦,代師授藝,倒稀奇,那我總應該知道我的那位師父是誰?”

“他是我的親弟弟,傳百媚,又稱傳不敗!”

自千嬌百媚閣出來,你就一直糾結你和園主傳你千嬌的這段談話,要知道自奕大陸你生平第一次放下身段的拜師,竟然會是這種情況,不過也好,對於你來說,一個死人做師父至少一時之間心裡沒那麼彆扭。

而千嬌百媚,乃是傳老爺子的嫡系雙胞孫兒女,也是至今還活着的嫡系中輩最高武功最好的,至今纔不足三百,傳言當初是被老爺子親自取名的,得知是雙胞胎便無論男女當即念出此名,可見老爺子極爲看重。

而兄妹倆也不負期望,傳千嬌霹靂嬌娃,雷厲風行,活脫脫一個女人身男兒心,而傳百媚溫文爾雅卻又瀟灑自如,典型的武癡。姐弟感情極好,山園被賜予名字的的閣樓多是依據人名來定,都是當家人的名字,而作爲園主的確實二人合名,以此見證兩人感情至深以及共同發展山園追求武道,千嬌不嫁百媚不娶各自不婚的誓言。

後來傳百媚獲得機緣,其武功登峰造極,據傳聞可直逼傳老爺子,當年祖孫二人切磋,傳百媚過兩千招而敗,老爺子曾言此生只有不足二十人可與他過千招而不敗,後百媚以不足百歲三日過鍛心崖的萬古記錄名噪中原,之後百年間挑戰中原十八流域,未曾一敗,遂被稱爲“傳不敗”,之後繼任山園園主。

而那個兩百年也被稱爲縱橫年間最後最璀璨的時光。

可惜過猶不及,天妒英才,百年前妖劍橫空出世,正如紫衣公子所言,妖劍先在鍛心崖與傳百媚激戰三天而能全身而退,之後縱橫中原。但畢竟是妖族,雖說百族共和,但人族強大,自然不願看到被外族打敗,於是妖劍被衆人殺死於望歸山,可惜傳百媚因爲心生相惜,不願與中原大家一起出戰,更導致妖劍孤立無援被殺,再加上之前被妖劍打敗使其方能縱橫中原,中原對其指指點點,頗有微言,心生芥蒂,於是自此內責不已,練功走火入魔,鬱鬱而終。

由於傳百媚沒有留下傳承也沒有子嗣,所以園主就由傳千嬌繼任。

“不錯,是條真漢子,拜他爲師也是一種不錯的安排,也許我可以做點什麼!”你嘴角揚起一抹戲虐,深邃的眼神想到了什麼,精光熠熠,頓時快步走入鍛心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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