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司命,個個巾幗,每個都是女中豪傑,我也是頗爲佩服,既然紫女姐姐一定要我品評你的刀劍雙絕,那 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兵夫人道出心事。
“我來!”聲音起,一男子站於轎前,黑髮褐瞳,丰神俊秀,衣袂飄飄。
紫衣侯一聽聲音就知是方纔以桃枝阻止自己的那神秘人,沒想到居然甚是年輕。
突然轎中遞出一瓷瓶。
“此乃冰心丸,冰心小築所獨有,可瞬間增強功力,同時也是療傷祛毒聖藥,既然他出戰,必是一番血戰,此後恐有宵小暗算,也算是代小陌姐姐對你們卅司命的關照,所以請不要託辭!”
紫衣侯一愣,瞬間明白過來,不由拿着瓷瓶,思忖無語。
“我明白,多謝!請賜教!”
男子雙手背臥,傲立於紫衣侯面前,神態睥睨,雙眼如蛇般緊盯着紫衣侯。
天地黯然,一片肅穆,偶有殘風落葉,剎那間,天氣驟變,雲層滾滾,風嘶吼吼,天邊掉下霜石,眨眼間,便已是風霜夾身,天地變色!
“風刀霜劍,終於見到了,居然能影響天氣,名不虛傳!”兵夫人不由讚道。
“起!”
聲隨人動,紫衣侯亮兵刃了!瞬間似乎這片天地的風霜都集中到紫衣侯手持的的刀劍上,四周一空,下一刻便是奪命之時。
沒有想象中的驚天動地,男子以指化刃,劈出氣勁,於空中硬接了這兩招——紫衣侯的絕學。
然後,然後就消散了,天地恢復平靜,似乎剛纔的景象沒有發生過,而這瞬間的過度,讓人不由懷疑自己的眼睛。
“你存了四分力!”男子突然開口對紫女說道。
“你也是吧!”紫衣侯反問。
“招式雖好卻已老,”男子霸氣十足,“記住,下次我絕不留手,好自爲之!"
轉身欲走。
“請接下我的紫曜七式!”紫衣侯還是決定不浪費這次機會,驗證自己的武學。
“來!”男子也有些欣賞,便頓足轉身,迎接挑戰。
神奇的一幕開始了,紫女仰頭雙手向天,刀劍穿入雲層深處,而云層瞬間消失不見,頓時萬里無雲,風,也停住了。
突然,一片金光灑現,隨後天際一輪圓日涌現,升至紫衣侯頭頂,耀眼中,似乎有層神秘的聯繫在圓日和紫女之間竄動,圓日逐漸變紫。
“厲害,居然能得到太陽之力,幻化出紫曜,看來這紫曜七式不同凡響!”
“出!”隨着紫衣侯的大喝,身附紫日瞬間攜萬鈞之勢朝男子撲來。
這似乎是人與太陽在鬥!
男子也算了得,不慌不忙,拔出身旁兩大尊者的刀劍,便迎戰上去,瞬間形成戰圈,其內隱約見刀光劍影,日月沉浮,星辰縱橫。
但見不時有餘輝逸出,或砸地面成空赤地,或入空中頓覺一股氣浪逼人,或入桃花潭內泛起驚濤駭浪,或落於桃樹頓時爆裂開來灰飛煙滅。
彈指間,此地已是滿目蒼痍,山河破粹。
“第七式了!”兵夫人喃喃道,雙眼迷離,似在神遊物外。
“碰!”隨着這聲響動,決戰終於結束了。
紫衣侯汗流浹背,香肩微抖,隨手拿出瓷瓶,服下了“冰心丹”,略微調息,便恢復如初。
那男子倒沒見到怎樣,將刀劍收回鞘內,朝轎內一躬身,便要繼續隱身。
“多謝!”轎內傳來兵夫人的致意。
“不必,你只要記住天下間只有你值得我爲你出手!”男人深情而又霸氣的言語令剛恢復過來的紫衣侯頗爲失神。
“哎,阿紫姐姐不必過於執着,盡心則矣!須知世間萬法,自有盛衰,紫衣家族的使命你已完成,此戰之後你必將名揚天下,世人也皆知紫衣侯將再度崛起,所以日後望姐姐珍重自己,同時希望再見之時,能一睹芳容。”
兵夫人說出心中所想,八大尊者便擡轎離去。
“對了,明日銀河流域山園開園,我將前去,駐留一段時間,姐姐有興趣不妨一去!” 空中傳來兵夫人的建議。
紫衣侯看着轎子離去,想着自己的過往和剛纔兵夫人的那番話,心中似有千言無語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半餉便獨自離去。
皎潔的月光下,星光點點,熱鬧的山園也有大半人已沉沉睡去。而在鍛心崖底,銀河瀑布下,烏篷船下,寂靜無人處,一條美人魚,準確說鮫人,在一塊光滑的礁石上,半躺着,尾鰭不時拍打着浪花,星光下頗爲美麗。
這時又一條鮫人游來,於礁石邊停下。
“萱,你又調皮了,不要忘了這是在山園,還有讓你盯着那人,又沒有讓你暴露身份,你躺在這做什麼?真是的,當初就不該讓你出來的,也不知爹爹他們怎麼想的!”
"哎呀,瑾兒姐姐,你不要一來就說我,我當然知道這是在山園,而且呢還是在鍛心崖下面,在那烏篷船附近,可是爹爹不是說山園絕對不會爲難我們嗎,那可是有別於中原其他地方的所在,所以我很安全啊,至於那個人,"
萱不由眨眨眼睛,嘴脣靠近瑾的耳朵,略帶戲謔道,
“姐姐,你確定是要盯着嗎,像他那種人物會不知道,不要忘了爹爹的囑託啊!”
"你——"瑾要氣死了,噎了半餉,訕訕道,“小丫頭片子,古靈精怪,拿爹壓我,那爹還說了讓我看着你,在外面聽我的!”
“嘔”萱吐個舌頭,扮個鬼臉。
“行了,姐姐不也是第一次出來,難道就一點不好奇,你看啊這裡真的不一樣啊,你看那崖好高呀,爲什麼叫鍛心崖呢這麼怪的名字,還有這船是幹什麼的,中原大陸的人在水上非得要船嗎,哇,姐姐,瀑布誒,瀑布,在水下沒有啊,真漂亮……”瑾這才發現萱活像個話嘮,真是少見多怪。
“哎,萱,你不是對中原最感興趣嗎,沒事就愛纏着娘和漓姐姐問東問西的,今兒出來怎麼就變成二百五了,不好好修煉,盡貪玩,聽些沒用的!”
“姐,你又拿這話戳我,不理你了!”萱真有點生氣,拍拍尾鰭下水遊走了。
“哎,小心點,別走遠了!等等我” 瑾最後不捨的瞧瞧了烏篷船,便急忙追萱去了。
就在這時,你那淺淺的笑聲於黑夜中細不可聞 :“有趣的兩個小丫頭!鮫人,好遙遠的傳說啊……”
又陷入了過往的思憶,夜,只剩下嘩嘩的瀑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