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說的,這事兒還有個不好的地方?”楊桃忽然輕輕的笑起來:“你想這事兒,想了多久了,說話說的這麼溜兒,算帳算的這麼清?”
“不是一日兩日了。”櫻桃笑起來,看來大姐是答應了。她所剩時間不多,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要抓緊時間去跟媚瀲灩學習練把式。
“行吧,明日一早起了,叫你三姐帶你和核桃先去店裡,我到北戶村拐一腿,說說這事兒,再去店裡幫忙。早起也就是摘摘菜,擦擦桌子,我不在,也耽誤不了什麼。不過這麼一說來也真是的,店裡若是不請人,咱五個全粘在裡頭脫身不得,要出門辦趟事兒都得好思量。”
“明日我等你的好消息!!”櫻桃高興的摟緊楊桃柔軟溫暖的身體,沉沉的,香甜的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楊桃到了大舅何大家裡,把這事一說,何大一家自然是高興的很。當下就叫何樹根和趙三田騰出手來,跟着楊桃進鎮裡了。
大表哥大表嫂這兩個人,都正在年紀上,又都是正經的農戶家出身,不但手腳麻利,體力也是好的很,他們兩個一加入,五姐妹頓時感覺輕鬆起來,還能抽空兒喝上口水,說上幾句話。
姐妹幾個當下做了時間表,開始輪流休息。
頭一個休息的是楊桃和櫻桃。
這一日,棉桃早起帶着核桃進鎮去,楊桃就開始忙活起來。收拾院子,打掃屋子,清掃豬圈和雞舍,家裡的野兔已經都懷了崽,還要給它們加新料,簡直比在店裡頭還忙。
櫻桃則去查看了一下她的蚯蚓和魚苗,蚯蚓還不錯,掀開蓋簾,下面扭動的紅線還是那麼多。魚苗則已經不能再稱作魚苗了,已經比巴掌還長了,小池子簡直快不夠它們生長的了。櫻桃趕緊又出門到河裡提了兩桶水倒進池子裡,省得魚們再缺氧。
做完這些,才早晨辰初時。櫻桃準備呆會兒再去田裡瞧瞧,然後就去鎮上找媚瀲灩去。
前段時間,她一度想要放棄這裡,帶着姐妹們逃離。所以田裡的山藥有一段時間沒有細心的照顧。好在這東西只要發出苗子來,基本就不需要照顧,長勢非常好。已經不但爬滿了整個田頭地,連水溝坡都爬上一些,綠油油一片,開着小花兒。
閉眼深深的吸一口空氣,清新香甜,帶着泥土的氣息和香草的味道。
六月初的天氣越到中午已經有了炎熱的氣息。才辰正時,太陽照在身上就有些暖乎乎的。櫻桃在田頭逛了一圈兒,便轉身往家走去。
快走到自家院門時,正碰上腳步有些急匆匆的里長苗天民。
他一見自己,眼色一亮,咧開嘴笑起來:“櫻兒,是你啊,今兒沒去鎮上?”
櫻桃覺得他在說話的同時,似乎還輕輕的鬆了一口氣,似乎看見了自己就放心了似的。她回以一個歡喜的笑:“天民叔,出來溜腿兒呀?”
“哪裡還有時間溜腿兒喲?我啊,得去你家一趟。你哪個姐姐在家?”
“大姐在的。”
“你大姐在好,她在就好。”苗天民一邊說着,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似乎生怕楊桃再長腿兒跑掉了似的。
櫻桃有些疑惑,他這麼急的找自家大姐,是要做什麼?心裡這樣想着,她加快腳步,跟苗天民一起進了自己家院子。
“天民叔?”楊桃聽見櫻桃的喊聲,從屋裡迎出來:“快,屋裡坐。”一邊將人引進了堂屋,擺了小凳兒,又招呼櫻桃燒熱水。
家裡來了客人,櫻桃也不好這就走開,她又好奇着苗天民這一趟所爲何事,就老老實實的點火燒水。
“天民叔,是有啥事兒啊?”待落了坐,楊桃微笑着,輕聲問道。
“咳!”苗天民面色似是有些不自然,垂首咳了幾聲,才擡起臉來,正了正神色,似是醞釀了一下,才鄭重的開口道:“楊兒啊,今日我來,確實是有事。而且是個大事。”
“啥事兒啊……”楊桃轉臉與櫻桃對視一眼,下意識的想,大事她都要老三給出個主意的,可是現在老三不在家呢……不過幸好,老四在這兒。
“是這麼個事兒。”苗天民捋了捋髮鬢,極力將話說的自然而含蓄:“楊,本來這事是該請人正式的上門來說的。可是你家的情況特殊,我就先跑來問問你的意思。又按說,這事也不該我來辦,該叫你嬸兒來辦纔是。可是她這幾日病了,你們又常不在家,今日好不容易逮着了,我就厚着臉皮來了。叔不是辦事沒有章法的人,也絕沒有輕視你們的意思,你可千萬不要誤會。”
“叔,你就說吧。”楊桃開始猜測這是什麼事。
櫻桃則有些恍然,苗天民這話聽着怎麼那麼熟悉呢?
“哎。”苗天民點點頭,道:“楊兒,你家棉兒……可還沒說婆家呢,是不是?”
“是啊。”楊桃點點頭。
苗天民又鬆一口氣,語氣有些輕快起來:“叔這回來,就是想給這孩子說門親事呢。這不是想先徵一徵你的意思麼,你若是同意了,我再請媒人正式的上門來議媒。”
“親事?”楊桃最喜歡的就是給妹妹說親事了,她臉上浮起笑來,有點興奮的:“是哪家呀?做什麼的,人兒怎麼樣?”
“人麼……你也是認得的。”苗天民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斂眸:“就是我家雨澤哩。”
苗雨澤?櫻桃吃了一驚,這是鬧的哪樣?難不成上回三嬸到家裡來鬧的那回,苗天民是真的在打探三姐的親事,打着想要把娶做兒媳婦兒的主意?可是苗雨澤和三姐……
“苗雨澤?”楊桃吃了一驚:“他不是還在縣上唸書着呢麼?怎麼……”
“那你不用擔心,婚姻之事,父母之命。雨澤又是個懂事的,只要棉桃願意,他以後定然會對棉桃好。”苗天民似乎生怕楊桃不答應似的:“這事棉兒若答應了,咱們這就可以舉行小三禮,至於成親麼,可以一直等着米桃嫁出去了再講。其它的聘禮和用具等雜七雜八的,則可慢慢商量。”
苗天民家是什麼身份,什麼條件?即便自己家現在條件好了,也是及他們不得。楊桃自然是願意這門親事的。但她還是有些遲疑:“這事……我做不得主。還是得問問棉桃她自己哩。”楊桃思想再固步,也懂得這種事,哪怕對方條件再好,也得先要自己的妹妹願意才行。
櫻桃正緊崩着神經生怕大姐應下這事,聽她這麼說,才鬆一口氣,放下心來。三姐跟苗雨澤?這兩人組合到一起,叫人覺得怎麼都彆扭。再者說,哪怕苗雨澤再好,她也覺得還是配不上三姐。
“是該問問她哩。”苗天民略有失望,但還是點頭:“棉兒是個好閨女,聰明,精明,又懂事穩重,有她做雨澤的媳婦,我跟你嬸子都放心哩。不過……你啥時候能給我信兒?”
這是……等不急了?櫻桃不由有些驚奇,他們急什麼?
“今晚問過棉兒,明日就回。我明日上午在家,先去給你說一說信兒。”
“行,那就行。”苗天民微微笑着:“我生怕你又好幾日的不回來呢。說起來,你家這小酒棧一開,你們姐妹幾個簡直是忙成了陀螺,白日裡連個影兒都見不到。”
原來是這麼回事!櫻桃暗暗嘆口氣,估計三姐大半是不會同意這事的。她搖搖頭,認真燒起火來。
苗天民又在這兒坐了一會兒,跟楊桃隨意拉了一會兒話,又喝了幾口櫻桃燒好的水,才起身回家去了。
他一走,楊桃就有些急切的跑到櫻桃跟前去:“櫻兒,你說說,這事兒能成麼?”
“我看不成。我三姐夠嗆能看得上苗雨澤的。”櫻桃毫不避諱的搖頭:“再說,她要是跟苗雨澤成了,那咱那個斷了親的三嬸兒可就要鬧翻了天了,連帶她家那兩位千金,特別是麗霞,還不尋死覓活的鬧上一場?”
“唉……”楊桃一聲長嘆:“我也是這樣想的。三嬸家怎麼樣倒無所謂,關鍵是你三姐。她若願意,三嬸家怎麼鬧,咱們不理便是,終歸是斷了親的,她進不得咱家的院子。再則,她若是鬧的狠了,不還有天民叔在呢麼?可是她若不願意……可惜人家苗雨澤那樣好的條件,你三姐還有啥可挑的?今天晚上她回來,你可要跟我一塊兒好好勸勸她。”
“哦”櫻桃嘴上應着,心裡卻道,三姐是那麼容易勸得動的人麼?
又幫着楊桃把小桌收拾了一番,櫻桃才往鎮上彭家走去。
一邊在心裡暗暗比劃着上回從媚瀲灩那學來的招式,櫻桃很快就到了彭家門外。向門子上報過,才知媚瀲灩此時並不在府上。
自己好不容易來一趟,她卻不在。櫻桃不死心,就在門外等了起來。
直到快巳末時了,日頭火辣辣的照着,曬的都有些暈了,櫻桃終於盼來了兩個人,卻不是媚瀲灩,而是彭雨安和孫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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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到了。
我還欠大家一更,明天先恢復正常,叫我緩口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