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號太空航行艦,是華國太空局在37年前,爲了慶祝星際聯盟成立六百年,將原本存於太空博物館中的最後一艘脈衝等離子引擎航行艦,重新整修翻新之後,安置在學院展館旁。
它是歷史的見證,也是星際學院的標誌性‘建築’。
它可以飛行,但是要進入太空飛行,需要一系列的準備工作,不是簡單的擺動幾個開關,摁下幾個按鈕就可以做到的。
沈知秋的眼淚不聽話的盈出眼眶,她緊握的拳頭止不住的顫抖。
她擡頭看向父親,眼中充滿失望,絕望,不信任,無奈等等複雜的情緒與他直視。
“開始我也覺得不可能!可在那天之後,我也不得不相信:媽媽的罪名都是真的!”
沈知秋壓下心中的負面情緒,慢慢說道:“在我們登上希望號,烏星毀滅的那一刻,我纔想到:你們就知道,世界末日的到來,爲末日的到來準備好了一切!”
她滿眼複雜的看向沈嚴,想問他很多問題,可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父親,不是14年後的父親,他現在什麼也不知道。
她用手快速的抹掉眼淚,接着說道:“世界毀滅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希望號中的我們,逃過一劫!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如果不是我親身經歷,我也不相信,烏星只剩下幾十人,乘坐一艘淘汰的舊式飛船逃生,若換位思考,我也不信!”
沈嚴面露疑惑,在這麼短短几分鐘內,他有些消耗不了他聽到的信息。尤其眼前的‘女兒’所講,已經超越了他的認知。
“那你又是如何回到現在的?”
沈嚴在未勝任星際學院的院長之前,曾經就任‘天平號’艦長及將軍一職,20餘年,也經歷許多怪事,但他對眼前的‘沈知秋’,半信半疑。
“當時我們乘坐着希望號,想要逃離新恆星的能量衝擊範圍,可惜希望號的速度太慢,很快我們就被新恆星的能量追逐上,受到了第一次的能量衝擊,在防禦罩的保護下,飛船挺過了第一波衝擊,‘希望號’也隨着它的能量波動隨之漂流。
我們在那時才發現,出現的新天體,並不是一顆恆星,而是白洞!”
“白洞?”沈嚴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已是翻江倒海。
“是的,白洞。白洞視界不斷向外擴張,我們隨着它的衝擊力向外飄流,那個時候,我覺得希望號隨時會被摧毀。
直至三個月後,有一股強大的能量波穿透了防禦罩,將正在科研室的我們擊飛在半空中,我記得當時我暈了過去,再醒來,我就發現我回到了這裡!”
“你是說,是白洞一股奇特的能量,將你送回到了現在?”
沈知秋搖了搖頭,道:“不,之前我們也受到過幾次能量衝擊,但是沒有對我們造成這樣的影響。我想,我能回到現在,應該與那塊奇異的化石有關!”
“化石?”沈嚴雖是博學多識,可此刻真的被‘眼前的女兒’,給說的暈頭轉向:“什麼化石?”
“在我們受到白洞第一波能量衝擊時,你命令戰略部的約翰幾人,利用牽引光束捕捉衝擊圈中的一些物質,而科學部用了三個月的時間,找到那顆奇怪的化石!”
沈知秋的眼神中帶着疑惑不解,看着沈嚴說道:“那是一顆完好無缺的人腦化石。
我們當時用腦電波影像投射儀測試了那顆化石,看到一些了影像,這顆化石,還有人類的思想,是一顆活着的大腦!”
“不可能!人的大腦何其脆弱,怎麼可能單獨存活!”沈嚴堅定的說道。
“是,我也覺得詭異!我甚至想到,是不是有更高級的智慧種族在操縱這一切!甚至突然出現的白洞,是不是有人,甚至是神,將它放在那裡的!”
感受到沈嚴不信任的眼神,沈知秋無奈的轉身,喃喃道:“我知道,你還是不相信我!”
沈知秋站起身,向前攤開雙手,做出‘劃’的動作,在沈嚴驚愕的目光中,空間又被‘撕’開一個大裂口。
透過這個裂口,他們能清楚的看到對面的環境。
而對面的人,滿臉驚駭,立刻防禦,手持武器對準了他們。
“光明神在上,這是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舉起手來!”
沈知秋配合的舉起雙手,看向自己的父親說道:“你不信我,我就證明給你看,我說的都是真的!”
話畢,她向裂口走去,回頭看向沈嚴說道:“你們當時沒有做的事,現在由我來做!”
沈嚴心口一窒,想要制止她的行動。
“你快停下,快回來!”明明心中不想相信她的話,可情感上他不想‘女兒’走去對面。
眼見沈知秋將邁過空間裂口,沈嚴快步追上對方,將她拉了回來。
“別動,舉起手!”有保安大聲呼喊,可他們哪裡見過這樣的‘出行方式’,緊張的不小心勾動了扳機。
沈知秋看着射來的光束,立刻關閉缺口,轉頭看向沈嚴。
‘碰’的一聲響,沈嚴渾身散了着焦味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停止了動作。
沈知秋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猛的跪在地上,看着沈嚴大喊道:“爸,爸爸!”
她顫抖着用手試探着他的鼻息,眼淚奪眶而出。
“爸爸,爸爸,你不要嚇我,不要離開我!”沈知秋大聲呼喊,悲痛欲絕。
“沈院長,發生什麼事了嗎?”顯然路過的人聽到裡面有些聲音,站在門外關心的問道。
沈知秋沒有理會外面的問話,抱着父親的遺體失聲痛哭。
“沈老師?沈老師?”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
沈知秋表情怔怔,片刻後,她擦乾眼淚,站起身,再次使用能量,造出一個透明的空間球體,邁步進入其中。
無數的鏡子,展現着不時時間的辦公室,巨大的吸力將她向一面鏡子砸去,她整個人破鏡而出。
“世界毀滅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坐在希望號中的我們,逃過此劫!”沈知秋剛剛說完這句話,不等她再說其它,一股巨大將她掀飛撞在牆上。
沈嚴本能的偏過身子,看了一眼撞在牆上的‘沈知秋’,又快速的看了一眼憑空出現的另一個人。
又一個‘沈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