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新學校的學習生涯開始了,芸芬因爲語文成績出色,作文又寫的好,深受語文老師的喜愛,數學老師一開始看到她本來挺發愁的,還特意給她每天補補課,最後發現她也並不是很笨,很多題給她一講解就會,到了考試的時候還考了90多分,就納悶的問:“你那天是怎麼考的,你數學的成績這不也不錯嘛?”芸芬這才怯怯的告訴老師,自己那天是嚇的,什麼都不會了亂做的。數學老師扶了扶眼鏡看着她,心想是的,農村來的孩子沒見過世面,考試的時候怯場也是情有可原的,自此後對芸芬倒是更加的照顧。
可是沒多久,芸芬雖然成績還可以,但是生活的差距就開始慢慢的突出了,班裡的同學家庭幾乎都很優越,每個人課外的時候都是誰誰買了什麼樣的書,什麼樣的玩具,女孩子就在一起討論哪個明星好,誰買的髮卡漂亮啊,誰的裙子最好看啊,而芸芬除了姥姥給買的那身裙子還說的過去外,其他的衣服每換一次,就要被同學們私下裡笑話幾次,女孩子更是很少有和她一起玩的,她也和她們找不到共同語言,下課期間同學們出去跳繩,她連那種跳繩的方法見都沒有見過,更加的入不了夥,現在她每天來上學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好在沒多久,班裡也有幾個家庭生活條件差的,慢慢的和芸芬熟識成了朋友,那之後的芸芬才知道“物以類聚人以羣分”的意思。小小的自尊心是深受打擊,她就發誓,一定要好好學習,來改變這種狀況。
又想起了家裡的生活,更是刺激着芸芬那顆小小的自尊心,因爲弟弟要上託兒所,兩個妹妹也都升小學了,家裡的吃穿用度全靠爸爸媽媽那點工資,每次要到交學費的時候爸媽都要出去借錢,結果在這個院子裡,就屬他們家的生活困難,芸芬和妹妹們也都知道自己家裡窮,放學後幾乎很少出門,有些孩子還憑藉家裡的優越,經常站在他們家門口說:“瞧,他們家窮的,從來都不敢把門打開。”每當芸芬聽到這樣的話,都恨不得出門把他們暴打一頓,那兩個妹妹還把這話一五一十的學給爸媽聽,芸芬有時候就會看到媽媽用袖子擦眼角。而爸爸聽到這樣的話只是笑笑,其實海濤的心裡更加的苦澀。
因爲孩子多,麗娟就和丈夫每天都算計着過日子,從不捨得給孩子買些零食或者衣服之類的東西,而芸芬的兩個妹妹在另一個學校裡上小學,每天都是結伴而去,結伴而回,有一天海濤發現家裡的錢少了,問麗娟麗娟說沒拿,問芸芬她也說沒拿,問芸芳芸蕾都說沒拿,海濤就以爲自己記錯了地方,可是沒過兩天家裡又丟了錢,這回麗娟和海濤就知道肯定是這幾個孩子拿的,兒子還小,不可能拿錢,芸芬最大,就從芸芬開始審了起來,芸芬直氣的掉眼淚,說:“我怎麼會拿家裡的錢呢?要拿我也會問你們要的,也不會偷啊?”麗娟看大女兒不承認用手指着她的頭說:“你也爲你沒幹過啊,在老家的時候你真的沒幹過,你也爲我不知道嗎?”芸芬臉紅脖子粗的想起在老家的時候是偷過媽媽的錢,那是她給媽媽洗衣服的時候在褲子兜裡翻出來的一塊錢,那時候的一塊錢對芸芳來說可是一筆鉅款呢?因爲買根冰棍才五分錢,每天芸芬都會被學校門口的冰棍聲吆喝的直流口水,當她看到那一塊錢的時候想她終於可以買很多次冰棍了,於是她就把這錢偷偷的藏在了自己的身上,畢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又是那麼多的錢,她放在身上整整一天都沒敢花,走到賣冰棍的跟前好幾次,都沒有鼓起勇氣去買,她總是擔心媽媽發現錢丟了後,那笤帚疙瘩落在自己屁股上的疼痛,每當想到這,沒吃冰棍都冷的打哆嗦。 到了晚上媽媽就問她見沒見她兜裡的錢,她想謝天謝地自己沒有花出去,但現在她還不敢承認,就說沒看見,麗娟就接着追問:“明明是你洗的衣服,怎麼會沒見。”芸芬一聽媽媽的聲音要變了,就嚇得渾身哆嗦了起來,趕忙說我給你找找看啊,她就跑出去裝模作樣的找了找,趁媽媽不注意的時候趕緊把那一塊錢又放到了媽媽的兜裡,再從裡面掏出來給媽媽看,說:“你看看這不是在兜裡的嗎?你還怨我。”麗娟早就看穿了她的鬼把戲,朝着她的腮幫擰了一下,:“你擡腚拉什麼屎我都知道,你還想糊弄我呢?”芸芬就呵呵的笑着,麗娟看她沒敢把錢花掉,也就沒再追究下去。 這次家裡又丟錢了,麗娟馬上就想到的是芸芬,可芸芬死活都說自己沒拿,海濤也以爲是芸芬拿的,也一起逼問她,芸芬這回是委屈的,說:“我沒拿就是沒拿,爲什麼不相信我,萬一是妹妹們拿的呢?” :“你妹妹那麼小,絕對不會的,再說了她們兩個從小就聽話,不像你一肚子的歪心眼。今天你要是不承認,看我不打死你,你知道家裡現在生活多困難嗎?你怎麼就不知道好歹呢?” 芸芬聽媽媽這樣的數落她,一下子犟脾氣又上來了,“譁”的一聲竟然把吃飯的桌子給掀了,海濤見狀上去踢了她一腳,厲聲道:“我看這就要反了你了,有本事你把房子給我拆了。” 芸芬被爸爸冷不防的踢了一腳,嚎啕大哭,嚇得兩個妹妹早早的躲到被窩裡睡覺去了,而麗娟對丈夫擺擺手說明天再問吧,其實她更想上去給女兒一巴掌,又怕這麼晚了,隔壁宿舍的會有意見,又怕是真的冤枉了她。而芸芬這次確實是被爸爸媽媽冤枉了,她想想在學校裡的委屈,又想想爸爸媽媽也不知道心疼自己,每次打她出手都那麼的重,越想越難過,越想越委屈,竟然產生了輕生的念頭,她爬起來找了紙和筆,寫道:“在學校裡,被同學們嘲笑,回到家還被冤枉,覺得沒意思,去找爺爺奶奶去了。”然後就把這紙條放到了被子上面實施她的自殺計劃,她躺在被窩裡,把自己的紅領巾栓在脖子上使勁的嘞,想想哪有自己能把自己給勒死的呢?結果勒的喘不過氣的時候,她就想喘口氣再勒,就這樣反覆幾次竟然睡着了,自是把紙條的事情也給忘了,到半夜海濤起牀夜解,發現她被子上的紙條,看完後竟然哭了起來,直接把她從被窩裡拽出來說:“我把你養這麼大,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即使把你冤枉了,你就拿死來威脅我們啊?”芸芬揉揉沒睡醒的眼睛看着爸爸手裡拿的紙條,心裡一下子慌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爸爸哭,忙哭着對爸爸說:“對不起,我是寫着玩的,想嚇嚇你們的,不是真的要去死的。”麗娟被她爺倆的哭聲給驚醒了,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趕緊起來問緣由,看到丈夫手裡的紙條坐在一旁也開始落淚嘆氣,想想自己這一生爲了生兒子,舉家搬遷到了這裡,本想有個新的開始,卻因爲貧窮處處受別人的白眼,還連累孩子受打擊,越想心裡越難過,結果三個人就都坐在那裡一起哭了起來,芸芬看媽媽也哭了,趕忙又對媽媽道歉,許久麗娟和海濤才悄悄的回到自己的屋裡去。 第二天海濤一早起牀還惦記着家裡丟錢的事,想看看是不是老二和老三偷的,就去翻看二女兒和三女兒的書包,這才發現了三女兒的書包裡還有剩的錢,和買的一些零食。這才明白是真的冤枉了芸芬,但是大清早的他還得趕去上班,兩個孩子也都要去上學,他不想一早就影響了她們的心情,就壓住火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等到中午下班的時候,他就來到了三女兒的學校來看看她在學校的情況,這一問不打緊,老師說我正要去你家裡家訪呢?這孩子好幾天沒來上學了,我還以爲轉學了呢?”海濤聽了老師的話簡直就像聽到了晴天霹靂,沒想到自己和妻子拼死拼活的努力,孩子還不爭氣,怒火中燒的他,圍着學校的周圍找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雲蕾。 下午芸芬去幼兒園接弟弟回家,看到三妹妹正跪在一堆煤渣上,疼的哇哇的哭着,她趕緊要把她扶起來,只聽到爸爸的一聲怒喝,:“不許管她,小小年紀就敢偷家裡的錢,還逃學,不一次治改她,長大了還得了? 芸芬這才知道家裡的錢是妹妹拿的,可是看到她跪在煤渣上,就對爸爸說:“爸爸,你打她一頓就是了,也不能讓她光着腿跪在煤渣上啊,這樣會把腿給硌破的。” :“你給我一邊做飯去,不用你管。” 芸芬知道爸爸的脾氣,又心疼的看着哇哇大哭的妹妹說:“你趕緊給爸爸媽媽認個錯啊?”芸蕾這才一邊哭一邊說着再也不敢了,到底是麗娟沉不住氣,說“這次就饒了你,起來吧,要是再敢偷錢,下次就讓你跪火碳。”芸蕾聽到媽媽發話了趕緊站起來,可此時她哪還敢站啊,兩個膝蓋已經是硌的血流不止,疼的她連動都不敢動,芸芬趕緊扶着她坐下,找來紙給她擦乾淨,又找了點藥水給她抹上,疼她的她咬着牙□着。自此後家裡是真的再也沒丟過一分錢。 四年後,就在芸芬快要初中畢業的時候,芸芬一家搬到了別人騰出的帶院子的家屬院,半夜搬家的時候全家幸奮的是忙了一整夜,巧的是這個院子裡也有一棵石榴樹,而且比在老家的那顆還要粗大,現下正開着滿樹的紅紅的石榴花,芸芬最愛這石榴花了,總想着以後賺錢了一定要去買一條和石榴花一模一樣的裙子,然後讓一個白馬王子跪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現在的她幾乎看過了所有瓊瑤那些蕩氣迴腸的愛情小說,十五六歲的芸芬對待愛情已經開始有了純淨的憧憬了。只是以後她才明白愛情不只是有蕩氣迴腸,也會相伴着寸斷肝腸。 芸芬初中畢業後,麗娟和還海濤就商量着是讓她繼續上學,還是輟學幫他們分擔家裡的負擔,畢竟這幾年家裡的花銷是越來越大,如果讓她再繼續讀下去,實在是有點支撐不住,海濤每天爲了多賺點錢,都是替別人加班,有時候會連着好幾夜好幾夜的熬着,況且芸芬自打上了初中後學習成績實在是不理想,甚至也學會了逃課,一次晚自習的時候海濤去接她,正好半路上遇到她從溜冰場裡出來,上去就給了她一巴掌把她帶了回來,回到家又是連連的踢了她幾腳,問她不好好學習到底要幹什麼?芸芬也不知道爲什麼會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樣子,當初發誓要好好學習的她,現在跟班裡幾個學習不好的孩子混在一起,那是什麼事情都敢幹,有點自暴自棄的感覺,俗話說學好太難,學壞可是特別的容易。
後來芸芬實在被打急了,就對爸爸說我就是不想上學了,海濤就說好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來你自己寫份保證,保證你今天的決定不後悔,長大了後別埋怨我們沒有供你上學。芸芬聽了爸爸的話,立馬就起來給爸爸寫了份保證書,但是第二天她還是被爸爸逼着來到了學校。 現在初中畢業了,芸芬想着可算是解放了,再也不用去上學了,這樣就可以去賺錢買新衣服穿了,也能幫幫家裡了,於是她就主動找到爸爸讓給她找個工作,海濤被她的不爭氣給氣的無可奈何,就想着得讓她知道工作有多辛苦,生活有多艱難。不能找太輕鬆的工作,否則她是不知道珍惜現在的生活。想來想去最後到瓷廠裡給她找了個工作。剛開始的時候,因爲廠子是新建的,產量不高,芸芬在那裡乾的就是把產品裝到箱子裡去,每天很早就下班了,剛開始工作的新奇和輕鬆讓她覺得還是上班好,所以每天回到家都高高興興的,海濤一看怎麼沒治住,唉!看來這孩子也就這命了,那就由着她去吧。 但是好景不長,那個瓷廠當一切都就緒的時候,馬上加大了產量生產,這時候的芸芬就有些吃不消了,她從小到大哪出過這樣的力啊,回家就嚷嚷着再也不去了,海濤和麗娟爲了能把她的性子給收回來,就硬逼着她去,說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難道你半途就想當逃兵嗎?芸芬最怕別人激她,爲了賭這口氣,硬是又堅持了一個月,這一個月芸芬的手都磨掉了好幾層皮,這才知道生活不像她想象的那般美好。 現在開始後悔沒有好好的上學,可都寫過保證書了,該怎麼樣來下這個臺階呢?芸芬在自己的屋子裡趴在牀上擺弄着一個芭比娃娃,這個娃娃還是上學的時候,騙爸爸說要教試卷的錢,偷偷的在路邊攤上買的,她還把媽媽的衣服給剪了,然後給它做了各式各樣的衣服,被媽媽知道後狠狠的教訓了她一頓,還把這個娃娃和衣服全給扔到了垃圾桶裡去,因爲 麗娟看着女兒給一個玩偶做的這些衣服,總是聯想到死人,所以她特別的計較,又生氣把她的衣服都給剪了,就一股腦的給扔了。這下子可像戳了馬蜂窩似的,芸芬簡直瘋了,歇斯底里的對她狂吼了起來:“你馬上給我撿回來。”麗娟看着她竟然對自己這樣說話,氣的說:“早給燒了。” 這可把芸芬徹底的氣瘋了,那可是自己花了多少個夜晚一針針的縫出來的啊,班裡的同學不知道多少人問她要,她都沒捨得給,現在竟然讓媽媽給燒了,別提有多心疼了,她就對媽媽狂吼道:“你今天要是不還我的娃娃,我跟你沒完,就是燒成灰了,你也得給我撿回來。” :“你還能吃了我不成,你看你做的那些衣服,還有那個娃娃,要多瘮人就多瘮人,以後你再做,我還燒。” 芸芬看媽媽這麼的不講道理,就在自己的屋子裡發起了瘋,把被子和衣服全都狠狠的扔到了地上,再蹦在被子是一邊嚎啕着,一邊踩着,還把寫字桌上的東西都推了下來,摔的摔,砸的砸,最後還不解氣,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就要朝手腕割去,本來要割前手腕的,想想萬一再死了呢?就在胳膊上狠狠的劃了幾道,麗娟看她發那麼大的脾氣都有點嚇住了,也不知道該怎樣來罵她了,最後看她拿起地上的碎片把胳膊又給割破了,這才知道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了,現在女兒大了,再也不是當初她想打就打,想罵就罵,能控制的了的小女孩了。現在她有了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愛好,自己的私人空間了。 她趕緊上去奪掉女兒手裡的玻璃,再把地上的碎片都給撿走,這才怯怯的對女兒說:“你那娃娃我給扔屋後的垃圾堆了。” 芸芬一聽媽媽沒有給燒,騰的竄出家,到後面的垃圾堆了把娃娃和衣服又給撿了回來。 事後麗娟對丈夫說起這件事,遭到了海濤的一陣埋怨,:“孩子都這麼大了,你還按你的思想來約束她,既然她愛好這個,我看就讓她去學服裝設計吧?” 可芸芬初中畢業後急於賺錢能買自己心儀的衣服,跟本就沒考慮過要再繼續讀書,但現在經過了這兩個月的工作後,才知道讀書的好處,正爲難該怎麼樣才能給爸爸媽媽開這個口呢?想來想去,她就有了主意。 晚飯的時候,全家都看出了芸芬的殷勤,飯也是芸芬早早的就做好了的,等爸爸媽媽一下班趕緊給盛好飯,又給弟弟妹妹也盛好。芸芳就說:“大姐你是不是發工資了,今天怎麼這樣的高興啊?”芸蕾一聽大姐發工資了,:“那是不是就可以給我買新衣服了?” :“發什麼工資啊?就知道新衣服,我還沒買呢?” 麗娟和海濤那是太瞭解她了,說:“你姐不是做錯事了,就是有求於我們。” :“嘿嘿,媽媽,幹嘛說的這麼直接啊?我哪有啊,就是看你們太辛苦了。” :“我們不辛苦,是命苦,沒有一個讓人省心的。” 芸芬聽了她的話,對着妹妹們吐了吐舌頭,也不敢再耍嘴皮子了,乖乖的吃起了飯,麗娟看着她不說話了就問:“說,是不是不想工作了?是不是後悔了?” 芸芬口裡含着米飯對着媽媽傻笑着:“還是媽媽瞭解我,我知道錯了,我想上學。” 海濤聽女兒這樣說,哼了一聲道:“這會想起上學了,你試都沒考,哪個學校會要你。” 他見女兒不說話,又問她:“你能保證上學好好學習嗎?我和你媽賺點錢不容易,不想給你糟蹋。 芸芬一聽爸爸開了金口,頭點的像雞搗米似的,爸爸說什麼她都答應着。海濤看她這樣子,看來這兩個月的苦是讓她收斂了不少的性子,就說:“我和你媽商量了,你平時不是愛給洋娃娃做衣服嗎?我們看你也挺有天分的,就送你去技校學服裝設計吧,那個也不用考試,讓你慶叔給找找人,就能直接上。以後也好找工作,實在不行自己還可以開店,你看你想去吧?” :“嗯,想去,你說我怎麼就沒想到要學習那個呢?還想着再去考大學呢?” :“就你還考大學,大學不考你就不錯了。”
芸芳和芸蕾聽媽媽這樣說大姐,全都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又看見大姐拉的老長的臉,兩個都捂着嘴,使勁憋着不敢笑出聲來。芸芬看她兩個的樣子狠狠的蹬了她們一眼,在一旁的弟弟就說:“你們還敢笑大姐,真佩服你們的勇氣,我可不敢,你看我笑都是在肚子裡的。”一句話說的麗娟和海濤都笑噴了。芸芳看着這個幾乎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咬着牙說:“看來你也要造反了。”弟弟看着姐姐猙獰的樣子連忙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