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曦停止了哭泣,滿臉的淚珠也顧不得抹去。直接跑向眼中那模糊的身影,撲進葉飛懷中。聞着葉飛身上那味道不錯的雄性氣息,也不言語,只是緊緊的抱着。害怕自己一撒手,眼前人就會離自己而去。
葉飛被抱了好一陣,發現若曦沒有鬆開的意思,而旁邊姬茹雲散發的氣息越來越危險。
只好用一隻手輕輕拍了幾下方若曦的後背,無奈的開口說道:“若曦啊!這次都怪我,害你差點兒被壞人傷害。多虧了丹王及時出手。說起來丹王的那個大火球威力真是強大,黃沙宗算是徹底是灰飛煙滅了。”
“什麼大火球,那是師父的自創的獨門絕招---炙陽爆,這次是倉促出手,要是多蓄力一段時間,威力更大。”方若曦擡頭糾正葉飛,雙眼紅腫,讓人痛惜。
接着又道:“葉飛,你讓我擔心死了。好害怕你......”。方若曦不敢說出後面的字眼,覺得太不吉利了。
本來對葉飛還有些愧疚的姬茹雲,看到方若曦死命抱着葉飛。頓時怒火上竄,醋意爆滿,馬上忘卻了自己的不是。磅礴的法力蠢蠢欲動,就要上前扯開二人,再給葉飛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以後離自己的徒弟遠點兒。
可葉飛那出口及時,而且不輕不重的馬屁,拍的姬茹雲着實受用,怒火散於無形。接下來方若曦的誇讚,更是讓姬茹雲得意無比。覺得在方若曦的心目中,還是自己比葉飛厲害。
自己一箇中階法王和一個小破法師比個毛啊!醒悟過來的姬茹雲一陣暗啐。
“若曦,這小子害的你步入險境,還哭了老半天,以後離這倒黴蛋遠點兒。”姬茹雲上前扯開二人,順便轉移話題,不讓二人再在炙陽爆上糾纏,畢竟自己這次事兒辦的不太地道。
可方若曦哪裡知道自己師傅的想法,雖已被姬茹雲拉在了一旁,還是好奇的問道:“你怎麼會在炙陽爆下安然無恙?”
“我之強大,豈是爾等可以想象。在下的肉身刀劍難傷,水火不侵......”大吹法螺的葉飛,看到一旁姬茹雲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樣子,馬上改口,麻溜兒的說道:“看到丹王的法術,我驚嚇過度,跑的飛快,雖然先走了一步,還是被炸飛了四五十丈。”
葉飛前後言語表情相差太大,讓方若曦一陣錯愕。後來看到自己師傅的眼神,聰慧非常的方若曦,立即明白了前因後果。看到葉飛如此懼怕自己的師父,方若曦抿嘴直笑。
“這小子沒一句實話,一肚子壞水兒。若曦你以後一定要提高警惕,別一不小心被這傢伙騙了。”姬茹雲語重心長的提醒自家徒弟。
可看到方若曦對自己的話無動於衷,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滿身是土的葉飛,一臉笑意。姬茹雲知道自己白說了。
要不是一直在暗中跟隨,就方若曦的這番表現,姬茹雲絕對會懷疑自家的徒弟,是不是已經被葉飛拱了。
看來以後要看緊點兒!姬茹雲打定主意。
一番折騰,已近午夜。四下又無處落腳。姬茹雲害怕二人相處太久,方若曦陷入更深。也不讓二人歷練了,直接祭出紅雲帳,帶着二人直飛滄瀾宗。
月朗星稀,一朵紅雲悄無聲息的在夜空中飛行。紅雲帳上,姬茹雲坐在中間,隔開二人。葉飛知道知道姬茹雲一直不太待見自己,表現的十分乖巧,盤坐雲上,目不斜視。可方若曦在姬茹雲的背後裝精作怪,一直對葉飛做着鬼臉,弄的葉飛不得不默唸《勁草決》。
滄瀾宗以北五十里,原本是滄瀾宗招待來訪客人的一座莊園。可自從發現了生死界,來客日漸增多,莊園不斷擴建,最終成爲一座不小城池。滄瀾宗的話事人直接宣佈成立滄瀾城。
有人的地方就有需求,丹盟照例在此建立了自家的分部。
三人趕到滄瀾城丹盟分部,天已破曉,風風光光的被分部人馬迎進了丹王閣。
進閣之前,葉飛看到附近有座剛成形的大院,好奇的問管事的,新建的院子是做什麼的。
雖然葉飛甚是年輕,可火鳳丹王的身邊,怎麼會有一般人。管事的人叫朱文昌,馬上答道:“三個月前,咱們盟裡新晉一位中階丹王,所以主盟下令,各地的分部都要新建一座丹王閣,以示慶祝。那院子就是在建的新丹王閣。”
“哦!”葉飛根本沒聯想到,那位中階丹王就是自己。還暗贊丹盟就是財大氣粗,爲個破丹王慶祝竟然花這多錢。
三個月的傳承殿苦讀,葉飛已然知道自己丹經裡的中階靈丹,就是靈滄大陸上所謂的王級中階丹藥。對這種丹道修爲和自己差不多的人,葉飛自然沒那麼稀罕。
聽到二人對話的姬茹雲,暗歎一聲。說到煉丹,自己還真不是這小子的對手。最起碼那七煞丹自己就不認識。
想到七煞丹,這種大事必須通知丹盟,讓紀超然拿主意,姬茹雲立即吩咐朱文昌知會滄瀾宗,說自己明天要用滄瀾宗的大型傳訊法陣。朱文昌領命而去。
天剛大亮,姬茹雲就被滄瀾宗的人馬,大張旗鼓的接去了宗門。丹盟這種龐然大物,滄瀾宗自是要儘量打好關係的。那陣勢,隆重的不能再隆重了。
這種場合不適合帶葉飛二人去,於是二人在丹王閣一直睡到中午纔起來。
用過午飯,方若曦拉着葉飛就去逛滄瀾城。
生死界開啓在即,滄瀾城修者爆滿。看着大街上的人山人海,葉飛拉着方若曦的小手,硬生生的開出一條通道。看着葉飛爲自己大發神威,方若曦心中甜蜜,滿臉幸福。
可沒多久,二人的前方就出現一位精壯大漢,也像葉飛那樣擋住兩旁人羣,開出了一條可供一人行進的道路。
大漢的身後,施施然走着一位翩翩美少年。只見其脣紅齒白,柳眉星目,四下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羣,嘴角帶着一絲笑意,猶如一尊高高在上的神邸,正在笑看忙忙碌碌的芸芸衆生。
葉飛一看這長得像個娘們兒的傢伙,就覺得不是個好東西,就要和其錯身而過。
誰知那美少年,忽然看到了葉飛身後的方若曦。眼前一亮,上前幾步說道:“二位慢走!”
接着舍了葉飛,向方若曦說道:“在下樊萬秋,不知姑娘芳名,不知可告知否?”
樊萬秋好像覺得,自己方纔所爲有些失禮,連忙向葉飛二人拱了拱手。
看着彬彬有禮的樊萬秋,方若曦閉口不言。
葉飛最討厭這種做表面功夫的人,沒好氣的說道:“你是什麼玩意兒,憑什麼要告訴你名字。”
聽到葉飛的無禮之言,樊萬秋剛要開口。旁邊那大漢一聲悶喝:“大膽,敢對我家公子如此無禮!”。揮拳打向葉飛。
葉飛雙眼微眯,發覺這大漢的實力,達到了七級武師的巔峰。雖勁風撲面,葉飛不見驚慌,隨意的一拳,正好撞上大漢的鐵拳。
“當”的一聲,如金石相擊。大漢退後一步,緊握的拳頭微微發顫。
反觀葉飛,紋絲未動。一雙星目牢牢定住大漢,氣勢如猛虎一般,大漢若稍有異動,必將會受到迎頭痛擊。
樊萬秋在大漢出手之時,就已大呼住手,奈何二人出手太快,眨眼間已過了一招。
看到自己人落於下風,樊萬秋竟然笑嘻嘻的不以爲意,反而開口道:“開哥,你的脾氣也該改改了,別遇到點兒事兒就動手,要不是這位小兄弟身手了得,此刻我還要上前賠罪。本來就是咱們失禮在先,被罵也是應該的。”
樊萬秋這番話說的兩不偏幫,甚至還小小的拍了葉飛一記馬屁。頓時讓葉飛心情舒暢,對其有了一絲好感。
葉飛看人家如此豁達,再這樣下去倒顯得自己有些小氣了。於是抱拳道:“在下葉飛,剛纔言語確實不當,在這裡賠罪了。”不卑不亢,中氣十足。
“哪裡哪裡,方纔是在下唐突了,葉兄爲美人一怒當是應該。倒是蘇開突然出手,驚嚇到了二位,在下在這裡賠罪了。”樊萬秋看到葉飛向自己失禮賠罪,忙連連回禮。話語風趣,但可見真誠。
葉飛看樊萬秋不住向自己施禮,引得周遭人羣駐足觀望,忙上前扶住樊萬秋。小聲道:“樊兄莫要如此,不如找個地方聊上一聊如何。”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可人家如此有禮,自己怎可轉身離去,葉飛請樊萬秋移步一敘。
一旁的蘇開和葉飛較量後,深知葉飛實力莫測,即使和公子聯手,恐怕也不是對手。又怕自己的莽撞出手,讓葉飛動了真怒,遷罪於自家公子。心中暗自焦急。
誰知樊萬秋幾句話就解決了此事,還受到了對方的邀請。可公子下午還有要事,怎能在此耽擱。急忙提醒道:“公子,咱們還要......”
樊萬秋一揮手打斷了蘇開,道:“那些不着急,能遇到葉兄如此英雄人物,耽擱點兒時間是應該的。葉兄先請”。話語堅定,不容置疑。
蘇開在前開路,四人就近找了個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