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超然看着手中拿破爛不堪的袋子,補丁最少有四個,顏色相差太大的布料,讓補丁更加顯眼。那十分蹩腳的針線眼裡,似乎還有黑乎乎的泥垢。
“您老有心了,盟裡把一切早已備好,一會兒就去送於葉飛。這芥子袋您還是留着吧。”雖然是個珍稀的芥子袋,可這也太破了,紀超然覺得送給葉飛,自己有點兒丟臉。
“你小子懂個屁,這袋子裡蘊養着老子的一顆分念,關鍵時候能起點兒作用。”看着紀超然竟然看不起自己的寶貝,尤元華惱道。
“超然先代葉飛謝過師叔了!”紀超然麻利的收起了破袋子。
這可了不得,法神的至尊分念,用途太大了。最多的用途有兩種,一種是和符籙差不多的作用,分念中封印了法神一擊,如果激發對敵,法神之下絕對統統秒殺。再就是把分念當作空間座標使用,如果擁有者遇險,留下分唸的法神會有所感應,可以立刻用空間瞬移趕至,從而救人。
這個可不是什麼芥子袋,這他孃的是第二條命啊!麻痹的,老子的師父和師叔兩尊法神,這種好東西也沒給過。紀超然心裡有點兒羨慕葉飛。
紀超然羨慕歸羨慕,可他知道師叔如此做付出的代價是什麼,那就是半永久的失去一顆念頭。只要葉飛不使用那顆分念,師叔念海的念頭永遠會少上一顆。雖然法神的念頭成千上萬,但至尊高手過招,勝敗也就在那所差的毫釐之間。而且此舉十分危險,要被敵對法神知曉,得到這顆分念,有數種手段可以使分念主人重傷,甚至喪命。
“葉飛值得師叔您這樣做嗎?他畢竟是天行宗的。”紀超然激動過後,有點兒不願師叔爲了個外人,冒如此危險。葉飛再妖孽再天才,在紀超然的心中也沒師叔這個法神重要。
“你從小天賦驚人,甚至在你師父之上,二百歲已是高階法王。如今過去一百多年,你修爲可有寸進,如此下去,你必定與法神無緣,早早隕落。你可知爲何?”尤元華眼皮微擡,答非所問。
紀超然回想自己過往種種,二十多歲成法師,一百歲出頭成就的法王,二百歲左右就到了高階法王,沒幾年後,師父化道之時,把整個丹盟託付於自己。以自己的天賦,按說這一百多年過去了,不敢說現在已成法神,也該是法王高階巔峰了啊。怎麼還是和百年前差不多?難道自己的潛力已盡,與法神無緣。
看着想了半天也沒明白的紀超然,尤元華悠悠說道:“那是你天賦太高,修爲一路猛進,又在你師父的羽翼下,順風順水,沒經歷過什麼挫折,導致你歷練不足,念頭不夠純淨,心神不夠強大,纔對這些散於世間的法則碎片感應不到。”
紀超然知道了自己的短板,可如今只剩下五六十年的壽命,再去補足恐怕時間已經不夠了啊!紀超然有點兒怪師父把丹盟交給自己。
“你師父當初讓你當這個丹盟之主,就是爲了讓你在這高位之上,縱覽大陸風雲,掌握他人生死,一觀世間萬象,從而提升你的心境。可誰知你對權勢不太熱衷,只知道閉關修行,對盟外事物從不用心。如若我那師兄在天有靈,又該是何等失望。”連一向玩世不恭的尤元華,都長嘆了一口氣,可見其何等失望。
“師侄愚鈍,望師叔責罰!”紀超然猛然跪倒在地,滿臉愧疚。
原來自己的這個盟主是這麼來的。而且師叔時不時讓自己別當盟主,也是在提醒自己,你是丹盟之主,別老是閉關。若是隻是修行,那還不如不當。這麼明顯的提點,自己竟然一直以爲是個玩笑,自己怎麼麼這麼笨。
“是該責罰,我那師兄知道你的性子,恐怕此舉不太保險。留給我一個十世輪迴丹的丹方,可這大陸上自丹祖消失之後,哪裡還有能煉製王級高階丹藥的人物。你小子運氣好,葉飛在這個年紀,就已經是中階丹王,而且還只是法師境界,如果葉飛修爲到法王,或許不用到法王,就可以成就高階丹王。這可能是你唯一的機會了,與他是不是天行宗的並無關係。”尤元華語重心長的言道。回答了紀超然先前所問。
紀超然用力攥緊手中的芥子袋,鄭重開口道:“超然必定護得葉飛的周全,絕不辜負師父師叔的苦心。”
尤元華卻道:“挫折既是修行,不可過分干擾葉飛,讓其和以前一樣就行。但葉飛中階丹王的身份務必保密,你說你已提醒於他,估計那小子,現在也知道了自己的丹道傳承的重要性,絕不會再胡亂示人。到也不用太過擔心,送這芥子袋只是以防萬一。”
跪倒在地紀超然頭低的更狠,“超然明白了!”到現在才恍然大悟,自己真是笨的可以。
“既然明白了,那就趕緊回去安排吧!”尤元華擺了擺手。
紀超然起身,向尤元華施禮告辭,懷着對師叔的無限感激轉身而去。
以前紀超然只要來到這洞府,總是羨慕不已。暗歎法神至尊的空間法則真是神妙,竟然可以把外界的一處寶地截取,搬至這小小的石洞之中。可此時的紀超然哪裡還有這般心情。
葉飛小跑到傳承殿,發現看門的換了箇中年人,正在心無旁騖的看着手中書籍。心道,莫非那老頭病了,自己要不要去看望一下,畢竟那麼痛快的借給自己《玄土功》,肯定是個好老頭,比那個騙自己去山海宗的猥瑣貨強多了。
對了山海宗,葉飛馬上去壁櫥翻找,還真找到一本《山海宗紀實》的書籍。書裡說道,山海宗於五千年前突然出現在靈滄大陸,人數衆多。也不與大陸上的宗門爭奪地盤,直接在龐大的萬重山脈建立了宗門。要知道萬重山脈自古是妖獸的盤踞之地,山海宗此舉與虎口奪食無異。經過好一番廝殺,據說獸王都隕落了好幾尊,最終山海宗大勝,讓大陸的宗門震驚無比。山海宗的壯舉,讓其直接成爲大陸第一宗門,大陸上的宗門,竟然沒一家提出異議。
山海宗的厲害還不止於此。大陸上的宗門獲取修煉資源,都有各自的門路和手段。譬如有的善於煉丹,有的精於煉器,有的會符籙之道。而人家山海宗,似乎什麼都會,從不外求於人,悶頭修行,甚少於其它宗門交流。連收徒傳道,也只是在萬重山脈附近。令世人覺得詭異至極。
葉飛眉頭緊皺,山海宗出現在五千年前,似乎自己在哪裡看到過這個年限。好像是蠻族崛起也是那個時間段,還有那神秘的天行宗。要是三者沒什麼關係,怎麼會扎堆一起出現。
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看來自己要找山海宗,可以去另外兩個勢力尋找線索。雖然天行宗行蹤詭秘,可北蠻荒原的蠻族總歸跑不了吧。看來自己要找時間去蠻族跑一趟。
雖說不是山海宗的直接線索,可總歸是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葉飛心情愉悅的又去找了一些,與蠻族有關的書籍,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葉飛的石洞前,匡正焦急的等待着。一個送東西的任務,讓尋妙院的主管長老親自跑一趟,還特意叮囑,別讓第三人看見,匡正真想問問你紀大盟主是怎麼想的。可當紀超然說對方是葉飛的時候,匡正立即明瞭其意,麻利的扮作一個學徒的模樣趕來。
一直等到紅日西垂,天色漸黑,纔看到葉飛慢慢騰騰的走了回來。匡正上前幾步,拉上葉飛進入洞中。
匡正把一堆東西直接倒在石牀上,又一一介紹了其用途使用方法,並且鄭重的交待葉飛,不要把自己是中階丹王的身份說出去。然後趁着夜色偷偷摸摸的離去了。
匡正一走,葉飛一蹦三尺高。看着眼前的芥子袋傳訊石,還有兩塊令牌興奮不已。
先拿起了芥子袋,葉飛把紫鱗盾收起來,然後再掏出來。玩得不亦樂乎。芥子袋雖破,可葉飛不在乎,只要能用葉飛已經很滿意了。
接下來是傳訊石,葉飛拿起來想和方若曦傳個訊息,可傳訊石中並沒有她的神念烙印,沒法傳啊。算了,葉飛把傳訊石收進芥子袋。
葉飛又拿起那兩塊令牌,一一打上自己的烙印。執事令牌就是個身份證明,沒啥鳥用,葉飛直接收起。可長老令牌絕對是個好東西,葉飛把神念慢慢探入其中,裡面的海量信息涌現在葉飛的腦海。
這外盟長老令牌與丹盟功德殿相聯,一些發佈在功德殿任務欄裡的信息,葉飛隨時可看,亦可隨時接下任務。葉飛覺得這個有意思。馬上翻找自己可以做的任務。
求丹的直接略過,剛纔匡正剛交待自己,再說自己煉丹是爲了實力,不指望這個賺錢。
這個不錯,一個化名叫糊塗的跟屁蟲的丹師,收了一批苦荊草,發現其中有一株與衆不同,挺直的草身上竟然有道亮眼的金線,個頭也比平常的苦荊草高出三分之一,希望哪位大神指教下藥性上有何區別,價值多少。以五十功績點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