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躡手躡腳來到老大跟前,小心的把手伸進老大的上衣外套,裡面東西不少,李想把東西全掏出來放在地上,有一把摺合型的刀子,香菸,打火機,一沓錢,手套,李想扒拉出一把鑰匙,趕緊把自己的手銬打開。
老大和老三坐的比較近,李想把手銬給老大和老三一人拷一隻手,本來是想把老四也給捆上,但是時間來不及了,李想把刀子放進右邊的褲兜裡,然後兩隻手各拿了一個酒瓶子,在外屋進裡屋的門口貼牆站着,等老二出來。
老二在裡屋可沒閒着,進來就和黃剛聊天,問他做什麼買賣,做了多長時間,還有家裡的一些情況,總之就是想摸清楚黃剛的底,看看還能不能再多撈點錢。同時又把李想給出的方案和黃剛討論了一下。
黃剛現在已經鎮定下來,畢竟是一個公司的老總,事情的方向把握的很清晰,就是給李想造勢,顯示出自己對李想十分的信任,錢給多少,怎麼給,自己一概不管。
老二沒能在黃剛這邊套出什麼東西來,也沒了聊下去的興致,一個人在炕上仔細把李想給出的方案推敲了一遍,覺得第一個雖然有些麻煩,但是可以操作的,其餘的都不行。自己又苦思冥想,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方法。
想了一會兒,也沒什麼頭緒,正想再跟黃剛聊聊,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咦?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靜?外面喝酒講話的聲音怎麼突然停了?
老二瞥了一眼地上的黃剛,黃剛閉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老二從炕上跳下來,輕輕的把門推開一道縫兒,順着縫隙往外看,桌子上趴着三個人,唯獨不見李想。
老二第一反應就是李想這小子跑了,這下要完,這小崽子要是報了警,他們都別想好過。想到這兒,老二推開門,大步往出走。
剛邁過門檻,就感覺一股風衝着腦瓜子嗖一下,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反應,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慘叫,緊接着又是一下,腦袋有一瞬間恍恍惚惚,腳底下發軟,眼睛突然一疼,老二再也站不住,撲通一下,坐在了地上,艱難的擡起頭,只見凳子在眼中不斷放大,嘩啦一聲,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李想喘着粗氣,右手拿出刀子,慢慢接近倒在地上的老二,用一根凳子腿扒拉了一下老二的腦袋,感覺不像是裝的,這個時候不敢掉以輕心,又不敢用刀子捅,慢慢接近,右手緊緊的攥着刀子,貓着腰,小心翼翼從老二身邊經過,來到了裡屋。
黃剛根本就沒睡,當他聽到李想在外屋喝酒的聲音後,他就明白李想要幹什麼。其實他不贊成李想這麼幹,給錢了事是他想要的,畢竟他的身價遠遠不止一千萬,沒必要冒這個風險,但是他沒辦法阻止,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千萬別弄砸了。
黃剛瞪着眼睛,看到李想出現在眼前時,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李想用刀子把繩子全給割斷,扶着黃剛站起來,兩個人快速從屋裡逃出來。
現在正是夜晚,漫天星斗。屋外是一個大院兒,院子很空,四周是土牆,對着屋子是街門摟,門是鐵門,還上着鎖。
兩個人跑到門那一看,出不去,黃剛四處打量,想看看哪邊的牆頭好翻過去。李想也四處觀察,兩個人都同時發現左邊的牆根有一輛S花江,估計他們就是坐這車來的。
兩個人跑過去,突然一道黑影迎面撲來,黃剛反應不及,被撲倒在地上,李想一愣,連忙拿刀上去就捅,連捅了四五刀,李想才住手。
仔細一看,是一條大狗,已經被李想捅死。黃剛雙腿發軟,被李想從地上拉起來,李想也被嚇得夠嗆,這他媽狗怎麼不叫,上來就咬。
黃剛喘着氣,一邊抹汗一邊說:“李想,我跑不動了,咱們開車走吧。”
李想一拍腦瓜子,他怎麼沒想到:“哥,你等我,我去找鑰匙。”
黃剛拉住李想:“最好把大門鑰匙找出來。”
李想點頭,又跑回了屋子,把幾個人的兜裡翻了了遍,所有鑰匙全部帶上,又拿了一包煙跟火機,飛快的跑了出來。
車鑰匙很好認,李想把車鑰匙扔給黃剛,自己拿着剩下的鑰匙去大門那邊試。
黃剛把車發動起來,檢查了一下,沒問題,開着車來到門口,李想正好把大門打開,上了副駕駛,黃剛一腳油門,兩個人揚長而去。
李想把煙掏出來,給黃剛一支,自己也點了一支,兩個人默默抽菸,一句話也沒講。走了大約有二十分鐘,黃剛問李想:“往哪兒走?”
李想也不知道,他有點後悔,怎麼就沒拿一個手機出來。李想示意停車,下了車擡頭找北極星,確認了方向,往南走,肯定沒錯。
李想見黃剛的狀態不好,讓他到後面睡一會兒,自己開車。
跑了一會兒,終於看到前方大片的燈光,李想激動的想哭,把黃剛叫醒,黃剛也很開心,李想跟黃剛商量:“咱們直接找個派出所去報案吧,這樣我們的安全能夠保障,也能儘快和家人取得聯繫。”
黃剛有些猶豫,李想勸說:“咱們這次被綁架,肯定是姜哲那個王八蛋乾的,這事兒咱們處理不了,必須要經公。姜哲不缺錢,跟你也沒仇,爲什麼要你的命?你能躲過一次,還能躲一輩子?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不辦他,遲早讓他給辦了。”
黃剛冷哼一聲:“姜哲他活不了,我回去就找人弄死他。”
李想不同意:“哥,咱們現在是法治社會,幹什麼都不能太出格。而且你找的人就百分百靠譜嗎?那四個貨就是現成的例子。再說,萬一事發了怎麼辦?咱們就從受害人變嫌疑犯了。”
黃剛還是不做聲,李想態度堅決:“哥,我話撂在這兒,我不管你咋想,我必須要報警,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往火坑裡跳。”
黃剛無奈:“隨你吧,我先睡會兒,到了地方叫一聲。”
終於進了市區,李想找到一個交警,想問一下最近的派出所在哪兒並把遭遇綁架的情況大致講了一下。交警同志很熱情,直接呼叫總部,讓總部聯繫民警過來接人。不一會兒兩輛警車來到現場,李想和黃剛趕緊把事情經過講述一遍,民警同志當機立斷,即刻到現場去抓人。
李想提出給帶路,黃剛因爲有傷,民警讓他先在這邊等,有人過來陪他去醫院。李想來的路上一直留心路旁的建築和標識物,就是爲了能夠記清綁匪的老窩兒,所以一路上順暢至極,很快就回到了綁匪大院兒。
大院兒的門還是開着,跟走時一模一樣,李想也想跟着下車,但是被民警給摁住了,讓他留在車上,等消息。
七八個警察按照一定的陣型迅速衝進了院子,再後來,李想就看不到了。大約過了有十分鐘,對講機裡傳來聲音,讓李想進去,李想在一名民警的陪同下來到了熟悉的作案現場,只見老大、老三、老四三個人被手銬銬起來,蹲在牆根,老二也被銬起來,躺在地上,閉着眼,臉色慘白,看樣子很虛弱。
李想笑呵呵打招呼:“大哥、三哥、四哥,兄弟來看你們啦。”
這哥兒三個同時擡頭瞥了一眼李想,低頭不說話。
一位民警問李想:“就是他們四個?”
李想點頭:“對,我們在旅館看到的就是他們,在這邊待的這些時間沒看到有別人。”
民警又帶着李想,讓他把事情經過從新演練一遍,並且把所有的證據全部收集起來,不一會兒又來了兩輛警車,把綁匪押上車,留下兩位民警看顧現場,一夥人又回到了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