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頭,是一箇中檔的小區,吳馨已經不省人事,李想揹着她,從她的包裡翻出門禁卡,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這個進小區啊,一定要顯得大氣,要跟回自己家一樣,越是這樣,保安同志越是相信你就是這個小區的。
李想毫不費力找到吳馨的住處,在房門外儘量彎下腰,一隻手從前面抓住她的胳膊,不讓她從背上滑下來,騰出另一隻手在包裡翻鑰匙。這一路背過來,身體接觸肯定免不了,一些敏感部位的觸碰彷彿點燃了這個三十多歲老男人心中的那團火。李想已不記得他上次與異性負距離接觸是在什麼時候,總之在他倒黴的這段時間裡就像變成了一個太監,壓根就沒想過這回事。一個百杯不醉的漢子此時彷彿喝了一百零一杯,漲紅着臉,好不容易找到了鑰匙,哆哆嗦嗦正要開門,就感覺背後的人突然不安分起來,左扭右扭,接着發出乾嘔的聲音,還不等李想反應過來,一股熱熱乎乎的暖流夾雜着刺鼻的酒氣和酸臭從脖頸處順流直下,李想瞬間腦袋清醒過來,卻爲時已晚。
看着蜷縮在牀上的吳馨,李想無奈的將其鞋子脫掉,上衣因爲沾上了嘔吐物,也給扒下來,拉過被子給她蓋上,再去洗手間處理自己身上的酒菜。本來一個美好的夜晚被這神奇的一吐搞得興趣全無,不亞於赤壁之戰周瑜神奇的一把火,不僅燒掉了曹操一統天下的夢想,更改變了歷史走向。
李想直接脫掉衣服洗了個澡,然後把自己的外套加T恤還有吳馨的外套都洗乾淨,才光着膀子從洗手間出來。看了眼睡的正香的吳馨,找了條被子,關上燈,自己到沙發上倒頭就睡。
迷迷糊糊李想感覺有什麼東西正盯着他,睜眼一看,朦朧中一張眉目清秀的臉越來越清晰,正是吳馨。
李想鬆了口氣,閉上眼,用手使勁揉着眉心:“不睡覺你看我幹什麼?”
吳馨已經將昨晚的衣服換掉,穿了一身運動裝,惡狠狠說:“天都亮了,還睡個毛線,趕緊起來騰地方,要睡回自己家睡去。”
李想有點想揍她,這個沒良心的,還不如昨晚給丫辦了,好歹不虧。指了指被子:“麻煩您把衣服拿過來。”
吳馨扭頭進了洗手間,把兩件衣服扔了出來。李想接過來,摸了摸,根本就沒幹,洗手間傳出吳馨的聲音:“我這裡沒男裝,女的號小,你也穿不上。”
李想只好將兩件衣服套在身上,吳馨從洗手間出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李想:“看不出來,一個小保安打扮打扮還挺像那麼回事,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狗配鈴鐺跑得歡。”
李想根本沒理她,就要出門。吳馨攔住他:“一會兒我也去公司,捎你過去。”
李想又坐回沙發,一副認命的模樣。吳馨似乎沒打算放過他:“你昨天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今天啞巴啦?”
李想還是不吭聲,吳馨覺得的給他來點狠的,才能撬開嘴:“我問你個問題,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這個問題一下觸動了李想的神經:“那方面是指哪方面?”
吳馨終於目的達成:“就是那方面,你懂得。”
李想忽然站起來,雙手抓住吳馨肩膀:“根據量子力學,行與不行是同時存在的,只有脫下褲子的一刻,也許行的概率會覆蓋不行,也許不行的概率會覆蓋行,這就是薛定諤貓的理論,要不要驗證一下?”
吳馨把胸一挺:“來,看看你有沒有膽子。”
李想忽然發現還真不能把她怎麼樣,自己都有點懷疑自己是否那方面真出了問題,氣勢一泄,又重新坐下:“隨你便吧。”
吳馨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露出誇張的表情:“昨天還以爲遇到了禽獸,現在看來竟然是禽獸不如。”
李想主動過濾掉吳馨的噪音,閉目養神。
兩個人出門上了車,吳馨的車是一輛寶馬MINI,俗稱二奶車。李想忽然對這輛車和吳馨的身份產生了興趣:“我說,這輛車跟你的身份很配嘛。”
吳馨專注前方路況,沒有說話。
李想繼續八卦:“這輛車是別人送的吧?”
還是沒有迴應,李想像是找回了一些自信:“你對二奶這種社會現象有什麼看法?”
吳馨終於忍不住了,扭臉給了李想一個殺死人的眼神:“你要麼閉嘴,要麼滾下去。”
對於這種警告李想認爲是一種鼓勵,不過這個這個問法有點直接,或者迂迴一下會好一些:“對了,你做什麼工作?”
吳馨:“金融投資。”
李想:“就是拿別人錢辦自己事的那種?”
吳馨:“你對我們的職業有偏見,我們是爲客戶創造財富,銀行的利率才百分之四點九,我們能爲客戶一年賺取最低百分之十的利潤。”
李想:“你喜歡打麻將嗎?”
吳馨:“還行。”
李想:“如果我用你的一百塊錢打麻將,你在一邊看着,輸了我不負責,贏了我給你十塊錢,你願意嗎?”
吳馨再次給了李想一個殺死人的眼神:“再說一句話,就給我滾。”
良藥苦口,忠言逆耳,古人誠不欺我。二人一路無話,到停車場便各自上班去了。
李想到了安保部,換上了工作裝,開始一天的第一次巡視。中間給趙陽去了個電話:趙總,我什麼時候能去你那邊上班?
小李,昨天你的表現很不錯,我代表公司正式歡迎你的加入,如果時間允許,明天就可以上崗。
好的,我明天過去。
掛了電話李想跑了一趟經理室,找到主管保安的劉經理,請了一個禮拜的長假,理由是老爹下地崴了腳,要上醫院,需要自己回去一趟。
劉經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胖子,第一次李想見到他就納悶,這個身材怎麼能夠領導上躥下跳的安保部門,後來他才明白,沒有無緣無故的上位。一次物業老闆來視察工作,劉經理殷勤接待,物業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的,打扮新潮,劉經理看到老闆挎了一個某品牌的新款包包,滿臉堆笑:“周總,您這款包可了不得,是某品牌春季剛剛發佈的新款,現在在國內還沒有的賣,有錢也買不到,我老婆也剛剛買了一個,不過是A貨,和您沒法比。” 誰知周總回了一句:“我這個也是A 貨。”李想他們幾個也在旁邊,都爲劉經理暗捏一把冷汗。誰知劉經理面不改色氣不喘繼續說:“主要是您的氣質好,什麼包到您手裡都沾您的光,檔次自然也就提高了,您要是早買他們家的包,興許現在就沒有某品牌什麼事了。”周總眉開眼笑,直誇劉經理會說話,工作做的也好。李想打心眼裡佩服劉經理超高的情商與反應速度,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的活兒。
劉經理看着李想,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快去快回,替我向你父親問好。”
李想出了經理室鬆了口氣,想要瞞過劉經理是不可能的。而自己必須還得留條後路,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過分的相信別人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而且他至今也不知道趙陽是幹什麼的,特殊時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