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洗澡了。”我脫下了溼淋淋的衣服,似乎沒注意我的異動,就徑直進了浴室。
我趁他不注意,也把盒子塞進了我的書包裡,做完這一切時,冷汗已經幾乎把我的後背給溼透了,該死爲什麼會是我的指紋。
會不會是想栽贓陷害於我呢?不對,那他乾脆把物證送到別人手裡好了,沒必要非放在我這裡,難道是……挑釁我?
我快速的思考着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雖然我接觸那把刀的時間不長,不過我敢肯定,刀是沒換過的,想要抹除上面的指紋倒是很簡單,但想要把一個沒接觸過物證的人的指紋放上去可就是無稽之談了。
至少我接觸的現階段警方都沒有這種技術,那也就是說……我碰過這把刀?而且還握着它做了什麼事情?
突然一個不屬於我的回憶鑽進了我的頭腦,那個陰冷的夜晚,身旁的怪物,被強行灌下的腥臭血液,以及最後的心跳。
不知道爲什麼,越想越覺得這把刀和夢裡的那把刀在慢慢重合,甚至我現在感覺就是一把刀……
越想越覺得周遭的空氣變冷了,連呼吸也變得很困難,總覺得自己忘了些什麼,但潛意識裡又不敢回憶,就好像那些東西絕對不能被記起,絕對不能再回憶。
“我說,從剛纔開始,你就一直一副奇怪的樣子,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啊?”劉軒擦着頭髮,一句話把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我搖了搖頭,擠出了一個不算笑容的笑:“說到底,你也該和我說一下爲什麼要來這次旅行了吧?”
一瞬間的沉默,被我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奇怪,這是心理學上的凍結反應:“你在說什麼啊?我不是爲了找……”
“如果是那套說辭,我想你可以省省了,這種謊言你自己都不會相信吧。”我冷冷的看着他,已經多少天了,他從未思考過要找人的事情,就只是每天像旅遊一樣,等待着有人接他回去。
劉軒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我完全沒有見識過的嘴臉:“你沒收到嗎?”
“什麼?收到什麼東西?”我不能理解他說的是什麼事情,這或許就是他來這裡的目的。
他搖了搖頭:“我果然看錯人了,你和他們一樣,沒區別,都是一羣普通的人而已。”
什麼?他到底在說什麼……我爲什麼一句都聽不懂,劉軒好像突然變成了一個我不認識的人一樣,以前內向的,細膩的,像女孩子一樣的他現在彷彿一個陌生人一樣。
我沒有再問下去到底是什麼,只是覺得自己很可悲,自顧自的去理解別人的想法,然後自顧自的去做自己覺得正確的事情。
只是覺得,原來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如此虛僞又脆弱,只一個理由就破滅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也心不在焉的,可能是因爲今天出了太多我意想不到的事情,雖然什麼都沒幹反而覺得累的要死,外面的雨很大,大到幾乎看不清路了。
“嗯?詩詩呢?”蕭意涵臉通紅的從房間出來了,這時我才注意到,她白天不止情緒低落,可能從那天上山之後就已經生病了,現在應該是發燒狀態。
衆人面面相覷,沒有人知道柳詩詩到底去了哪裡,好像連慕容塵都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我敲了敲桌子,引起了衆人注意:“你今天好像和柳詩詩出去了吧?”
“下雨之前出去的,後來的事情我不知道。“慕容塵面色如常,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不過這更讓人覺得可疑。
蕭意涵晃晃悠悠的走了上來:“你連自己女朋友去了哪裡都不知道?現在外面可是下了大雨,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情……”
還沒說完,就被慕容塵打斷:“什麼時候,她成我的女朋友了?”
我聽到這句話,怒火也是一下子竄了上來,一把抓起慕容塵的衣領:“喂,你別太過分了啊?”
他“啪”的一下打掉了我的手:“你纔是,小子,你以爲你在和誰說話?我和你客氣不代表你可以不要臉,好嗎?”
這幅高人一等的大少爺姿態可真是讓我難以抑制我的怒火,恨不得現在就狠狠的打他一頓,卻被蕭意涵攔了下來:“已經出了夏娃那樣的事情,我不希望詩詩也不變成這樣。”
老闆此時也走了出來:“那我可就不上菜了,你們要去找的話我沒意見,但是真遇到什麼東西我可就不管了。”
說罷他拿出了幾件雨衣給我們,然後就回了房間,看來是不打算和我們一起去了,不過也是,正常人誰會在這種大雨天在山裡到處亂跑呢。
我上樓去看了一眼,兩個小混混也不在,突然心裡有了不好的想法,不會是……我感覺跑下樓和蕭意涵還有大家說明了情況,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慕容塵像是什麼都沒聽見一樣,連臉色都沒變。
不過他還是跟着我們出去了,天已經黑了,雨水把所有的罪惡籠罩在這個小村莊裡,看不清路,也看不清人心。
我和夏靜一起,慕容塵和劉軒一組,蕭意涵發燒太嚴重了根本沒辦法出門,本來她還強烈要求自己也要去的,結果還是被我們留在了賓館。
“你視力好,不如你來帶隊吧。”夏靜蒼白的小臉在雨夜中很顯眼,她點了點頭,帶着我出了村莊。
一想到劉軒下午對我說的話,還有小混混對夏娃和柳詩詩的各種污言穢語,我突然明白了這趟重生之旅的真正意義,似乎是有人把各類心懷鬼胎的罪人集中到一起,然後讓他們釋放慾望,互相殘殺的旅行……
想到這裡,才覺得劉軒下午說的話十分可怕,說不定那個時候他已經對我動了殺心,也可能他就是那個殺人犯呢?
一瞬間腦子裡閃過一條思路,讓我一下子明晰了起來,如果我確實是碰過那把匕首,但我當時是沒有知覺的碰的呢?
如果犯人是劉軒的話,那一切都有了可能,也有了犯罪時間。
我這麼想着,夏靜似乎已經找到了什麼,招呼我過去,打斷了我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