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還沒等我提醒,腳下一滑,身體失去了平衡,不自主的朝着山崖下摔去。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蕭意涵,一把拉住了我,不過只憑她一個人的力量似乎是沒辦法把我拉出來的,還好夏靜也在,要不然我們兩個人可能就真的死在這暴雨中。
蕭意涵擦了擦臉上的泥污,憤怒的看着我:“山路本身就很危險,還下了這麼大的雨,你在東張西望什麼呢?”
“我剛纔……誒?人不見了……”我伸手一指,山崖上的紅衣人影已經不在了:“怎麼回事……”
看着我一臉嚴肅,夏靜和蕭意涵也回頭看了看,不過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什麼都沒有啊,你在說什麼呢?”
“沒事,可能是……我看錯了。”這樣的天氣已經容不得我想太多,只能快點到達目的地,完成取證,然後趕緊回去了。
沒有了顧慮,我們很快的就到了目的地,出乎我意料的,村子似乎知道這幾天要下雨,已經提前叫人把夏娃的屍體用塑料布的小棚子爲了起來。
不過也是無濟於事,大雨壓塌了小棚子,塑料布包裹在屍體上,由於雨水的緣故,硬是裹得嚴嚴實實,看上去異常的詭異,從透明的塑料布中還能看見夏娃的微笑。
我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橡膠手套和雨傘,準備把屍體先從塑料布中解出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雖然棚子被壓塌了,但塑料布質量很好,沒有讓雨水滲進來。
剛打開塑料布,就滲出一種惡臭,我知道的,這是屍臭,說明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尤其是在這種山村裡,衛生條件極差,甚至那個刀口已經長出了肉蛆。
白色的肉蛆不斷涌動,看上去就讓人反胃至極,蕭意涵緊皺眉頭,好像在忍耐不讓自己吐出來,夏靜卻是安然無恙,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我決定先不動屍體,這樣的天氣很難找到什麼線索,旁邊的兇器匕首也已經被拿了下來,這個證物是一定要留下來的,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小盒子,保證它不沾水的情況,放了進去。
本來做到這裡就已經算是大功告成了,剛想走的時候,卻看見夏娃的指甲縫裡有着殘留的碎屑,好像是兇手的皮肉一樣的東西,但我現在沒有不破壞屍體的方法,所以只好作罷。
蕭意涵看着我做完一切工作,開口問道:“可以走了嗎?”
確實,這種場景比第一次看更加詭異嚇人,別說她,我都覺得心裡陰惻惻的,畢竟我也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實在是很害怕,還好,工作結束了。
我點點頭,示意可以離開了,不過我們誰也沒看到,在我們剛走之後,一個穿着長袍的黑衣人出現在了剛纔的屍體跑步,笑容詭異的看着我們的背影。
上山艱難下山路途更險,現在我突然開始慶幸帶了兩個幫手來了,要不然我一個出了什麼事故,還可能真就死在這片山裡。
我們的速度不算慢,下午三點多就回到了旅店,可以說是非常狼狽了,三個人被雨全部淋透了,剛開始穿的雨衣完全沒有作用,身上也是滿是泥污。
我們回來之後沒有人看見,就決定先去洗個澡暖和一下,然後再決定怎麼調查物證的問題,蕭意涵和夏靜的臉都已經凍成了青紫色,就各自回了房間。
本來還想問問夏靜,那天晚上夏娃的情況,結果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夏娃每天晚上都出去,只有那天晚上沒回來,完全沒意義的答案讓我有些灰心。
不過爲什麼夏娃每天晚上都能出去,爲什麼她能出的去,也是我很疑惑地兩個點,到房間的時候,劉軒很悠哉的躺在牀上,有些意外的看着我:“你還真的出去了?我以爲你說笑的,快去洗個澡吧,這種天氣着涼了很難好的。"
我點了點頭,認同了他的說法,確實,如果感冒了,那調查的進度就會延後好多,雖然要去洗澡,不過我還是留了個心眼,倒不是我懷疑劉軒,我是怕他會好奇地去看我的盒子裡到底有什麼東西。
畢竟好奇心這種東西不是人類能抵抗得了的,如果你和一個人說,絕對不能打開某樣東西,那他九城會打開,剩下一成,他是聽力障礙人士,所以我都沒有把盒子拿出來,直接把盒子捲進了沾滿泥水的衣服裡,帶進了浴室。
劉軒雖然很疑惑,不過也只是看着我,沒問要幹嘛,剛洗完澡,感覺身體暖和了一點,房門就被敲響了,我剛穿上乾淨的衣服,就看見蕭逸含進來了:“有人進過房間。”
什麼?有人進過房間?蕭意含的頭髮還沒幹,看上去很嚴肅但又不失清秀,不過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什麼時候的事情?是我們出去時候的事情嗎?”
她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我的筆記本被人動過了,那裡面記載着這幾天的筆錄和一直以來遇到的事情,現在不在我的房間了,我出去的時候,詩詩一直在房間沒出去過。”
“那也就是說,要麼是柳詩詩在騙人,要麼就是有人從昨天晚上進過你們的房間了。”劉軒一臉疑惑的看着兩人,有些摸不着頭腦,就只是奇怪的看着,也沒多問。
柳詩詩站在蕭意含身後有些害怕的看着兩側的走廊,臉色煞白,小聲的說出了一句話:”我昨天晚上好像看到了那個人影。"
這一句話直接讓三人震驚了:“什麼?你看見了?你看見她長什麼樣子了嗎?”蕭意含摸着下巴,有些後怕:“那這麼說是昨天晚上進來的嗎?我昨天實在是太累了,回房間就睡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才醒,沒有看見什麼人影。”
這時,柳詩詩又說出了一句更讓我們震驚的話:“我昨天晚上半夜被吵醒,還以爲是含姐在翻東西,結果現在看來那個身影是個女人,而且好像是...”
“夏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