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了我不想見任何人嘛,你們好煩呀,除了老師我誰都不見,快滾出去!”狹窄的黑屋子裡傳出很清脆的女聲,聲音隨着情緒越來越暴躁,最後變成了尖叫。
白嵐無奈的衝我聳了聳肩:“暫時證據還不足以判她死刑,只能一直關着她,而且她身上可能有能抓到她所謂的老師的線索,所以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情況了。”
我點了點頭,確實,這種情況是最難處理的,無法判斷“嫉妒”的精神情況,而且我們也並沒有她殺害了小夢的證據,說不定是空想家殺害了林夢,由於大量的疑點,還暫時無法審判“嫉妒”。
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獨立的監獄房間,漆黑的環境給人一種壓迫感,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種陰冷的沒有任何窗口的房間甚至比我當初在孤島監獄的房間還要折磨人。
“這個人想問你點事情。”白嵐打開了審訊的燈,燈光照過,一個小小的軀體蜷縮在角落裡,頭髮有些凌亂,不過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小姑娘,會是蠟像分屍案的兇手。
“不要!我不想見你們!我要見老師,只有老師能理解我,他纔是最適合我的男人,你們這羣豬玀沒資格問我話!”我第一次看清了她的長相,確實是屬於面容姣好的類型,不過總覺得過於陰暗了些。
看着她,腦子裡就不斷的回想起小夢的死狀,不禁握緊了拳頭,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是白嵐。
他沒有說話,就只是看着我,那雙貓眼石一般的眼眸給了我莫名的安心感,也讓我的情緒慢慢的穩定了下來,彷彿有着說不清的魔力。
“我是你殺的最後一個小姑娘,也就是林夢哥哥,我叫林一。”吐出一口濁氣,我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聽到林夢,她的身體顫了一下,似乎對林夢有着很大的反應:“那又怎麼樣?不見就是不見!快滾!”
“你的老師馬上就要被我們抓到了,正在逃亡,我們也有了足以定罪的證據和能抓到他的線索,我只是來通知你的。”
突然,她暴起衝到了欄杆前,充滿紅血絲的眼鏡,凌亂的長髮,猶如惡鬼一般死死的盯着我:“你在騙人,老師不可能被抓到,老師是甄別人類的存在,像你們這些廢物不可能抓得到老師。”
哦?即使是這樣刺激她也沒有說出什麼關鍵性的線索嗎?有趣,我勾了勾嘴角,不過這樣的反應也正說明這個老師,也就是空想家是她的死穴,現在怎麼逼她說出線索纔是關鍵。
這時候白嵐接話了:“你的老師早就拋棄了你,去培養下一個犯罪天才了,對於你,只是個棄子而已。”
我一臉茫然的看着他,突然想起了進門時出警的一大隊警員,原來是這樣,空想家並沒有逃跑,也不只是抓了餘歌等我來找,還培養了另一個瘋子。
嫉妒聽了白嵐的話,狠狠地搖晃着欄杆,嗓音也變得十分尖銳甚至開始尖叫:“不!你在說謊!這不可能,老師不可能拋棄我,老師一定會來救我的!”
這個反應有戲:“我並不認爲他會回來救一個已經失去意義的棄子哦,在之前我就已經接到了電話,他讓我照顧好你,畢竟。”我頓了一下,想看看她的反應:“你已經失去了意義了。”
白嵐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詢問我的話是不是真的,空想家和我通過話這種事情我沒和任何人說過,不過我沒有理她,繼續觀察着嫉妒的反應。
嫉妒惡狠狠的看着我的眼睛,突然無力的坐在了地上,不再說一句話,也不動了,彷彿僵住了一樣。
這是心理學上的凍結反應,是人聽到了自己不想聽的話時出現的生理性的反抗狀態,我找到嫉妒的死穴了:“你說,這樣的老師真的值得你崇拜嗎?用之即來,不用則棄,嘖嘖嘖”
“閉嘴,煩死了。”她沙啞着嗓子,沒有擡頭看我,就只是低低的回了一句話。
“你的人生應該很遺憾吧,見識過那樣的地獄之美,現在卻只能在這裡渡過你無聊的下半生了。”
“你閉嘴!不要再說了!”她的聲音突然變大,變得越來越尖銳,情緒也變得激動至極。
我不理會她,繼續刺激她的情緒,應該要到臨界點了:“說到底甄別人類這種想法不是很蠢嗎?只是爲了自己取樂罷了吧,而你,你的地獄再也看不見了。”
嫉妒不再理會我,緩慢的爬回了角落,縮成了一團:“去死吧,渣子。”
許久沒說話的白嵐打斷了我的繼續資訊:“時間到了,林一。”
“可是,馬上就要詢問出……”我不甘心的看着他,卻被白嵐強硬的打斷:“我說,時間到了。”
嘆了口氣,媽的,只能等下次了,可是時間還來得及嗎……已經過去十二小時了,不知道餘歌現在的狀況是什麼樣子。
我和白嵐一起走出了監獄,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行人緩慢的過着馬路,路上的車開的也不是很快。
突然心情變得很差,有一種想把這一切都毀掉的感覺,彷彿存在於內心裡很久的魔鬼,終於露了頭,跑了出來。
我爲什麼要去救餘歌……只要殺了她,一切不都結束了嗎?我已經夠累了,不應該再受到這樣的折磨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腦子裡一直在重複這樣的聲音,有一個瞬間我甚至覺得,它說的有道理。
“林一!發什麼呆呢,我問你話呢!”還是白嵐的詢問,讓我一下子如夢般驚醒過來,剛纔那種狀態讓我額頭上都出了一層冷汗。
我勉強的笑了笑:“啊?你說什麼?我剛纔沒聽見。”
白嵐皺了皺眉頭,好像有些不滿:“我說,你剛纔和嫉妒說的你和她老師通過話是真的嗎?”
差點忘了還有這碼事,我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怎麼可能是真的,如果真的是真的那我們現在不早就能抓到他了嗎?”
雖然我表演的很真實,但白嵐卻完全不相信我說的話,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彷彿想從我這裡看出一些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我不能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