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藝術,情感……”我看着卷宗上被肢解的少女的照片,喃喃的自語着,卻突然發現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齊刷刷的看着我。
我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思考時不自覺的出聲是我很久以前就養成的壞習慣,只不過現在在出任務的危機場合我會盡量剋制自己。
我摸了摸鼻子:“其實不是特別重要的話,大家不用這麼看着我。”
我想謙虛一下,矇混過去,結果一擡頭就看到白局長那雙貓眼石一樣的暗紫色瞳孔,奸詐的像貓一樣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我:“你有什麼想法就直說,我們這邊不像你們那邊紀律這麼嚴。”
這一點我倒是早有耳聞,白嵐之前是武警,因爲救人質的時候意外被毒梟打斷了一條腿,留下後遺症,纔來到了這邊陲小城做一個警察局局長。
這也是他爲什麼比起省局的位置更願意來這樣一個偏僻的小城市當個局長,雖然沒有什麼大案,但也樂得清閒,不過這次的案子惡劣程度不亞於六年前的案子。
“我覺得與其說這是一起謀殺不如說這是一位老師在帶着自己最心愛的學生創作,只不過他們是以現實爲畫板,以人爲材料。”我沉思了一會,說出了我的想法。
白局長聽完點了點頭,眉頭緊皺:“你可以說的再詳細點,把你看到的感悟分享給我們,對錯都無所謂,這也是拓寬思路的一種方法。”
聽了他的鼓勵,我繼續說道:“我們可以看到第一次犯案時,屍體只是被分解了,而且手法極其粗糙,或者說類似於泄憤一樣情感宣泄。”
“而第二次,兇手肢、解的手法明顯變得更好,更熟練,他在學習,進化,同時這也說明,有可能他背後有人在輔導他。”
這時青葉副隊突然打斷了我的發言:“你這麼說的話,我想起來了,和這件案子特別類似的,幾年前的7月21日的蠟像殺人案,死者是一名叫許淵的學生。”
許淵?我心裡一沉,我爲什麼會做警察也是因爲這件事情,六年前,不知名字的罪犯拐走了我的高中同學許淵,並殘忍的肢、解了他做成蠟像展示在了地鐵站。
而後突然銷聲匿跡,時過多年突然出現了同類的案子,我立刻就向上級報告主動來支援,這一次我一定要抓到他,爲許淵,我的兄弟報仇雪恨。
“少多嘴,青葉,這和這起案件沒什麼關係。”白局長卻是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否決了我和青葉說的這種可能性。
我不想放棄,繼續和他爭辯:“可是這起案件的手法確實和當年的手法一模一樣,並且也有可能是我說的當年的犯罪分子在教自己的學生,爲什麼不能歸爲連環殺人案?”
白局長站了起來,即使曾經受過傷,也絲毫不影響他的身體,魁梧的體型一下子壓倒了我:“這裡,我說了算,你要是再因爲感情的原因混亂辦案程序,我有權把你調回去,懂了嗎?”
我看着他那雙可惡的貓眼瞳,咬了咬牙,隨後嘆一口氣:“我明白了,抱歉,是我被情感影響了。”
一直沒說話的餘歌看着我,說話緩和了氣氛:“林一同志所說的後面的部分還不好說,但我也認爲比起殺人,這起案件的嫌疑人更喜歡創作,並且在創作時有種感情的宣泄,這種感情更像是女性的……”
她頓了頓,在思考要如何去描述這種情感。
“嫉妒。”最後還是我替她說出了口:“每一次案件中的受害者都是江城一中的所謂的校花,並且人氣很高,面容姣好,成績也不錯,這些受害者除了這些沒有任何的聯繫,這也是我的觀點根據之一。
嫉妒是一種很奇妙的感情,從理論上來說,模仿,討厭,又或者是殺人歸納起來就是認同,因爲認同感而模仿,因爲認同而怨恨,想取而代之想成爲對方,最後殺死對方。
白局長點了點頭,他撫摸着下巴,仔細思考着我說的話:“這麼一來可以確定的是,兇手應該是江城高中的學生咯,而且還能基本確定爲女性?你有把握嗎?”
他懷疑我也很正常,畢竟一個17歲的女孩子是這樣殘忍的一個殺人兇手,是誰都沒辦法想象的,不過這次我有把握,因爲我能清楚的感覺這案子的背後確實是有人在操縱,而且很有可能是六年前的那個人。
“我想和餘歌去學校一趟,看看具體情況再說。”我向白局長提出了這樣的請求,白局點了點頭默許了我的請求。
會議結束時已經到了下午,我和餘歌準備先去吃頓飯然後一起去接小夢放學。
“你呀,就是心事太多,而且都寫在臉上了,是爲了看自己的妹妹安全才想去查看的吧。”餘歌牽着我的手,微微前傾對我明媚一笑。
我伸出手勾了勾她的小鼻子:“你當初不也是校花嘛?不想看看你的後輩兼小姑子嗎?餘歌同志。”
“幹嘛?我還沒答應你的求婚呢,怎麼就小姑子了?別太得意了。”她打掉了我的手,很傲嬌的把頭擺到了另一面。
我看着身邊人可人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這樣的生活應該就是我想要的吧。
一起吃完飯之後,我和餘歌手牽着手在母校漫步,看着曾經的教學樓翻新,那一個個穿着熟悉校服的陌生學生,就好像看見我和她曾經坐在教室裡的樣子,我和餘歌對視,會心一笑。
“喲喲喲,我就說怎麼有個大美女牽着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原來是林一啊。”這個聲音肯定是小夢,沒錯了,不過怎麼感覺這麼酸呢,是我的錯覺嗎?
我回過頭,果然是林夢,小丫頭元氣滿滿的看着我和餘歌,小嘴巴嘟着,不知道在想什麼:“我說,你老實點,沒看出來這是你嫂子嘛?”
“切,我認識,這不餘歌姐嘛?略略略,看上你真是餘歌姐最大的錯誤。”她朝我吐了吐舌頭,然後抱住了餘歌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去說悄悄話,我在背後看着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突然有種陌生感。
感覺身邊的景物都在慢慢的後退,說不清是爲什麼,突如其來的感覺讓我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