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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終章 世紀末的血色婚禮(上)

第二卷 終章 世紀末的血色婚禮(上)

許淵回頭望着那一片荒蕪,就好像被燃燒過的土地,已經失去了生氣,不會在生長出新的希望與生命了。

他跪在地上,用手抓起一捧土,眼角卻溼潤了,對不起,這麼難看的我,你還是第一次見吧,這次我不想笑了……

我醒來的時候,許淵呆呆的坐在地上,面無表情,一切都結束了,這時陰了很久的天終於晴了,皎潔的月亮終於露出了,給這座化作廢墟的小教堂添上了一絲清冷與悲涼。

“她不在了,一切都結束了。”這是兩個星期裡許淵對我說的唯一一句話,他好像變了個人一樣,那個愛笑的,喜歡開玩笑的許淵成爲了過去,現在的他變得更加穩重,更加成熟,但也少了生氣,那一雙眼睛都不亮了。

也不知道過了幾天,楊依依連續的缺課引起了餘歌的注意,不過她先是找到了我。

不過由於我和她前幾天剛鬧掰,她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林一,許淵和楊依依到底怎麼啦?是不是感情不合,鬧彆扭了?你知道什麼情況嗎?”說話的時候她甚至都沒看我,不過眼睛裡滿是擔憂之色。

雖然我是知情者,不過我並不打算由我來說,畢竟這是他們的隱私:“再等等吧,許淵會說的。”餘歌很奇怪的看着我,我沒再說話,只是覺得許淵的背影有點孤零零的。

我回家的時候,小夢憂心忡忡的已經坐在沙發上了,當我還有些疑惑的時候,她卻已經走上前來。

小夢拉了拉我的衣角:“許淵哥,他沒事吧,依依姐到底出什麼事情了。”這件事都傳到小夢這裡了,我是沒想到的。

“你從哪聽到什麼謠言了?”我虛着眼看着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聽餘歌姐說的,她有點擔心他倆的情況。”原來是餘歌呀,不對你們什麼時候已經發展到可以越過我私下溝通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這時手機收到了黃爺的短信:叫上你的兄弟,來一趟事務所。

也該是時候了,這件事總要和黃爺還有組織說清楚的,我想着明天和許淵說的時候結果許淵也來了電話,還真是事情都趕到一起了。

“喂,林一,出來陪我喝一杯吧。”許淵聲音有些低沉,聽聲音應該已經喝了不少酒了。

我和小夢說明了情況之後就趕了過去,我知道許淵心情不好,也害怕出什麼事,就很着急的過去了。

不過當我滿頭大汗的趕到的時候,許淵一副安然的樣子,一副闊少的樣子,酒吧裡不少女生都在後面悄悄地議論他,不過唯一違和的就是他手裡的紅星二鍋頭。

他看到我,揮了揮手,同時把手裡的酒一干而淨,放在琢桌面上,桌面上已經有五六瓶了,這種酒勁很大的酒再這麼喝下去是會死人的。

我上前奪下他手裡新開的酒,他聳了聳肩,掏出了煙點燃,稀薄的煙霧中模糊了他的眼,就這麼沉默着,還是他先開口說話打破了沉默:“你拿着不喝多浪費,不如給我。”

我沒說話,一仰脖灌了一口,火辣的白酒劃過我的喉嚨,從嗓子眼一直燃燒到胃裡,嗆得我直咳嗽:“這玩意你也喝的下去,你不是隻喝紅酒嗎?”

看着我嗆出了眼淚,許淵終於笑了,不過笑容一閃而逝:“我想她了。”

我看着許淵落寞的樣子,心裡很自責,說實話這次的事件我沒有幫上任何忙,如果我能拖一會時間,或許結果會不一樣:“抱歉。”

“不,該說抱歉的是我,不應該把你拉進局。”他又開了一瓶酒,一仰脖灌了一口,他又掏出了一包東西,白色的粉末。

我一眼認出了這是毒品,上前一把奪下:“你他媽的瘋了嗎?”許淵呆呆的看着空空的手心。

他擡起頭,淚流滿面:“我想她了……我他媽好想依依啊!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他捂住了自己的頭,微微的顫抖,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嘆了口氣,喝了一口手裡的酒,還是那麼劣質,不過沒有那麼嗆人了。

那天我們喝的爛醉,最後來接的人是小夢和餘歌,餘歌一扶額頭,一臉無奈的樣子:“你們男生真是的,要不要這樣啊,什麼事情都自己揹着。”

我看着她,傻乎乎的笑:“你從來都不明白,我真討厭你那種眼神。”餘歌一臉疑惑的看着我:“你說什麼呢?”

“我說,我就是個混蛋。”我上前一把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捂在她的嘴上吻了上去,雖然隔着我的手,但她還是羞紅了臉,一把掙脫。

“你幹嘛!”餘歌羞得直跺腳,眼睛水汪汪的瞪着我。

小夢趕緊過來救場:“我哥他喝多了就這樣,你別在意,他不是故意的。”我晃晃悠悠看着許淵的背影。

他一個人走着,不需要任何人扶着自己,把外套搭在肩膀上,此刻,他不是血族的王,他只是許淵,一個本不該這樣的高中生。

許淵路過一家婚紗店,看到了櫥窗裡最貴的那套,名爲鳳霓凰裳的紅色婚紗。

“你喜歡什麼顏色的婚紗?”

“爲什麼這麼問啊?”楊依依奇怪的看着他。

“我以後娶你的時候好買款式。”許淵用手颳了刮楊依依的鼻子。

許淵一腳踹在玻璃門窗上,嚇得裡面的櫃員趕緊跑了出來:“你神經病吧,你知不知道里面這套婚紗多少錢啊?你賠的起嗎?快滾,不然我要報警了!”

許淵不管不顧,繼續上前踹那個展櫃的玻璃,被櫃員一下推到在地:“你是不是瘋子啊?我真的報警了。”

“你以爲我是誰?老子是許家大……”許淵還沒說完自己就笑了,還說別人,自己不也是這樣嗎?總是自認爲是大少爺,總是這樣。

櫃員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什麼許家?你小說看多了吧?是不是要說自己是大少爺啊?快滾。”

許淵摸了摸口袋,今天也沒帶銀行卡,失魂落魄的走了,看着自己的影子真像條被打傷的流浪貓。

我最喜歡的女孩永遠的留在了十七歲的夏天

我欠她一場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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