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沒有陽光,沒有風,操場上的四葉草也沒有精神的耷拉着腦袋。好像一撥弄葉子就會掉下來一樣。
教室裡卻打鬧聲依舊一片,和外面的沉悶的天氣成反比,彷彿窗外的天氣與我們這些學子是兩個世界。
我抱着畫本在窗臺對着八路車素描,溫未晴悄悄的走過來拍了我的左肩膀一下,轉到我的右邊,“嘿,班長。”
我生怕本子掉到窗外去了,像上次一樣,抓緊了本子,捏緊了手中的鉛筆習慣性的往左邊看,沒人,右邊又想起了聲音,轉頭過去,“原來是你啊,我本子掉下去了,你負責啊。”說完敲了下溫未晴的頭,溫未晴躲閃不及,被我敲了一下。
誇張的捂着頭,“啊,班長,你有暴力傾向啊,我的頭。”我無奈的用筆在本子上把最後一個線條描黑,沒有說話。
溫未晴頓時緊張了,“哎呀,班長,對不起哈,我不是故意的,你就看在我這麼誠意的道歉的份兒上原諒我,好麼?”
我擡起頭對上溫未晴那紅彤彤的臉頰,“什麼時候你也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難道是愛情的滋潤麼,你可比你以前能說會道多了。”
溫未晴嬌羞的低下頭,一隻腳在地板上摩擦着,“什麼嘛,哪有啊,只不過,之前大家都不熟麼,現在熟了,話當然多了啊。”
我用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瞬間臉紅的面頰,“嘖嘖,你知不道你一緊張就臉紅,我想你緊張就是在說謊了,就是有了愛 情 的 滋潤。”
溫未晴趕緊用手撥開我挑起她下巴的手,“就知道取笑我。”我抱着本子哈哈哈的笑個不停。正當我想蹲下笑的時候,黃文顏手舞足蹈的從教室門口向我衝了過來。
“班長,班長,我進入乒乓球決賽了,哈哈哈,我厲害吧。”一邊說着一邊抱着我的脖子。
“咳咳。。燕子,你淡定點兒,淑女點兒行麼?”我鬆了鬆了鬆她的手,她太興奮了,沒有鬆開反而抱得更緊了,“不行,班長,分享我的快樂給你啊。”說着還抱着我左右的搖晃。溫未晴連忙接着我遞給她的我的本子和筆,這本子可是我的心血啊,“哎呀,注意形象,班主任都說了多少次了,你是女生,看,你的短裙,不要把腳撇那麼開。”
黃文顏立刻的鬆開我,“對哦,千萬不要班長任看到我這樣。”黃文顏整理着她的裙子,我笑呵呵的看着她,“恭喜你啊,燕子進入決賽了,對了,鄒平呢?”
黃文顏整理着短裙的蕾絲,“不知道哦,還在和一班的一個女生撕殺呢,我走的時候她的比分數啊,真的是那個垃圾啊。”黃文顏一臉驕傲的搖着手,“我的技術比她強的是那是一個地上一個地下啊。”
溫未晴也應和道,“燕子說的是實話,真的和一班的女生第一場一分都沒得,我就是看不下去了纔回到教室的。”
我搖了搖頭,“不應該啊,她和詹莉比試的時候,那時候詹莉也一分都沒得呢,一班的那個女孩很厲害麼?”
黃文顏撇了一下嘴,“NO NO NO 班長,一班的那個女孩一點都不厲害,估計你上都能打贏的。”
“我都能打贏?算了吧,我纔不摻和你們這些高手呢,真是不能比的。”黃文顏從溫未晴手裡拿過我的本子,“咦,班長畫的八路車啊,還挺像回事兒的,不過啊,我覺着鄒平就不像回事兒,估計上次是蒙的,上次詹莉確實也輕敵啊,又心浮氣躁的。”
溫未晴點了點頭,也湊過去看我的本子,“估計是,輸的機率很大喲。班長,你的車頭的燈呢,怎麼沒畫到?”我湊過去看我的本子,“是嗎?我看看”我從黃文顏手中接過本子,黃文顏指了指車頭,我尷尬的笑了笑,“哈哈,漏掉了。”
溫未晴這回有點驚訝了,“班長,你這是走神了麼,哈哈,那麼大個車燈都沒有。哈哈。。。”
我拿着筆迅速的在紙上補着,黃文顏在一旁給我用手比着車燈的樣子,“班長,這個燈是這樣的。”溫未晴看她誇張的比法,“哪有車燈是那個形狀的,班長,看我,是這個樣子的。”
我看着她們兩個互相比着,覺得很搞笑,“哈哈,你們兩個夠了啊。”
“黃文顏!”鄒平在走廊的窗戶邊上就喊黃文顏的名字,聲音足夠響亮,本來嘈雜的教室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安靜了下來。
大家看着鄒平緩緩的走到教室,然後走到黃文顏面前,“我剛看到你進了決賽,告訴你個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哦?是來跟我說你沒有進決賽麼,那大可不必了,我看會會兒,就一會會你的比賽,應該輸了,看班長在這兒,是來討安慰的麼?哈哈”黃文顏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鄒平瞟了我一眼,又看向黃文顏,“很遺憾的告訴你,你的決賽對手是我,你應該知道下午比賽的時間了,下午決賽見。”說完留給我們一個背影走出了教室。
黃文顏看向溫未晴,“她,她,她才說什麼了?”
溫未晴不確定的看向我,“她說她進決賽了,一二名在我們班賽出麼?”
我的筆在紙上畫着,我自己也不相信剛剛發生了什麼,覺着手上不對勁,一低頭,“我的畫啊,看來,她是真的進決賽了,我們班的同學要互相廝殺了?”
溫未晴同情的看向黃文顏,“班長,廝殺這個詞形容的真棒。”舉了個拇指,順下又指了指我的本子,“你這個更棒。”
黃文顏定了定神,“班長,她真的進決賽了?”我和溫未晴點了點頭,黃文顏抓緊了我的本子,扯了一下紙張,撕拉一下,我的畫就被她扯成兩半,她拿着另外一張紙一邊揉着一邊像個木偶一樣的轉身向教室門口走去,“班。。長。。下。。午記得。。來給我加油。。我。。去練習去了。”
留下我和溫未晴在原地互相望着。然後,溫未晴指指我的本子,我扯下另外一半紙,“黃文顏,我的畫!”
決賽前4分鐘的乒乓球室,我們班大部分同學都去觀賽了,因爲是自家班級爭一二名,所以其他班級來看的人比較少,不然小小的乒乓球室會被擠爆。
我躲在一邊比較多的人羣裡,我也不知道爲甚們要躲。聽見旁邊其他班級的兩個同學議論,同學A:“你說她們兩個人誰會贏啊?”同學B“很難說啊,你知道麼,黃文顏超級厲害,很速度的就解決了對手哦,我從她第一場比賽看到現在最後一場呢。”同學A:“聽你這麼說估計黃文顏是速戰速決行的,她有點危險了。”同學B:“黃文顏怎麼危險了?”同學A:“你看啊,我也是從那個叫鄒平的第一場比賽看到現在的最後一場,剛剛纔反應過來她怎麼會贏的,她每次都是最後反擊的,她第一回都是零分的,然後後面追上來的。”同學B:“有這樣的事兒,有點兒黑吧,比賽耍心眼兒,反正我是看好黃文顏的。”同學A :“我說,你聽我的黃文顏直腸子,肯定沉不住氣,肯定會輸,鄒平肯定會贏。”
我看着二人在那裡一直說誰誰誰會贏,我自己也在想到底誰會贏呢,誰能笑到最後呢。
比賽開始,果然不出剛纔那個同學所料,第一回合一分都沒有得到,黃文顏不耐煩的用乒乓球拍打了打乒乓球檯,“哎,你到底打不打啊,浪費時間,你故意的吧,你直接認輸棄權算了,等下打個光頭,很丟臉耶。”
鄒平沒有說話,對着黃文顏笑了笑,我覺得她是要開始反擊了,想提醒黃文顏小心,這是她的戰術,但是這是比賽,是她們的比賽,鄒平貫用的心理戰術。開始反擊了,黃文顏攻守都因爲太輕敵導致措手不及,越到後面越浮躁,根本靜不下心來,反觀察鄒平,氣定神閒。
最後一球,唯美的扣球,收尾,鄒平贏了。
鄒平緩了一口氣,對着黃文顏說,“很遺憾,結果不是你預期的。”
黃文顏喘着粗氣,把乒乓球拍一摔,“輸了就輸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哼,靠手段贏的,你知不知羞啊?”
鄒平怒目的瞪着黃文顏,“手段,哼,這是戰術,好吧,就算是手段,我能理解是你輸了的自我安慰麼?”
黃文顏氣得跺了跺腳,裙子飛揚了起來,周圍都在指指點點,她羞這臉整理餓了裙子,捂着臉跑出了乒乓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