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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大夫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大夫

先是弒親,再是殺人。

不管是真是假,永嘉的以後絕對不會再有翻身之地。

“胡言什麼。”金老爺子氣急,他狠狠拍了下桌子,道:“到底是發生什麼,趕緊說清楚。”

許氏一咽,她隱秘的看了下那個方向,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說錯,只是爲了繼續拖下去而已。

她道:“嘉哥兒外出散心幾日,今日他的同伴突然趕了回來,說是嘉哥兒被官兵抓了起來,如今被關在衙門。”

慌亂的說着,心底裡的其它心思早已煙消雲散,只想着嘉哥兒在受苦受累,就擔憂的厲害,:“爹,你一定要救救嘉哥兒,他還小,還沒有娶妻生子,不能耽誤了他的人生啊。”

許氏撲到在地,哭得動容。

一波三折,金蔣氏從開始的巨喜到沉默,再到如今的慌亂,就覺得額頭那跳動的厲害,身形不穩,就向着後面倒下。

香寒趕緊去扶,哪知道娘突然倒下,重心不穩,差點將她連着也摔了下去。

好在,被另一個人扶住。

她擡頭,望向了那人的眼裡,突然發現,好像沒有了以往那般的情緒。

香寒一直記得,四郎每次偷偷過來尋她,兩人只要稍稍對視一眼,都會羞紅了臉,心跳急速。

而現在,她能直直望去不會害羞移開視線,更是在他眼中發現了另一種的情緒。

那是愧疚吧。

香寒低垂眼眸,將手收了回來,半退一步轉身出去去尋大夫。

金啓全窒息,他不知道該要說什麼喊住她,卻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戰場殺敵,刀刀見血,他能毫不手軟。

現在確實膽怯了。

“快將你娘抱到房間去。”金老爺子指揮着的手有些發抖,這都不知道是第幾次了,家裡是非多,老婆子接連昏過去幾次,年邁衰老,真不知道還能熬的了幾次。

金啓全雙手一舉,就將老孃抱起,看着她即使昏了過去,仍舊緊緊閉着雙眼。

“爹,您不能不管嘉哥兒啊,他現在還在牢裡。”許氏看着金老爺子要跟着向內院去,就是攀附上前,扯住了他。

金老爺子氣得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恨不得甩手而去。

他怎會不急,可現在急又有什麼用,人仍舊關在了牢裡。可老婆子現在如此,他也是擔憂啊。

金芸上前,反手就將許氏的手腕扳開,說:“爹先過去,我等下去大門等大夫來了一同過去。”

金老爺子來不及多想,點點頭,就跟在後面邁着大步急速向前。

許氏手腕被捏的生痛,她突然覺得上下嘴脣那又疼了起來,身上更是止不住的抖動。

“放…開我。”許氏咬牙,手腕亂動就是掙脫不開,又急又痛弄得她滿頭大汗。

金芸卻沒有理會她,而是將她拖起邁步離開。

就在經過孟氏的時候,她停頓下來,輕聲道:“之前那是你女兒?”

“是,小名嬌嬌。”孟氏站在那不爲所動,她有些看不明這個人,視線向下,她所謂的三嫂被拖在地上胡亂掙扎,卻又不敢大聲的嚎叫。

其他人都已經離開,所有人都將她忘記在這,她如果聰明就該一同跑過去,可孟氏不願意。

她是上京孟府的千金小姐,爹爹更是當朝官員,她是屬於下嫁,當年成親時,金啓全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個從戰場上帶着功績回來的小士兵。

雖然這些年,他一步一步爬了上來,可那又如何。

她仍舊就是那個高高擡着頭的千金。

金啓全之前的表現怎麼不讓她難過,更是難堪。

“嬌嬌。”金芸輕輕吐出,她繼續道:“家裡孩子雖然不多,卻鬧騰得很,免得那些小傢伙粗手粗腳的惹到了你的嬌嬌,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將她帶來過。”

金啓全只有兩人上門,並沒有將他們的獨女帶過來。

也許是知道來了後會發生一些事,所以纔沒有帶回來。

孟氏皺起眉,美目尖利,她直直望着這人,並沒有開口。

倒是金芸,她微微一笑,將許氏拉拖出去。

被拖着的許氏算是摸出小姑子的性子了,只要她不鬧不喊,雖然手腕仍舊被牢牢掌控,卻也不會很難受。

可只要她一掙扎,那手勁彷彿要將她的手腕折斷。

不過短短几次,許氏就知道小姑子是個狠辣的,上次就將她的手摺斷,休養了幾天,更何況上下嘴脣那到現在還留有兩個淺淺的痕跡。

她就弄不清楚了,家裡三個媳婦,大嫂潑辣、二嫂精明,都是不怎麼好相處的人。

偏偏,小姑子和她們相處的好,對自個確是這般。

金芸沒有許氏想的那麼多,她將人拖到旁邊的一間小房,就將她關了起來。

在走之前,她很平靜的道:“娘真要出了什麼事,我讓你如同十倍。”

說完,便鎖門離開。

面上雖然平靜,眼眸中露着冷厲。

邁出的步子卻很快,金芸不是不害怕,當娘倒下的那刻,她突然想起記憶深處最黑暗的那幾年。

五個至親的家人,她沒有守護好一個。

每一個都是她親眼所見,看着他們離去,卻無能爲力。

而這次,她不管如何,都要緊緊抓住孃親的手,不會放開她離去。

候在大門,並沒有等待多久,就看到香寒嫂子帶着兩名大夫急速前來。

其中一個,正是姜梓源姜大少爺。

姜大少爺年紀輕輕,卻醫術高超,平日裡只在姜家醫館坐堂,很少會出症,卻不想今日會來到這裡。

來不及想那麼多,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下,金芸直接抓住姜大少爺的胳膊將他提起,飛速的想着內院跑去。

“啊!”姜梓源頓時感覺兩腳懸空,驚呼出聲。

接着緊緊抿住雙脣,雙眼緊閉,到底沒有再叫喊出聲。

只是臉上瞬間蒼白,能顯露出他內心的慌亂。

姜梓源何時被如此對待過,偏偏被人提着帶着跑,不着地的感覺他根本不敢亂動。

突然之間,很是後悔,爲何當年祖父讓他空出一些時間來去學武,他會堅定的拒絕。

如果沒有拒絕,就算現在他打不過這個怪力女,也不會如此,讓人看見,簡直丟盡了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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