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樓那邊的事情段三北先暫時交給了段安然,而年節過後,工廠重新開工,段三北又要花上好幾天來重整賬目,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朝廷裡頭出了大事,軒轅昊源稚等人天天都在皇宮裡頭跑着。段三北聽說了,兵部尚書這次是真的被革職了,而之前兵部尚書是信王這邊的人,這下倒臺了,還真是幫了太子一個大忙。損失掉一個魏書言可是小事,衛國公手上的權利那能夠跟兵部相比?
雖然在魏書言出事之後,那衛國公也不愛上朝了,總是稱病,在家裡頭臥牀不起。但是據說太子可是一點也沒耽誤什麼事情,早就打起了精神頭,跟信王爲了兵部尚書的空缺誰來填補這件事情而爭得你死我活。
結果倒好,這件事情最後兩個人爭得頭破血流,皇上卻遲遲沒有下定論,尚書這個位置就這麼空着,誰看了不眼饞?
今日按道理來說,應該是段三北去宋承的門店裡頭看箱子售賣情況的日子。順便去門店裡頭看看,聽聽那些顧客有些什麼意見,段三北這邊也好多加改進。
然而剛進了門店,還沒能夠跟宋承說上兩句話,卻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沒想到今日偶然出來,就能夠在這裡見到段小姐,當真是幸運。”
這聲音段三北可是記得住的,雖然跟他見了不過幾次面,但是每一次都能夠讓段三北脊背一涼。
一轉身,果然是軒轅城。
段三北心裡頭翻了個白眼,但是卻還是要走上去,準備行禮的時候,軒轅城擺了擺手,“不必了。”
“謝公子。”
這下倒是讓站在段三北身旁的宋承覺得有些奇怪了,既然段三北叫對方公子,那麼爲何之前還一副準備行大禮的模樣?擡起頭來看着軒轅城,卻發現他跟軒轅昊雖然並不特別相似,但是眉宇還是有相像的地方,只是二人氣質不同罷了。相比之前,軒轅城倒是跟軒轅奇更加相像一些。
“草民見過殿下。”雖然段三北不必行禮,但是宋承明顯是一副大概猜到了軒轅城身份的模樣,自然是要行禮的。還沒跪下,軒轅城也是一陣擺手,“罷了,你們都不必這般拘禮,我原本也是微服出巡,你們這般,倒是讓我覺得自己還在那宮牆裡頭了。”
聽到軒轅城這麼說, 段三北心裡頭閃過一絲絲想法,剛剛在軒轅城這話裡頭,段三北聽出了一絲無奈和厭倦,好像是對那宮牆裡頭的生活厭倦而產生的。不過段三北即刻便打消了這個想法,軒轅城可是太子,若是普通的親王皇子說這種話,段三北覺得自己這想法還有些可信度。
“不知道公子今日到這裡來,有何事?”宋承下去招呼客人奉茶,段三北便只能夠硬着頭皮上去跟軒轅城說話。軒轅城在門店裡頭四處看着,身後只跟了一個隨從,出行十分隨意。
“我宮裡頭有些貴重的物品需要保存,今日恰好出來。聽說了段小姐的這些箱子稀奇,之前一直是我宮裡的太監負責採購,今日便想着出來了,便自己來看看。
”
段三北覺得軒轅城今日有些奇怪了,說話的語氣跟之前大不一樣。
“你來,爲我介紹介紹可好?”軒轅城忽然轉過頭來,看着段三北。
段三北點點頭,卻聽到軒轅城接着說道:“你今日爲何沒有戴着那對珍珠耳璫了?”
“什麼?”被軒轅城這麼一問,段三北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反倒是有些迷茫地看着軒轅城。
“罷了,沒事。”
軒轅城說罷了之後,段三北卻立馬想起來了,他說的不是別的,而是之前她從風月樓帶回來,在中秋國宴的時候戴上的那對耳釘。
原本在看到軒轅城的時候段三北着實被嚇了一跳,畢竟每次自己遇到軒轅城,都沒什麼好事。但是今日軒轅城好像變了一個人一般,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神情,都跟之前都大不一樣。
雖說是讓段三北介紹,但是,其實他根本就沒有需要她開口的地方,只是隨便逛了一圈,便走到一邊坐下。
段三北只能跟着過去,卻聽到軒轅城忽然開口說道:“你很有些想法。”
不知道軒轅城說的到底是什麼想法,她便只當做他是在說自己開了廠子這件事情。“謝公子,不過都是些雕蟲小技罷了。”
然而軒轅城卻搖了搖頭,忽然擡起頭來看着段三北的眼睛,問道:“魏書言。”
簡短的三個字,段三北便明白他想要說什麼了,於是便淡淡一笑,“小女不知道殿下在說些什麼。”
裝傻充愣不一定管用,但是也好歹算是應付軒轅城的問題了。
“你不必裝傻,自然我的話你也不必都回答。只是我有一個問題,還是麻煩你必然要回答我一下。”
“公子,這是上好的普洱,還請公子不要嫌棄!”宋承這個時候恰好帶着下人上來奉茶,看來他是已經知道軒轅城的身份了。但是瞧着宋承,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諂媚,看來軒轅昊還有這麼一個好朋友。
軒轅城端起來茶杯,吹開了茶麪,品了一口,放下之後沒有任何評價,只是好不避諱宋承,擡起頭看着段三北問道:“你可否告訴我,爲何你沒有選擇信王?而選擇了他?”
他是誰,不言而喻。
段三北不知道爲什麼軒轅城會忽然問自己這樣的問題,心中覺得有些奇怪。但是軒轅城這樣的老狐狸,說話自然都是帶着套子來的,段三北心裡自然是有所防備的。
“小女不知道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軒轅城一聽,笑了笑,笑意裡面帶着一絲絲嘲諷。“看來你今日是當真打算裝傻到底了。”這話軒轅城倒是真的沒說錯。既然明知道軒轅城的話語之間都是套路,那麼還是少開口最好,實在避不過去的話,便裝傻就好了。
看着段三北沉默了下來,軒轅城依舊是笑着的,但是卻站起身來,走到段三北面前,看着她說道:“其實那個時候,我見到的那個女人並不是你,對不對?”
這下段三北可是
真的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了,依舊是低着頭,保持沉默。
“我有一個請求,還希望段小姐答應。”
聞言,段三北有些訝異,但是卻依舊不動聲色,只是低着頭,也不看軒轅城。心裡頭在暗自揣測,這軒轅城能夠有什麼事情請求自己?
“你不說話,我便當做你是同意了。”軒轅城轉身,一副準備出門的模樣,說道:“改日有空,請段小姐把那一副明珠耳璫送還給我,我會專門差人去找段小姐拿的。若是段小姐歸還了,魏書言的事情,我便不會再跟你計較。”
說完,軒轅城轉身便出了門。
看着軒轅城的背影,段三北還有些蒙。之前軒轅城是看到了那副耳釘纔開始騷擾自己的,但是她心裡頭有點奇怪。
珍珠跟玉石不一樣,可以通過紋路來區分。而珍珠卻都是一樣的,經過了打磨裝飾之後,誰又能夠分得出一顆珍珠和另一顆珍珠的區別呢?她後來也仔細瞧了,那對珍珠耳璫當真是沒有什麼特點,及其普通。爲何當時軒轅城一眼就看出來那副耳璫了呢?
雖然不知道那對耳璫跟軒轅城之間到底有個什麼聯繫,但是看起來對於軒轅城來說是個十分重要的東西。又或者說……是信物。
宋承這個時候走過來,也順着段三北的目光看了看軒轅城的背影,忽然問道:“段小姐,剛剛太子殿下所說的耳璫,可是一對珍珠耳璫?”
段三北一聽,立馬轉過頭來看着宋承,自己剛剛還在心裡頭奇怪軒轅城爲何那般,這就來了一個知情人?
“怎麼,你可是知道些什麼內情?”
宋承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笑着說道:“其實也算不上是什麼內情,只是那時候在下在外頭做生意,認識了一個曾經在東宮當差的侍衛,聽他說了些東宮的軼事罷了。”
宋承雖然這麼說,但是段三北心裡頭知道實情未必是這樣。宋承原本家裡頭可是朝廷重臣,能夠結識宮牆裡頭的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不過宋承既然不想說,段三北也不捅破。
“哦?”段三北示意宋承到桌子邊上坐下,說道:“不知道宋先生可否指點個一二?”
宋承一笑,忽然對着段三北說道:“段小姐你應該知道,我宋承可不是什麼愛好口舌喜歡八卦之人,這事情也是在下偶然得知的……”
段三北點點頭,示意自己都明白的,也是一笑:“自然自然,宋先生向來不是什麼八卦之人。先生也知道,我也不是什麼八卦之人,向來也是不愛聽這些的。只是方纔太子提到了,東西又恰好在我這裡。我也不過是隨便一問,你也就隨便一說罷了。”
二人相視一笑,屋子裡頭卻分明瀰漫着一股子八卦的味道。
“段小姐莫要着急,這事情啊,還要從五年之前說起了……”宋承說着,還專門吩咐了下人送上來一壺茶水,兩個人倒滿了茶水,心中都在可惜沒有花生瓜子一類的堅果,只能夠就着茶,聽一段老狐狸的紅塵往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