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來,段三北也沒有問軒轅昊是怎麼知道自己在這裡的,軒轅昊也未曾張口問段三北爲何要放走江青,兩個人只是一路沉默,身後跟着的弓弩手也不敢上前來問話。
軒轅昊留下了一部分人去處理江青帶來的人,只帶了小部分跟着,而段三北心中還有些糾結,到底要如何處理那些人,暫時段三北還沒想好。
“小北,你在想什麼?”
興許是見着段三北沉默的時間太長了,軒轅昊這纔開口打破了沉默。
“沒什麼。”
段三北的思路被打斷,也沒有想要搭理軒轅昊的意思,只是搖了搖頭,算是回答了。
“小北,你放了江青,可是想要得到魏書言手上的東西?”
說到這裡,段三北倒是來了火氣,她還沒問軒轅昊,到底把魏書言什麼東西給拿走了,讓她被魏書言擺了這麼一道,現在倒好,問起自己來了。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問問你,剛剛江青所說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因爲腿受傷了,段三北不能夠單獨騎馬,只能夠跟軒轅昊在同一匹馬上,現在這麼跟軒轅昊說話,保持着一個十分曖昧的距離,倒是有些尷尬。
“小北你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居然還誆了那江青一番?”
軒轅昊並沒有直接回答段三北的問題,但是段三北也沒有要讓他就這麼逃過這個話題的意思。
“你不必跟我轉移話題,你只需要回答我,到底是什麼。”
興許是聽出來段三北現在心裡頭堆積着火氣,所以他也不再逃避段三北的追問,語氣雖然隨意,但是說出口的卻不是什麼輕鬆的事情:“其實也不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不過是魏書言真正的賬本罷了。哦對了,那裡頭還有魏書言給各家黑火供應商的親筆信,我也是偶然得到的罷了。”
軒轅昊說是偶然得到,段三北還真是不相信,但是聽到這話的時候段三北卻險些氣結了。
“魏書言爲什麼會認爲東西在我這裡?”
這下軒轅昊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着段三北。
段三北意識到了什麼,一把拽過來繮繩,將馬停下了。
“小北?”
段三北背對着軒轅昊,半天沒說話,半晌,她冷笑了一聲,一下子跳下了馬。
因爲腿部骨折,所以段三北沒辦法站穩,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
軒轅昊見狀馬上便跳下了馬,周圍的弓弩手看到這個狀況,想要上前,軒轅昊一伸手,讓他們都退下了。
“小北,你怎麼了?”軒轅昊上前想要把段三北扶起來,卻被段三北一把推開了。
她轉過頭來看着臉上有些驚慌的軒轅昊,嘴角忽然露出一絲絲冷笑,眼神裡面都是冰冷的光。
“別叫我小北。”
大概是沒聽清,大概是不明白段三北爲什麼這麼說,“恩?”
段三北努力支撐着自己的身體站起來,但是因爲腿傷所以有些搖搖晃晃的。“我怎麼會把你認成了他,我真是可笑。”
說完,段三北轉身便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個步履
蹣跚的背影給軒轅昊。
回到城內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段三北坐在一家小茶樓裡面,看着天邊的殘月逐漸升上天空。
段安然趕來的時候臉上還帶着汗珠,外面的大雪也沒能夠讓他身上的熱氣散發掉一些,看得出來他很着急。
“北兒,你沒事吧!”
看到段三北坐在窗戶旁邊喝茶,段安然原本是要鬆一口氣的,卻又忽然看到了她滿身的污垢。
“北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爲什麼會弄成這樣?源稚呢?”段安然是知道今天段三北跟源稚一同出門的,現在看到段三北一個人回來並且還弄成這樣,他心中自然十分驚訝。
“你一口氣問了太多問題了。”段三北的面前擺着剛泡好的茶,熱氣撲在段三北的臉上,讓她說的話聽起來都帶着氤氳的感覺。
“北兒,你還好麼?”段安然頓了頓,看了看段三北的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激動。
不過事實上段三北倒是比段安然淡定多了,她淡淡一笑,把面前剛剛泡好的茶水遞給了段安然。“我看起來像是很不錯的樣子?”
段安然接過來茶水,卻一口也沒喝,只是放到了一邊,“北兒,到底發生了什麼?”
段三北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反問了一個之前段安然已經問過的問題:“源稚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我今日一直在爹和夫人那裡,直到收到你讓人帶來傳信……不過,源稚今日不是跟你一同去的麼?爲何你現在這般模樣回來,而且還是你一個人?”
這下問題又一次拋給了段三北,她聳了聳肩膀,端着茶水看着窗外,“我被魏書言算計了,哦不對,事實上我不僅僅是被魏書言算計了。”
聽到段三北這麼說,段安然有些訝異,看了看周圍,“除了魏書言還有什麼人算計你?”
段三北放下了手裡的茶杯,轉過頭來看着段安然,嘴角微微上揚,“若是我說,是你的好殿下,軒轅昊,你該作何反應呢?”
不用段安然回答,他的動作和表情就已經回答了段三北這個問題了。他一臉不敢相信地看着段三北,說道:“不可能,殿下他怎麼會陷害你?”
段三北聳了聳肩,“若是真的要說起來,軒轅昊今日也算是保住了我一條命。若不是他透露給魏書言真正的賬本在我這裡,想必今日魏書言就直接動手殺了我了。”
這下段安然的臉上神情更加複雜了起來,他也不再看段三北,而是低頭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水,半晌,纔開口說道:“北兒,你是說,你今日被魏書言算計了,受傷也是因爲魏書言?”
段安然避開了重點,不過段三北倒是也絲毫沒放在心上,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不過最終話題還是回到了重點之上,他擡起頭來看着段三北,像是確認一般地再次問道:“以及……你的意思是,殿下他……”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段三北打斷了他的話,轉過身來面對着他,說道:“聽着,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我現在需要你,幫我做幾件事情。”
段安然驀然一愣
,隨即點了點頭。
對於腿骨折這件事情,段三北只給了段皓叔一個摔了一跤的說法便搪塞過去了。但是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段時間段三北都必須要在府中修養。
除夕就在眼前,馬上便是又一次能夠進宮的機會,但是如今段三北卻丟掉了這個機會。
不過這對於段三北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少了麻煩,便能夠好生休息一下。
“小姐,賢王殿下來了。”
自從軒轅昊被封了親王以後,自然是稱呼也變了,段三北坐在椅子上面看書,聽到蓮兒的稟報,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告訴賢王,我正在午休便是了。”
“可是小姐……”
“若是打擾了段小姐午休,那麼本王深感抱歉。”
軒轅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段三北放下了手中的書本,從椅子上面站起來,蓮兒連忙過去扶她起來,軒轅昊已經走進了房間。
他剛剛說了“本王”,也就是說他今日不是用軒轅昊的身份來的,那麼段三北就必須要接見了。
“見過賢王殿下。”雖然腿並沒有恢復,但是段三北還是站起來給軒轅昊行了大禮。
軒轅昊看了一眼蓮兒,“你先下去吧。”
“是,殿下。”
蓮兒退下之後,段三北卻依舊保持着欠身的狀態,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軒轅昊看了一眼她,說道:“你起來吧。”
“謝殿下。”
說完,段三北才站了起來,卻沒有去看軒轅昊。“殿下需要茶點麼?我去讓蓮兒準備。”
“不必了。”軒轅昊走到椅子前坐下,指了指另一邊的椅子,“你也坐。”
“小女不敢,小女站着便是了。”
聽到段三北這麼說,軒轅昊站起身來,走到段三北身邊,他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眼圈甚至還有些發黑,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那些人我已經處理好了,不會有任何馬腳。”
這幾天段三北一直在等着自己被扣分的消息,若是被扣分了,那麼便說明軒轅昊確實是把那些人給“處理乾淨”了。
但是今日軒轅昊過來,卻沒有帶來任何扣分的消息,段三北心裡有些驚訝,不過也僅僅是有些罷了。
“那麼小女先謝過殿下了。”
段三北今日跟軒轅昊說話,字字句句都帶着客氣和敬語,軒轅昊總是在段三北每一句話之後發愣,但是臉上的神情卻沒什麼變化。
“小北。”
“我說過,不要叫我小北。殿下叫我的名字便是了。”沒等軒轅昊說完,段三北便打斷了他的話。
“小北,你就不能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麼?”
聽到軒轅昊的話,段三北冷笑了一聲:“解釋?殿下有什麼需要跟我解釋的麼?莫非僅僅是爲了解釋殿下在背後給小女下套的事情麼?”
“小北,我……”
“若是這個,那麼殿下根本不必解釋。原本小女也不過就是一枚棋子,既然答應了殿下的合作,那麼便應該任由殿下襬布纔是。我如是,源稚也是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