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子軒犯愁的時候,並不知道,遙遠的聿國,他自個的王府裡,有個人躺在牀上正在冤枉他。
小米有心事無法入睡,想起以前看的古代言情小說,裡面有寫,說公主大婚前,宮內會安排宮女去試試駙馬的功夫如何,有沒有缺陷。她就忍不住的開始腦補,在西麗國的殷子軒,是不是也被人做試驗了。
殷子軒被試驗的時候,一定各種努力,各種使勁表現他在那方面的能力吧?想到這裡,小米的腦海裡就出現了,某人伏在一個女子身上,大汗淋漓使勁起伏的場景來。
哎,悲哀,啊,悲哀!男女歡愛是彼此相悅相愛才做的事兒,多麼美好的一件事兒呢,到了殷子軒身上,竟然成了一種爲了達到目的,不得不做的事兒。
我暈,自己在這裡爲他傷感個毛啊?自己在替他感到悲哀,可是他呢,指不定有多受用,多享受呢。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意思小米也知道,就是說,不能過於主觀的去揣摩猜測別人的想法,說白點,就是說,我們沒有權利認爲別人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不過呢,這個道理小米覺得自己還是知曉的,所以啊,就算跟殷子軒的關係再好,她也沒有因爲自己覺得不去爭那個皇位會生活的更輕鬆快樂,而去勸阻殷子軒放棄那個打算。
相反的,她不是還很支持他麼,還幫他出謀劃策,贊同他做西麗國的駙馬。小米覺得,自己作爲殷子軒的朋友。做的已經很不錯了。沒有按照自己來自現代的思想觀念,就對他嘰嘰歪歪的胡亂指手畫腳。
暈倒,自己這是想到哪裡去了?眼下自己都要大難臨頭了,怎麼還去想着他怎麼跟宮女在牀上翻雲覆雨?小米覺得,自己真的是腦袋被驢踢了。
自己讓洛家有了大麻煩,尚書夫人又有鼻子有眼,有理有據的說自己是她的女兒。六王爺如此專注這件事。爲了可不僅僅是查清當年的事,找回他的娃娃親王妃吧?
在街上遇到李齊羽,帶來的蝴蝶效應就是這連鎖反應。一大堆的麻煩!小米覺得,全亂套了。心煩意亂的她,想發泄都不知道怎麼往外發。
總不能跟個潑婦似的摔屋裡的東西吧,屋裡這些東西都是她喜歡的。看着就有了感情的,就連牆角木頭柱子上的幾個癤子。她都喜歡的不得了,怎麼會捨得破壞它們呢。
對人發泄?身邊就是個紅寶,還是個百般爲自己着想的。根本就閒不住,除了打掃衛生。整理房間之外,就整天的繡花,納鞋底幫自己做這做那的。秋天還沒完全到。櫥櫃裡已經有好幾樣冬天穿的棉衣,棉裙、棉靴還有斗篷了。
這樣一個全心全意對自己好的人。小米可沒有那麼喪心病狂的往她身上撒火泄憤。咱不是變態,咱心理不扭曲。
那麼怎麼辦?就只有讓自己保持冷靜,靜觀事態發展,盡肯能的不讓洛家的人收到傷害。
牀邊小桌上的蠟燭已經快燃盡了,小米仍舊睡不着。這麼多年過去了,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個肉身就是鍾尚書家的女兒呢?小米納悶的坐起身,下牀換了一個蠟燭,然後解開身上的中衣,仔細的尋找,這個身子已經用了好幾年,根本就沒發現有什麼特殊的記號啊!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若真的是盧氏的親生女兒,她對自己的態度,未免也太那啥了,不合乎情理啊!
盧氏若不承認自己是鍾家的那個孩子,尚書家會如何做,拉着自己滴血認親麼?人家專業人士都說了,古代的滴血認親是不科學的。
還有一種說法是,在碗裡放點鹽水,雞血跟人血都可以融合在一起。但是往裡面放點醋的話,即便是親生老子和兒子的血都不會融合。
之所以在古代人滴血認親時,有些血會融合在一起,有時候不會融合,解釋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相同血型的血會融合,反之則不會。
鍾家若是真的打算那樣做,萬一鍾老頭的血型跟自己的是同一血型,那自己是不是真的得喊他爹呢?那也不算什麼,要命的事,倘若自己的血真的跟鍾老頭的血融在一起,他們確定自己就是他的女兒,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再住在軒王府的。
嗯嗯,這裡的話,歐陽公主嫁進來,自己也的確不能在這裡住下去了。可是,那也不代表自己就非得住進鍾家啊。鍾家幾個主要的人她見過的不算多,也就對黃氏印象好些。
對於,鍾老頭麼,很嚴肅古板的一個人,她是既不喜歡,也不討厭,反正就是沒有什麼特殊感覺。
鍾家最最讓她討厭的,就是那個跟她有國幾回衝突的鐘家老七,鍾衛之。跟這樣一個混賬玩意住在一起,想想都讓她犯膈應。
這不是小米睡不着多想了,這次的形勢是真的比較嚴峻。黃氏都能說出,洛家住的地方,六王爺拋出那麼遠,查她的事也不是因爲閒的蛋疼。
就算自己不希望黃氏說的是真的,也知道,多半是那麼回事兒了。
洛家的麻煩,其實就是鍾家的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他們擄走的。是的話,六王爺也不能讓當地的衙門把洛家的所有人都抓起來吧?頂多,就是抓幾家的長輩。
事情沒弄清楚之前,應該也不會對他們動用重刑。當然,更不會要他們的命。除非六王爺不想當皇上,太過於殘暴之人,擁戴他的人定然不會多。
小米躺在牀上,做着種種假設,好的也有壞的。後來實在沒辦法,想起箱櫃裡有助於睡眠的香,去找出燃上,果真有效果,很快就放鬆的進入了夢鄉。
麻煩比小米預計的還要早到,第二天,因爲頭晚睡的遲,又點了助眠香的她睡到了日曬三竿,睜開眼睛才知道,被黃氏堵了被窩了。
“小米,對不起,我攔不住。”見小米睜開眼睛,看着坐在牀沿的黃氏發怔,紅寶聲音弱弱很是自責的在一旁小聲的說到。
“怪不得她的,是爲娘等你久了,見你還未醒來擔心,硬闖進來的。丫頭啊,可是哪裡不舒服麼?爲娘已經叫人幫請了大夫來,就在外面候着呢。”黃氏很是慈祥,溫柔的對小米說到。
這會兒,小米也清醒了些,原來自己不是在做夢啊。好麼,這才第二天,黃氏就闖進自己臥室了,那是不是明天就要把自己整回她尚書府了?面對着忽然多出的這個娘,小米有些欲哭無淚的趕腳。
搖搖頭;“我沒事,就是睡的遲了些而已。”
黃氏哪裡會不明白,小米如此都是因爲頭天自己過來對她說的那些話啊。她今年才十三歲,一下子得知不是那洛家的孩子,而是從小被擄走的,一時間,讓她如何能夠接受這個事實呢。
就是大人,恐怕一時半會兒的也沒辦法接受吧。就拿自己來說,從聽到六王爺派來送信的人跟丈夫的對話後,不也是以爲自己是在做夢麼。
“對了,昨個你不是讓我打聽洛家人現在的情況麼?我問了你爹,他說六王爺已經把幾個當家的抓了起來。你放心,六王爺的人說了,他回來送信之前,王爺都還沒有爲難他們,只是追問當年的事而已。
那送信的說,六王爺問清後就會回京,審問的順利應該也就是這幾天吧。你放心,王爺他一回來,爲娘會親自問他那邊的情況。丫頭啊,爲娘知道你心善,對他們有感情,只要你不想他們有事,爲娘就幫你去你爹跟前爲他們求情,讓他從寬發落那些人。”黃氏今個比頭天就顯得冷靜多了,昨晚她也沒睡好啊,光想着這些事兒了。
對於那些人,黃氏心裡是恨的,以前想着真的查出誰擄走的女兒,她能上前咬死那個人,才能解恨。後來的幾年,她的想法就變了,只要那可憐的女兒還活着就行了。
恨變少了,多的都是期盼!因爲,她是一位母親,她的世界裡只有自己的孩子和丈夫。而丈夫和孩子相比較,當然是孩子更重要一些,那是她懷胎十月掉下來的肉啊。
有了黃氏的安慰,小米的心情也沒有因此變得鬆快些。眼下的她能做的,還只是等。等六王爺回來,等李齊羽的人送回消息。不然的話,又能怎麼辦?能幫她的人殷子軒遠在他國,即便現在給他送信,一來一回的都是時間。
勢單力薄的她,不可能自己跑雲嶺鎮一趟,京城到雲嶺鎮的路很多,莽撞的回去,也不確定在路上能不能遇到那位六王爺,不知道他回來是不是把洛家的人也押解進京,這一錯過,又會耽誤了事兒。
小米現在無比想念現代的交通工具,和通訊工具。飛機很快就能到達目的地,手機電話,只需片刻就能得知遠在千里之外的信息。哪像現在這樣,乾着急,快把她憋屈死了。
“小米啊,爲娘跟你爹商量了一下,要不,你這就跟爲娘回去住吧。”黃氏見小米不知聲,開口問道。
什麼?這就來了?小米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