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子軒猜到他在找哪個,故意裝沒看見,很是認真的落了棋子;“京城裡巴結人的多了去,本王可是重來沒有聽說過,李大學士你會巴結什麼人呢?
真是稀奇的很,本王感到榮幸之至啊!”
哈哈哈,哈哈,李學士哈哈大笑的掩蓋着發虛的內心。
倆人一邊下棋,一邊閒扯,彼此其實都是心不在焉的。一個在找合適的機會,另一個完全裝糊塗。
“咦,怎麼沒見那個叫小米的丫頭呢?”下了三局後都是輸的李學士按耐不住的問到。
殷子軒把玩着手中的棋子,若有所思的超李學士看去。然而,這位大學士彷彿知道似的,低頭看着已經是定局的棋盤,根本就不擡頭。
“不知道跑哪去了。”殷子軒也跟着打馬虎眼。
這回李學士擡頭了;“外面都傳言你格外寵她,看樣是真的呢。”
“事實如此,但不知大學士有何指教?”殷子軒一聽對方的意思,想繼續裝糊塗是不行了,那就看看他來的意思吧。定然是得知他那個兒子跟小米相識,好奇倆人的關係,所以來探聽消息的?
“王爺這話說的,下官能有何指教的啊。不過是咱關係一向還不錯,所以好奇的一問罷了。”李學《無》《錯》小說 士有些尷尬的解釋着,自己一把年紀了,打聽這種事兒,真的是不妥啊。
可是,明知道不妥也得來了,底下人說了。兒子似乎是與這小米姑娘早就相識的。而且,聽手下描述的情形,兒子對這位姑娘好像很在意的樣子。
自己欠孟氏太多,欠這個兒子更多,找不到彌補的機會,好不容易有了,能不試一試麼?所以,他豁出去老臉不要來了這裡。
摸摸王爺的底,對那丫頭的態度打算究竟是怎麼樣的,有一絲的可能。自己都要幫兒子爭取一下。那丫頭的年紀來看。希望王爺應該還沒把她怎麼樣纔好。
“李大人,棋呢本王已經陪你對弈了三局,沒旁的事呢?在下還要忙點別的。大人最清楚了,本王有那不上臺面的嗜好。剛進了板子呢。”殷子軒也不直接問。而是下了逐客令。
“別介。下官好不容易來你府上一趟,王爺你就不能好好的招待一下麼?不是那會兒你跟我墨跡要看棋譜的時候了?”李學士硬起頭皮耍賴了。
“哦?大人也知道是好不容易來我府上一趟?那麼,大人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千萬別告訴本王。你真的是一時來了興致,找本王下棋的?”殷子軒話裡有話的說到。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李學士知道自己再拐彎抹角也就沒意思了。輕咳幾聲,清了清嗓子,正題還沒說,老臉已經有些漲紅。“那什麼,是這樣子的,在下有一犬子,年紀與王爺你相仿,下官也是昨個才知曉,他與王爺身邊的那位小米姑娘是相識的。
犬子對小米姑娘心儀許久了,卻沒有再見過她,所以一直鬱鬱寡歡的。可憐天下父母心,下官心疼兒子,咳咳。”口才一向極好的李學士,今個說話就有些磕磕巴巴,顛三倒四的。
殷子軒卻是聽明白了,不過,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本以爲這位李學士是怕他的兒子,跟小米扯上什麼關係,纔過來探底的。沒想到,竟然不是那樣啊。
“李大人究竟何意,直說無妨。”看着面前的李大人,吭哧的樣子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打斷他的話,挑明瞭問。
“咳咳,那下官就斗膽直言了。外面傳言你待那小米姑娘甚好,下官想,想問問王爺,好到什麼程度了。咳咳,王爺若是真的打算收做房中之人,或許已經收了,那就當下官今個沒來過,什麼也沒說過。”李學士硬起頭皮說了出來。
眼前這位今個是真的豁出去了啊,一口一個下官,下官的,這可不是他往日的作風啊!這樣不喜歡旁人打聽自己私事的殷子軒心中不悅,卻忍者沒有發脾氣。
畢竟,滿朝的文武大臣,也就這個跟自己關係還算是真的不錯的。但是,這也不代表他就可以如此放肆啊!
“李大人,本王內宅之事你真要打聽麼?不知你想要什麼樣的答案呢?你希望本王說是,還是不是呢?”殷子軒語氣就有些不好了。
因爲李學士剛剛的話太難聽,什麼叫或許已經收了啊,那丫頭纔多大啊,還沒長開呢好不?外面人對自己的印象就壞到這個程度了,對一個才十三歲的小姑娘能做出那樣的事兒?
隨即,想到醉酒同牀的那次,殷子軒的臉也開始有些發燙。
“王爺若是說是,下官即可就離開,不耽誤王爺時間。王爺若說不是,那下官就厚顏爲犬子提親,請王爺做主,把小米姑娘嫁與犬子。”李學士狠狠心,一鼓作氣的說出了自己來的真正目的。
反正麼,王爺發火生氣的,自己受着也就是了。說心裡話,也就是因爲這位是軒王爺吧,自己仗着跟他關係不錯,這才厚臉皮來試試。換個人的話,他還真的不會這麼做的。
“提親?”殷子軒似笑非笑的重複着這倆關鍵字。
“不管旁人怎麼傳言,那丫頭在本王這裡,不是婢女,本王對她也沒有那齷蹉的想法。李大人來替貴府公子提親,那是給本王面子,也是那丫頭的福氣。”殷子軒在聽到提親這個詞後,心裡莫名的亂。
雖然李學士之前的話不太好聽,可是,作爲一個當朝大學士,沒有嫌棄小米的身份,親自來爲他的兒子提親,這還是很難得的,至少,是看重那丫頭的。
“既然貴公子與本王年紀相仿,那想必也是有了妻室的人吧?”殷子軒不說自己知道那廝有老婆,裝糊塗的問。
“那當然,犬子目前也就只有一位正妻,倆房側室,還有個通房丫頭而已。王爺放心,若是王爺真的做主讓小米姑娘進我李家的門,下官絕對保證,不會讓小米姑娘受到半點委屈的。
犬子對小米姑娘情有獨鍾,也斷然不會有負與她的。”李學士聽殷子軒表態說沒打算收那丫頭做房中之人,又這樣問,那這件事就有希望啊。
於是,李學士拍着胸脯向殷子軒保證着,絲毫沒覺得自己兒子已經有妻,有側室,他的觀念裡,男人有三妻四妾的很正常啊。
可是,殷子軒一聽,就怒了。什麼叫只有一位正妻,倆側室,一個通房丫頭啊?你兒子身邊都這麼一堆了,小米進了你李家,會是什麼名分?小妾麼?
“本王沒說錯的話,李大人口中的這位犬子,是庶出吧?”殷子軒壓着怒火,故意沒說貴公子,而是犬子了。
李學士以爲事情有希望,正在興奮中,想象着自己成全了兒子的這件事兒,這兒子肯定會對自己親近起來呢。所以,李學士忽略了犬子這個詞……
“王爺沒說錯,羽兒他的確是庶出,但是下官絕對沒有把他當庶出的。大房所出所擁有的,下官都給了他。”李學士趕緊的說明着,心裡呢,卻有一點點的不滿,心說,你的一個婢女而已啊,還糾結什麼嫡出庶出啊?
“還望王爺成全。”李學士起身,很是鄭重的保全懇請着。那丫頭是婢女,眼前這位可是實打實的王爺呢。
殷子軒嘴角一揚,笑了笑;“李大人,不是本王不成全。我身邊那個丫頭啊,被本王嬌寵壞了,心高眼高的,她早就言明,要嫁的良人終身只許她一個女人,通房丫頭也不許有呢。
貴公子庶出,妻妾都有了,通房丫頭也有,那肯定是不合她意的啊。”
“什麼?她怎麼會有這樣荒唐的想法?王爺你也由着她胡鬧不成?下官那犬子,不是下官自誇,相貌才華功夫也好,放眼京城也尋不出幾個來呢。”李學士有些惱的說到,不嫌棄那丫頭的身份呢,她有什麼資格挑剔呢?僅僅因爲有個做王爺的主子麼?
“嗯,這個本王當然明白。可惜啊,那丫頭年紀雖小,卻是個有主意,有主見的,她不同意的事兒,本王即便是身爲王爺,卻也不敢私自爲她做主的。
李大人難道不知,她可不只是在本王身邊吃香,鍾尚書的夫人,對她也是疼愛有加的,幾次要認她做女兒,都被她拒絕了。李大人覺得,連尚書女兒的身份都不貪的她,會在意你那庶出還有妻有妾的兒子麼?”殷子軒聽了剛剛李學士的話,心中更是氣惱,言語間也更是不客氣了。
“王爺你?”李學士剛要急眼,忽然醒悟過來,對方是王爺,自己也是上門來懇求人家得,頓時後悔自己情緒沒把握住。
“本王好像也聽說,那丫頭與貴公子是偶然相識的。若是她對貴公子有意思的話,當時就會點頭了吧?又何至於拖到今日。”殷子軒想到小米之前的擔心,試圖幫小米遮掩着點。
再想到這李學士都知道了他兒子與小米之間的事,那麼,其他人呢?恐怕也知道了吧!殷子軒也想試探下這李學士到底知道多少,還是他那個兒子都告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