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殷子軒讓舊沒有回來,小米沒覺得意外,應該說是意料之中的事吧。可是,一個人吃飯,真的有些孤單呢,葷素搭配着的四菜一湯,吃着老覺得差點什麼似的。
讓紅寶跟着吃零嘴兒,她會吃,讓她跟着自己一起同桌用晚飯,卻怎麼都不肯答應,小米真的是沒轍了。想到之前,紅寶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很顯然,紅寶的意識裡,已經把自己當她的主人了,什麼照顧啊,分明就是伺候!
晚飯後,太陽下山了,外面也涼爽了些,小米這纔出屋子在院子裡溜達溜達。在得知紅寶的想法之後,小米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了,索性隨她怎滴吧。
走到後院,坐在鞦韆上,輕輕的蕩起來。人飄起來了,小米的心也飄起來了。西麗國公主主動跟殷子軒搭訕的話,那這聯姻之事,十有八九是穩了。
他們成親後,自己再住在這裡就不合適了。就算自己沒有嫁給殷子軒的想法也不行,更何況,紅寶才進雅蘭居多久,就已經那樣認爲了,難保公主不會誤會。
哎,看樣子,自己得早作打算了。
趁着殷子軒與那公主的事纔剛開始,這樣大的聯姻之事,也不會舉辦的那麼倉促,得趕緊利用這段時間做些安排的好。
小半個時辰後,紅寶帶着一件斗篷尋了過來;“夜裡涼,小心着點。”說完,她就上前要幫小米披上斗篷。
小米有些哭笑不得,從鞦韆上起身;“謝謝姐姐,我也正打算回屋呢,走吧。”都已經這樣說了,紅寶仍舊把斗篷披在了上來,小米心裡嘆氣的沒有拒絕。
倆人往回走着,小米這時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跟紅寶一起的時候。她竟然不再跟自己並排走了,都是跟在身後的。對於自己的發現,小米只有在心裡無奈的份兒。
躺到牀上後,小米怎麼都睡不着。一下在想離府的事,一下又不由自主的想殷子軒怎麼還沒回來。外面的梆子聲到了辰時末了,小米起身往殷子軒的木樓看去,那扇窗裡面仍舊沒有光亮。
哎,他那麼大個人了。我在這替他操的什麼心?小米暗笑着,回到牀上,閉上眼睛命令自己睡覺。
第二天早上,紅寶一見小米就是一愣。
“怎麼了?”小米嘀咕着往梳妝檯前坐下,照鏡子,這才明白紅寶爲何那個反應,自己的眼底是青色的。怎會這樣,明明睡覺了啊!小米起身去洗漱,然後破天荒的找出從來沒有用過的粉盒,撲了些粉。把眼底的青色遮掩住。
這若是以往,根本就不用這麼多此一舉,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自己是因爲考慮到今後的打算,才遲睡了的。可是,旁人看到的話,肯定的往旁的意思上去想的,王爺跟西麗國公主一那啥,她就失眠睡不着了?
咳咳,小米看着鏡子裡的自己。覺得自己竟然也要顧及旁人的想法,真的是麻煩啊。
“小米,王爺命人過來問你醒了沒呢。”看着小米對着鏡子,又是嘆氣。又是苦笑搖頭的,紅寶不知道她怎麼了,小心翼翼的告訴。
“這都什麼時辰了,不醒我不成了懶貓了。”小米嘀咕着,往樓梯口走去。紅寶楞了下,回過神來。趕緊的開始動手收拾屋子。
那邊小米剛進屋,還沒等她開口調侃一下呢,殷子軒先開口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知道用脂粉了?”
“啊,很明顯麼?”小米有些鬱悶的問,也就薄薄的一層呢,他怎麼剛轉身就看出來了?
殷子軒笑笑;“不明顯,我是聞到的。”
“哎呦,是昨個有佳人相伴,對脂粉格外敏感了吧?”小米見他心情真的不錯,也就沒放過逗他的機會。
殷子軒聽了她的話,看着小米眯了眯眼,猶豫了一下,微微笑着問;“小米,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殷子軒你瞎扯什麼,吃醋?又沒有吃餃子,我吃的什麼醋?”因爲頭晚紅寶的那番話,小米感覺自己現在對這樣的話題特別的敏感。養着頭,梗着脖子迴應着。
“咳咳,小米,我跟你保證,就算那歐陽公主成了我的正王妃,在我心裡的位置,你仍舊是最要緊的。”雖然聽見小米否認,殷子軒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告訴她自己的態度。
畢竟,她年紀小麼,小姑娘受不得半點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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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殷子軒還在繼續着這個話題,而且,看他的神色根本就不是在開玩笑,小米無力的垂下頭,深呼吸後,再次擡頭幾乎是咬着牙說到;“殷子軒,夠了啊。你再說這些怪怪的話,我,我跟你絕交。”
本想說離家出走的,可是想到這裡原本就不是自己的家啊!於是,換成了絕交。
見小米真的發火了,殷子軒有些後悔,原先跟她相處,挺容易的啊,現在是怎麼了?
“好,好了,不說了,吃早飯吧。”殷子軒趕緊的轉移話題,不敢再繼續下去了。
小米有心說氣都氣飽了,可是又怕自己那樣說的話,殷子軒又會覺得自己吃醋。她很是無奈的往桌邊走去,坐下來,殷子軒給她夾了個鮮肉餅。
這頓早餐對於小米來說,比頭晚的晚飯還沒意思。真是的,怎麼搞的啊,一個人吃覺得無聊,現在是倆人一起吃了,卻還是沒有食慾呢?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小米哪裡知道,對面的殷子軒,吃的也不好。小米越是這樣,他就越覺得是因爲自己跟那位公主的事刺激到她了。有心安慰安慰她,可是想到剛剛她的反應,還是忍了下來。
“等下我要進宮,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午飯不必等我。”放下筷子後,殷子軒輕聲的說到。
“哦。”小米也放了筷子,隨口應着。她也知道,這樣僵着不太妥當,可是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好了,索性什麼都不說。先離他遠點。等他恢復正常再說吧。
他跟公主已經搭上邊兒了,應該會忙碌起來,說不定忙着忙着就好了,就想不起那茬了。
小米想着就這麼起身離開。好像不妥,起身的時候,伸手去端桌上的碗碟。
“小米,說了多少次,這些事不用你做。”殷子軒的一句話。讓她不得已又把手收回。
“那我去後院剪花去了。”小米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了,胡亂找個藉口。“我喜歡自己剪。”怕殷子軒又說讓紅寶去剪,趕緊的補充着。
殷子軒點點頭;“去吧,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簡直要瘋了,小米咬咬嘴脣,擠出笑臉;“我不是小孩子,你忙自己的正事兒吧。不是要進宮麼,不耽誤你了。”說完,小米轉身快步的離開。
殷子軒?你究竟想幹什麼啊,忙活着搞定那位公主不就得了。幹嘛揪着我不放啊?小米邊走,邊絞盡腦筋的在想,是自己的言行舉止反常了麼,讓他產生了誤會?
可是,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來自己身上出了什麼問題。
小米離開後,殷子軒揹着手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昨晚回來的時候,手下就稟告說小米昨晚很晚才睡。今早,從來不抹粉的她,竟然塗了粉。吃早飯的時候,他注意到了脂粉下掩蓋的東西。
哎,既然她如此在意這件事,爲何當日還那麼積極的爲自己做那個駙馬創造條件呢?小米。你這麼懂事,事事爲我着想,我殷子軒對天發誓,絕對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
小米回到自己的屋子,本想躺一會兒,可是感覺到紅寶探究的眼神始終盯着自己。無奈之下,小米找了把剪刀,拎了竹籃真的打算去剪花。臨出門,破天荒的讓紅寶儘快給她做雙新鞋子出來,說這兩天要穿的。
不給她找點事兒做是不行了,她閒着自己就不自在!可是又不能把她弄走,再讓她回到原來的地方,紅玉她們指不定要怎麼羞辱她呢。算了,還是自己委屈這點,反正也不用委屈太久。
心裡亂糟糟,哪裡有心情剪花,小米在後花園,東一剪子,西一剪子的,不是花莖剪的太短,就是剪了已經開敗的花。路過的紫玉看見,暗暗冷笑,哼,叫你得意,現在還只是個開始呢,等那西麗國公主進府後,看你還嘚瑟的起來。
去他孃的,剪毛的花啊,小米已經把剪刀扔進了竹籃,空手回到屋子裡,拿了荷包就往外走。紅寶正全神貫注的繡鞋面兒,餘光看見小米進來,卻沒看見她拿了荷包,也沒多想,繼續幹着自己的活。
小米出了雅蘭居,直接找小廝套馬車,說要出府。小廝什麼都沒多問,麻溜的一會兒就套好了,小米直接在馬廄上了馬車。不是她要擺譜非得坐馬車,外面不是有個不確定離開沒離開的孟齊羽麼,那就儘量的少露面唄。
把要去的目的地告訴了車伕,小米就安生的在馬車裡,沒有從車窗往外看熱鬧。前段時間逛街的時候,看見城西那邊有個鋪面轉賣,當時小米還覺得自己現在年紀太小,想再等兩年纔出來幹事業呢,也就沒在意。
都將近倆月過去了,也不知道那鋪子是不是已經轉出去了。那家鋪子的位置不是很正,也不算太偏,找不到更合適的就先將就着吧,她是這樣打算的。
沒辦法,誰讓京城是個繁華之地呢,想找間位置好的鋪面,真的很難。經營得當賺銀子的,根本不會轉鋪子。沒賺到銀子的,剛一有不幹的打算,立馬就有人聞風而來高價來轉鋪子,根本就用不着張貼什麼廣告。
慢慢來,先弄個小鋪子玩玩,再找機會盤個好位置的鋪子。
到了目的地,車伕把馬車停下,沒等把踩凳放在車門口呢,就見小米一下子蹦了下來。
“你就在這等我好了。”小米說完,發現這家鋪子門外,有輛馬車停着呢,也不知道是這鋪子主人的,還是跟自己一樣目的的人。想到這裡,小米又往門口貼的轉讓廣告上看了一眼,這東西還貼這呢,應該還沒出手。
“小米姑娘,我跟你進去吧。”車伕有點擔心的問。
小米擺手,表示不用。大白天的,又是在大街上,能有什麼事。再說了,自己進去不過是問問鋪子的事,能有什麼不妥。
車伕無奈,只好站在門口等着,豎起耳朵聽着,真有什麼事,趕緊衝進去。
小米邁進門檻,發現鋪子裡面已經搬空了,根本就看不出,這家鋪子原先是經營什麼的。門開着,裡面卻沒人?人呢?小米四處張望着,走到後門的位置,隱約聽見後面有人交談着什麼。
她伸手掀開門簾子,這纔看見後面居然是個小院子,院子裡站着幾個人,一位老者正在跟其他幾個人介紹着什麼。老者看見了小米,走了過來問;“姑娘有事?”
“老伯,這家鋪子是你的?”小米問。
“正是,姑娘?”老者不解的又問,根本就沒想到小米會是對鋪子感興趣的買家。
“我想問問你鋪子什麼價格。”小米直截了當的說自己來的目的。
老人聽明白了小米的來意,一怔,隨即就笑着說;“姑娘,有興趣的話,請稍等,待小老兒送走這幾位再說可好?”
哎呦,有門兒,小米一聽心裡就樂了,這老伯沒有因爲自己年紀小,而忽視自己。那幾位也是買家,但是價格沒談攏啊。小米倒沒覺得老人是因爲又有買家來,才放棄剛剛的買家。
看着老人也不像是狡猾奸詐之輩,當即點點頭,示意老者去忙。
“送什麼送?這鋪子我們要了,就按你說的價格吧。”就在小米站到一旁,等着待會兒跟老人家談價格的時候,就聽見後院有人不悅的開口了。
這聲音,聽着怎麼好像有點耳熟呢?小米又往那幾個人看去。
“啊,這叫什麼事兒?明明之前還各種不滿意,還在壓價格呢,這會兒怎麼忽然改主意了?”老者聽見那人的話,沒有顯得特別高興,反而很是納悶兒的嘀咕。
老者並沒認爲,那人之所以會改變主意,是因爲看見又來了競爭者了。
這時,那幾個人都轉了身朝這邊看過來,小米看清那幾個人的容貌後,認出一位熟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