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來,雅蘭居的氣氛,就數今個最爲緊張。一大早的,主子跟小米姑娘倆人鬧彆扭,然後一個賭氣出門,一個被宣進宮。上午的時候,主子陰沉着臉回來的,小米卻不見蹤影。
院子裡的人心裡都是糾結的,一邊盼着那小米趕緊回來,趕緊的跟主子認個錯,一邊希望主子趕緊的決定該給這丫頭一個該有的名分,才最爲妥當。
正側王妃的位置雖說不可能,但是依照王爺對小米姑娘以往的態度,就算封她做個夫人,那她也就是稱謂上吃點虧,待遇上絕對不會比正側王妃差到哪裡去的。
現在看着這一大一小的,一個樓上,一個在樓下大眼對小眼,,誰都不知聲的對視着,大家的心情都很緊張。一個個的不敢留下來看熱鬧,生怕這倆人冷戰升級,波及到自己。
大家都太瞭解這倆人的性子了,王爺就算再生氣,也不會對這丫頭怎麼樣的,有火沒地方撒的話,誰在主子眼皮子底下,指不定就是誰倒黴當出氣簍子了。
而小米這丫頭呢,本來就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主兒,讓她賠禮道歉,貌似很困難啊!
所以,這種情況下,還是趕緊的躲得遠遠的爲妙。
轎伕早就擡了轎子離開,其他人趕緊的讓自己消失在主子的視線範圍之內。就連閔伯現在也會看臉色的,溜進自己的門房裡關了門。一個個的都避之不及,自己一個看門的。還去找不自在,那不是缺心眼兒麼!
院子裡掛着燈,樓上屋內卻是黑乎乎的,小米看不清殷子軒的神情,卻能感覺的到,他應該也是糾結的吧,可是這麼僵着也不行啊,總得有人先開口吧?
算了,他是王爺,自己讓讓他。給他個臺階下吧。小米開解着自己對着樓上窗口的人開口了;“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話一出口,小米自己就鬱悶下,丫的,這是給人家臺階下麼?這不是挑釁麼?
就見窗口的人。擡手捏了捏鼻樑。“過來吧。”終於。樓上的人開口了。音調裡。充滿了無可奈何。
“過來就過來,誰怕你啊。”小米低聲嘀咕着,擡腳就往木樓裡走。走到樓梯一半的位置。樓上有了光亮。還不錯,知道自己點了蠟燭,沒等我來伺候你啊!
走到樓上的時候,殷子軒仍舊站在窗口處,背對着這邊。小米也不理會,自顧自的往軟榻上一躺,這讓剛剛轉身的殷子軒趕緊的又把身子轉了回去。
“晚飯用過了麼?”好一會兒,殷子軒纔沒話找話的開口問。
“這都什麼時辰了,當然用過了。”看着個後背就讓小米鬱悶,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什麼態度啊,居然還不回頭?
聽着殷子軒終於開口了,小米就等着他下面的話,誰承想,他問完這句,又沒動靜了。
呼,小米心裡的火騰的又起來了。她一下子從軟榻上站起來,走到殷子軒身邊;“我說殷子軒,有事兒咱說事兒行不?這樣有意思麼?我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也不知道我究竟做錯了什麼得罪了你。
是因爲昨個那歌舞?還是昨晚的那碗壽麪呢?還是?還是昨晚飲酒後,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小米說着說着,隱隱的就感覺問題好像應該出在飲酒後。
難不成自己喝多了,說了什麼?是洛家的事?還是關於現代的事呢?
“我,我會對你負責,給你一個讓你滿意的交代的。只是,我還沒有想好,你,你且耐心的等幾日吧。”殷子軒下了決心很是嚴肅的說到。
什麼?負責?交代?這,這是什麼意思啊?殷子軒的話讓小米更加的糊塗了,使勁兒的猜想着應該會是什麼事兒?
忽然間,小米好像明白了點什麼,猛的擡起頭,上前拽着殷子軒轉身,墊着腳尖揪着他的衣襟惡狠狠的問;“難道,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
殷子軒低頭不跟小米的眼神兒對視,等於,等於是默認了。
可是他默認了,小米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不對勁兒啊,不是說女的第一次被男的那個了,會很疼麼?自己昨晚就算醉了,沒感覺到疼,那今早醒來,除了渾身沒勁兒之外,別處也沒感覺哪裡不妥啊?
況且,早上換衣衫的時候,內衣小褲都換了隨手洗掉了,短褲上也沒什麼異常啊?小米鬆開殷子軒的衣襟,再次向感覺自己身上尤其是某處有什麼異常,仍舊沒有啊?
自己的第一次,就這麼稀裡糊塗,完全沒印象沒感覺的就沒了麼?
“小米,是我對不住你,做了那等不該做的事。我會去爭取的,爭取給你個側妃的位置。”殷子軒看着小米迷迷糊糊的樣子,更加內疚的承諾着。
小米現在糾結的是,自己的第一次,怎麼就這樣的沒了?她沒有責罵殷子軒的想法,只是鬱悶自己活該。沒有防範的跟一個成年的男人醉酒,出事那是遲早的。
一聽殷子軒說什麼爲自己爭取什麼側妃的位置,纔回過神來。
“你也不必內疚,出這樣的事,我自己也有責任。你無需許諾我什麼,也不必爲我爭取什麼側妃的位置。”小米苦笑着擡頭說到。
“不,是我的錯,本來就讓你受委屈了,怎麼能連個名分都不給你呢?”殷子軒見小米非但沒有責怪自己,相反的還這樣把責任往她自己身上攬,心裡更加的內疚了。
“你不必內疚,你不會懂我想要的是什麼。就算咱倆有了那種關係,我也不會賴上你讓你負責的。你放心,我會盡快離開這裡的。看不見我。你就不用時時內疚了。”這裡終歸是不能待下去了,小米立馬就做好了決定。
見小米不但沒有跟自己鬧哭鬧要名分,反而要離開,殷子軒立馬就急了,伸手拽住小米的胳膊;“小米,別孩子氣,聽我說。雖然昨夜我沒有毀了你的身子,但是,但是,你的清白已經被我毀了。
我用自己的命發誓。會一生一世呵護你的。等再過兩年。你大一些,咱們再圓房可好?”
這下輪到小米再次怔住,沒有毀了自己的身子?那就是沒啥事兒嘍?想想這個年代男人的思想觀念,那個孟齊羽不就是如此。在樹底下接了自己一回。就大驚小怪的要對自己負責。要娶自己呢。
“等等,殷子軒你剛纔說,沒有毀了我的身子是什麼意思?”小米揪住重點瞪着大眼睛問。
殷子軒做了這樣的事。心虛無比,不然今早也就不會那樣對小米了。這會兒雖然把話說了出來,卻仍舊是無法跟她對視。可是,殷子軒心裡還是在納悶兒,自己究竟是怎麼了,堂堂三尺男兒,怎麼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糗呢?
她反倒好,居然還能如此鎮定的問自己?
還問自己什麼意思?沒毀了你的身子,就是沒有夫妻之實唄。頭晚睡到後半夜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懷中有個人,聞着她身上熟悉好聞的味道,他知道懷裡的人是誰,竟然沒有推開,也沒有起身離開,反倒鬼使神差的把人抱得更緊。
這丫頭不醉酒的睡相難看,醉酒後的睡相更加無法無天,整個人跟花藤般的纏着自己。藉着月光,不知怎麼的就吻了她,然後越發不可收拾,手也伸進了她的衣襟裡,摸到了那還沒有撐滿自己手掌的圓潤。
身下的物件竟然也有了反應,就在翻身壓上她的那一瞬間,看着她熟睡中寧靜的臉,想着她是多麼的信任自己,還是自己的恩人,自己竟然會對她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最最關鍵的時刻,他才抑制住自己的慾望,起身下牀扇了自己一耳光,又去小間兒浴桶裡,用冷水浸泡小半個時辰,徹底冷靜清醒後,把牀上還在熟睡的人的衣衫小心整理了一下,滿懷愧疚的把她偷偷送回她的屋子。
沒有夫妻之實,卻對她做了夫妻之間差不多該做的事!除了恨自己和對她的內疚外,殷子軒真的不知道還該做些什麼,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尤其,今早看見她的樣子,很顯然她什麼都沒感覺到,不知道自己對她做了什麼。
“就是,你跟我沒有夫妻之實是吧?”小米等了好一會,等不到回答,沒辦法着急的追問。
似乎是這樣的,殷子軒愧疚的輕輕點頭。
“那就是說,昨晚,咱倆就只是摟摟抱抱來着?”小米有點驚喜的再問。
殷子軒很是尷尬的再次點頭,看着小米興高采烈的樣子,他真的不忍心也沒勇氣告訴她,不單單是摟摟抱抱而已,摸也摸了,親也親了,壓都壓上去了,不是那點僅存的理智及時停止的話,現在的她已經徹徹底底屬於自己了。
此時殷子軒的內心,除了糾結,內疚之外,看着小米完全出乎意料的反應,他幾乎於要崩潰了。對於她來說,難到就只是有沒有夫妻之實才是最關鍵,最要緊的麼?
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計,全當沒發生過麼?
“我勒個去,殷子軒,下次你能不能別這樣嚇人了。艾瑪,還以爲真的被你吃幹抹淨了呢,幸好,幸好。”小米得到了確定得答覆,拍着自己得胸口感慨着,轉悠到軟榻上,很是放鬆的把自己扔到了上面。
弄來弄去,他發神經竟然是這麼原因啊。不過,倆人之間沒那啥,真的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以後,酒那玩意,自己再也不碰了。一定要記住今個這個危險的教訓,這樣的事再也不要有了。
殷子軒看着小米的反應,很是無力又無語。
什麼叫下次,再也別這樣嚇人了?發生一次就差點讓自己自宮賠罪的心都有了,還敢有下次?不過,她到底是什麼意思?這樣就沒事了麼?還會不會離開這裡呢?
應該會的吧?她這樣子,是不是怕自己太過於自責,故意裝着無事的呢?
“小米,你的意思?還,還打算離開這裡麼?”殷子軒鼓起勇氣問,他想得到她的確認。
“啊?不會啊?難道你,你不想我繼續留在這裡?也對哈,你或許覺得作爲女子的我是臉皮厚了點,不在乎什麼。而你不同,你是在乎的。你覺得無法面對我的話,我會走的。”小米坐起身很是理解的說到。
殷子軒現在很想幹一件事,那就是很想再次進那個裝滿冷水的浴桶,好好清醒一下,讓自己知道此時此刻不是在做夢。眼前這一切都是真的,小米丫頭的反應也都是真的。
“不是那樣的,我還是那句話,會對你負責一輩子。你別急着答覆我,好好考慮再回復我也成的。沒有期限,什麼時候你做了決定,什麼時候告訴我就成。
你要考慮清楚,咱倆的事這個院子裡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你,你真的能不在乎他們的看法麼?”殷子軒使勁的讓自己的思維回覆正常,試圖找到關鍵來勸解小米。
在他看來,眼下能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早點給她名分,那就什麼麻煩都不存在了。自己能有機會補償對她所犯的錯,側王妃的位置有點難,那他也要使勁去爲她爭取下。
“別擔心我,別人怎麼看,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只要你答應,今後面對我的時候千萬別像現在這樣,好像欠了什麼似的就行。你的爲人我很瞭解的,你不是花心貪色之人。
昨晚的事,就是個意外的小插曲。我真的半點都不會生你的氣,也不會記恨與你。放輕鬆些,現在你活血會感到尷尬,自責,過段日子就會好的。
就比如,咱倆第一次見面,不對,應該是第二次見,那樣尷尬的場面,後來不是也忘記了麼?還有啊,我教你游水時,當時穿的那麼少,你不是也彆扭來着,後來怎麼着,不是也習慣了麼。
真的,相信我,這次的事跟那幾次一樣,很快你就不會這麼計較了。
況且,若是僅僅因爲這件事,就要把咱倆栓在一起一輩子,那對你不公平,對我也同樣不公平。該說的,咱倆也溝通的差不多了,你再想想我說的話把,若是真的過不去你心裡那道坎,我走。”小米很是誠懇的說完,站起來往樓下走去,有什麼話以後都在白天說,晚上儘量不單獨跟他在一起的好。
人走了好一會兒了,殷子軒伸手摸摸的自己的面頰,還是燙的。誰說自己已經忘記以前的糗事來着?是啊,那時候自己在路邊小解,褲襠裡的物件都被她瞧了去呢,她不是也沒當回事麼?
小米啊,小米,你究竟是什麼人啊?怎麼可能做到如此不把女人的貞潔當回事呢,你知不知道,前年京城裡還發生過一件事,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在湖邊賞荷,一時間高興的忘乎所以,脫掉繡花鞋,在湖水裡洗了洗腳丫,第二天就弄得人盡皆知,被父母責罵上吊自殺了啊!
對了,怎麼忘記跟她說自己今個爲何進宮的事呢,那個是跟她有關係的,應該告訴她的啊……(……)I12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