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子軒還沒發覺是因爲自己失態,才讓小米如此感慨着。小米卻知道自己失態了,可是又不能對他說實話,說王爺你好可憐啊,我好同情你啊?
好在小米反應的快,帶着陰險的笑容開口了;“我忽然想到,剛剛教了你扎魚呢,要不要跟你收點學費?收的話,該收多少合適呢?這個手藝可是能讓你在非常時期裡的特殊環境下,能獵到食物,不至於餓肚子呢,不覺得呢?”
殷子軒邊聽邊搖頭,忍不住的用手指點了點小米的額頭,恨鐵不成鋼的問;“小米啊,小米,你,你能不能別這麼財迷心竅好不好?”
“幹什麼啊。”小米看着他剛剛抓魚的手,點着自己的腦門兒,不樂意的兇着,趕緊的彎身,弄點水洗着額頭。根本就沒想想,她自個的手比殷子軒的手也好不到哪裡去,因爲比他抓的魚多啊。
“小米啊,你說,我若是把王府裡的所有財產分給你三分之一的話,你還會不會這麼見錢眼開啊?”殷子軒現在沒心思扎魚了,很是好奇的問。
“不知道啊,不過,你爲何會分我三分之一呢?就算你大方的給,那我也不會接受啊,沒聽說無功不受祿麼?我喜歡銀子是我自個的事兒,我動腦筋抓住一切可以的機會,有本事就多賺,沒本事就少賺點,不管多少,都很有成就感的。”小米很是得意的聲明着,自己貪財,卻不會白拿的。
當然,說這話的時候,她想到了之前。收下過他叫風語送回的五百兩銀票。可是,她覺得那不一樣的,那是他做錯了事,用來彌補過錯的,自己又沒管他要,是他願意給的,幹嘛不要啊。
“既然你這麼愛錢。那等過兩年你大些。我在街上給你盤個鋪子,讓你去賺銀子吧,好不好?”殷子軒完全放棄了想勸她別這麼貪財的意圖了。索性的給她往正路上引到。
省得她一天到晚的打自己的主意,銀子是有的,給她多少都捨得。但是關鍵現在不是‘給’啊,是人家有本事賺走的啊!這感覺感覺怎麼就有點讓人不舒服呢?就好像。對,就是民間說的那種冤大頭啊。
她所說的賺。殷子軒現在的理解啊,跟那敲詐勒索的性質啊差不多了。
“這個可以有,但是不是你給我盤個鋪子,是你幫我。這個咱倆得先說明白。”這回小米沒有拒絕,而是更正了一下。然後看看青藤上的四條魚,覺得夠燉鍋魚湯的了。也就不想再紮了,倆人一前一後的往岸邊走。
殷子軒很想打擊她一下。告訴她在京城裡盤下一個位置稍微好點的鋪子,那可是需要一大筆銀子的。卻想到,依着她眼下賺銀子的速度來看啊,幾年後她還真的能拿得出那個本錢。
別的不說啊,在那個女人一個人身上,就賺了七百五十兩,自己這邊又傻呵呵的送上五百兩。兩下子一加,就已經有一千多兩了啊!還別說啊,這小丫頭真是能做得出啊,雙份的銀子啊,她居然臉不紅心不跳的收了。
不是眼線告訴的話,自己至今還被矇在鼓裡呢。殷子軒這會兒更覺的如月苑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聰明,還是缺心眼啊?半路上被趕下車了,回去不但沒有剋扣這丫頭的銀子,居然還多給了她?
不過,想想也是的,幾百兩銀子她拿得出,千兩以上也有,沒有的話也不用擔心,身後的那位有啊!這樣子想的話,好像小米她把這女人當金礦繼續挖下去的話,也不是不行,自己實質上也沒吃虧。
殷子軒又忽然的很想對前面這丫頭說,既然在自己這軒王府裡,好吃好喝的,還能賺到銀子,那何苦還要出去做生意呢?在自己這王府的買賣多划算啊,本錢都不要,動動嘴皮子,銀子就到手了。
他忽然感覺好幸運啊,幸虧自己的府裡,還有那幾個女人,這樣的話,她咔嚓銀子,不會只盯着自己了。至於府裡頭做事的下人麼,他覺得以小米的胃口,根本就不屑去打他們的主意。
好在,另外幾個女人沒有學如月苑的那位,不然的話,這丫頭只怕又會讓自己配合的吧?殷子軒很清楚,即便已經告誡過這丫頭,不許再打他的主意,可是一旦有了銀子的誘惑,她還是不會放棄的。
呵呵呵,王爺陪女人喝茶,一次的價位是五百兩,這個價好像也不算高啊。要知道京城裡幾個有名氣的花魁,陪客人品茶,或者飲酒一次就是千金啊!
自己呢,五百兩就被她賣了,連個靠賣笑賣色的花魁都不如啊!想到這裡,殷子軒真的是哭的心都有了。就算在外人的眼裡,在父皇的心裡,自己都只不過是個不務正業的,可是,跟五百兩銀子就陪一個女子飲茶來說,也不是一回事兒啊?
最最關鍵的,五百兩銀子,他完全是一兩都沒得到啊,都進這丫頭的荷包裡了啊!要不,下次再有這事兒,自己也跟她講講條件?五五分成?她不答應的話,自己就不配合她,讓她賺不到銀子,乾着急!
胡想着就到了岸邊,一招手,風語就過來了。殷子軒把手裡的魚串扔給他,叫他去把魚收拾了,等下烤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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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聽見了,想說燉湯吧,大家都能嚐到。烤的話,就四條魚啊,一人一條,還有好幾個幹看着啊?可是一想,人家是王爺呢,做了決定自己就別跟着瞎摻和了。
“哎呀,這麼厲害啊,扎魚啊?小米姑娘,咱再去整幾條唄,這裡的魚肯定鮮美無比的。”風語拎着魚,跟小米商量。
“整什麼整?想吃下午你自己去捉,出來是給你捉魚吃的麼?”小米還沒開口呢,殷子軒那邊兇了過來,風語偷偷的跟小米撇撇嘴,到下游的位置收拾魚去了。
小米穿好鞋襪的時候。擡頭就看見殷子軒站在一旁,等她的樣子。
“進帳篷去吧,有些熱啊。”殷子軒邊說,邊伸手過去。
小米想都沒想,就把手伸了過去,由着他把自己拉起來,一起往帳篷裡走。
“哇。這是把家搬來了是吧?真不怕麻煩啊。難不成要在這裡住幾天啊?”一進帳篷,小米就被眼前的情況鎮到了。
“是啊,左右我是個閒散的王爺。自由着呢。”殷子軒邊說着,就坐到了軟榻上,斜躺着等着午飯。
只見帳篷裡被幾面屏風隔開了,後面的情況不清楚。前面有桌有椅、小茶几,邊上還有軟榻。擺滿書的小書架,筆墨紙硯都有的小書案。再到後面看,後面擺着兩張窄牀,兩牀之間也用厚實的棉布隔開了。
棉布上繡着翠綠的竹子。栩栩如生,就好似站在一片竹林前。
兩張牀,一張牀上的被褥。很舒服的藍色調。另一張牀上的被褥,卻是淡丁香色。這張牀還掛了牀幔。
“這裡有我的份麼?”小米把頭探出屏風,不確定的問軟榻上的人。
“當然,不過你若是覺得不方便的話,我去跟他們住便是了,只要你一個人不害怕就成。”殷子軒在軟榻上翹起二郎腿,沒有看向問話的人,很是嚴肅的說到。
“有什麼不方便的,出門在外,哪那麼講究啊,謝謝了哈。”小米無所謂的說完,就縮回頭到了有牀幔的牀上,躺了躺,很舒服呢。在進帳篷前她注意到了,帳篷地步一圈都被撒了石灰,這樣能防止蟲蛇爬進去。
不過,小米纔不擔心呢,能獨自一人行走千里,夜宿山野那是家常便飯,早就適應了。現在的環境,對於她來說,簡直是住進了五星級的大酒店呢。
這位王爺還挺會享受的,又細心,小米再次覺得自己跟對人了。
剛剛纔躺了一會兒,就聽見徐大廚的聲音。小米沒等人家招呼,很自覺的起來,走到了屏風外,勤快的幫着把托盤裡的菜餚往桌上擺放。是個菜,紅燒牛肉、帶骨甲魚、蘑菇煨雞、還有一個涼拌馬蘭頭,徐大廚特別的說明了一下,這個菜是山上現挖的,然後又說,魚湯要稍微等下。
說完,人家就很自覺的出了帳篷,還隨手把帳篷門的紗簾拉了下來。
桌面上,擺放着兩套碗筷,小米也不等殷子軒邀請了,幫他盛好飯,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就很是隨意的坐了下來。
飯吃了小半碗的時候,魚湯也送了過來。徐大廚的手藝,當真沒得說,那魚湯鮮美的,讓倆人都沒有再盛飯,光喝魚湯了。
“不對啊,小米,之前我是不是對風語說這魚是拿來烤的?”一大海碗的魚湯見底了,殷子軒想起來問了。
他這一問啊,小米也纔想起來,可不就是那樣交代的麼。有可能啊,是風語那小子沒說清,要麼就是徐大廚沒聽清。魚湯的確好喝,小米不忍心風語因爲這個挨訓;“我也沒聽清啊,哎呀,別計較那麼多了,難不成就因爲這點小事,你就要責罰他?還是罵他一通啊,值得麼?
吃飽了麼,吃飽了趕緊走吧,也不知到離這裡多遠,正好溜達溜達消消食,飯後立即游泳也是不行的。”
殷子軒其實也沒想着因爲這個就去責罰自己的手下,只不過想證實一下,是自己記錯了呢?還是那小子的錯而已。所以,小米一說,他立馬就起身,說可以走了。
小米眼睛往四處打量着,殷子軒就問她,找什麼東西。
“我帶來的那個包裹呢,得帶着那個去。”小米沒看到那個包,就明白的告訴他。
“應該在你的牀底下,你去找找看。”殷子軒想了一下說。
小米轉身到屏風後面,掀開牀沿的毯子,一看,下面居然有個小箱櫥,拉開箱櫥的門,那個包裹真的在裡面呢。除了包裹,裡面還放着兩套衣衫,一看就是女裝,是新的。
準備的倒是挺齊全的,小米嘀咕着,沒有拿出那新衣看看得打算,拎着包裹就打算往外走,一回頭就看見殷子軒站到了身後,而且,他完全沒有轉身往外走的意思。並且啊,他的臉上還露出怪怪的笑容。
看得小米心裡發毛,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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