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08月24日 寫 給你的信】
給你的信:
在我看來,這如同巧合般的,在七夕接到你生日的消息。
不過,話說回來,你真幸運啊,過生日都是情人節,所以就出生了你這麼個大情聖。
和往常一樣你不是等着被別人祝福的脾氣,所以你嚷嚷着要別人對你說生日快樂,當然,這是必須的。
其實我有計算着你的生日,只是很尷尬的沒有算準,所以這件事我也沒有說給你聽,但是我還是着實的感到有些遺憾。不知道你的好朋友們是不是都像你的父母那樣,準準的記着你的生日,爲你慶生。
早就聽說你要離開,一開始還以爲是在開玩笑,從夏天開始的時候,就有人在大肆宣揚,也順帶問一下我什麼感受。什麼感受呢?你不會這樣問,只是會向我解釋你混蛋你糟糕你被學校開了老師是那樣的討厭你。不過至少,在我的印象裡,好像還沒有什麼有關於你的丟人的或者是難以啓齒的事,因爲我不過也只是一個與你相識相知的人。
該說的話說過了,該祝福的也祝福過了,似乎我們再沒有什麼理由聯繫,於是到了該送別的時候了。人們總說“再見”是兩個輕鬆的字,但是話到嘴邊總是難以開口。
你總說,對於事情,你不懂,也不想懂。我寫給你的信,其實你也並不知道。可是就算你知道又會怎樣呢,只不過會覺得這是一些糟糕的無聊的矯情的話語。
考試前的那段時間,我們彼此變得陌生而沉默。你說,我們的話好像在做同桌的時候全部都說完了。聽到這話我很難過你知道麼你肯定不知道因爲你的表情是那麼隨意而輕鬆。所以我不懂是不是我哪裡有惹到你了讓你像小女生那樣冷戰許久,那些人對我說男孩子要是真的很討厭某個人就真的會不再說一句話,完全像是個陌生人。
如果我對你說,你留的言讓我開心了很久,你會不會又是一副噁心得掉雞皮疙瘩的樣子呢。畢竟忘記是痛苦又漫長的事,偶然的某些小事就會把你的影像從腦海深處揪出來。
你看,現在又變成了我一個人孤軍奮戰。
你看,我是不是很賤,明明被人冷眼相待,卻還是在不斷的想起他,甚至幫他說好話,甚至會自動清除掉那些有關的不好的回憶,甚至會爲了不忘記他而去不斷地揭開這些悲傷留下的瘡疤。
這些傷口像是滿目瘡痍的羣島。
我不是那種討好朋友的人,更不會搖尾乞憐,請求寬恕或是什麼。所以我並沒有幾個朋友,頂多就是一個半個,吊兒郎當混
得比較熟的。我強硬,固執到頑固的境地,我也不願意,追在你後面讓你或自己難堪,當然也沒必要掩飾什麼,模仿什麼,強裝什麼。
我會很直白的說,我們和好吧。
或許會問原因的吧,但是我想,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就算了吧。
我是個熱衷於回憶的人,喜歡把塵封的往事時不時拿出來看看,看到你信誓旦旦的說誰欺負我哥們我就去幹他,滿臉都是義氣的表情;看到大喇喇的神經大條說自己是粗人不懂欣賞的你;看到幫我挽回朋友說着不用感謝我的你;看到你的眼淚和男孩子被看到眼淚時的羞恥表情;這樣的你,突然間一聲不吭的走掉了,雖然沒走出地球但居然沒說一聲,我是沒資格惱火的,但是我也終於明白,在我的故事中的人物,從來都是我一個人。
一個人在舞臺上演着獨角戲,幻想着有那麼多人一起。最後幕布落下,獨自在舞臺謝幕的,是自己。
【2012年08月31日 早上好再見】
他回來了。坐在男生堆裡。穿着校服。好像從沒離開過。
他以前說,如果有時間,就回來看看。但當他出現在教室裡的時候,我還是免不了驚訝。所有人都一樣,在他身邊圍成一團。或許他和我一樣,從沒發現自己原來這麼受歡迎,好像一下變成了動物園裡的大熊貓。
他坐在角落裡,和男生們聊天,聲音小小的,陽光從他後頸的兩側直射過來,他背對着陽光,看上去像是天使。
我轉過頭,看到了他的眼睛。於是把頭轉回來,收作業,我喊道。
你爲什麼不多看他幾眼。Coco這樣問。我搖搖頭,數着手中的本子。收作業很忙,老師要罵的,我說,嗯,反正他又不理我。
既開心,又難過。會害怕,會珍惜,會回憶,會哭泣。
你怎麼了?
啊不,沒什麼,陽光太刺眼了,刺痛眼睛纔會流淚。
可是你剛剛明明沒有在看太陽啊。
是嗎?
你剛剛一直低着頭的。
【2012年09月05日】
班裡的水桶最近總是在空着,反常又不習慣。
後來我突然想清楚了原因。
M在的時候,總是一人打兩桶水的,所以他走了,連打一桶水的人也沒有了。
似乎,總是有人在明言暗喻着什麼,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訴說惆悵。
雨下之後,就沒有再次溫暖起來,轉過頭只能看到窗外飛速枯黃脫落的葉子,還有被人掃起來的,爛在泥土裡的。
明明不該有這麼涼。
卻深深地涼到心裡,穿透了每一寸皮膚每一塊骨頭,寒冷歡笑着叫囂着,轉過我溫度異於常人的皮膚,在水汽和涼意中張開的毛孔,深深地,扎進靈魂的最深處,穿梭在記憶的角落。
它們攫取了我的精神,讓我昏昏欲睡,下意識的抓向手臂,感受到裸露在外的皮膚是死透了的冰冷刺骨。
打一個噴嚏,連着一個哈欠,只敢悄悄地瞅一眼窗外,生怕被老師或是嚴厲的教導主任點了名。
兩個月前如果我們感受到的是壓力,那現在就一定是辛苦,已經開始辛苦了,開始累了。
不想被束縛的眼睛,卻被這些短暫的時間牢牢地束縛住了,忘記了擡頭,只顧着趕快回家去。只有一次看到了秋季的星空,掛着一彎鵝黃色的新月,一片晴得發藍像是上好的法蘭絨的天穹和遍佈的閃爍光源。
穿越了漫長而短暫的幾萬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