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十四年
吶！
分傀現在不就在忙碌！！
消耗一顆靈石能賺回來十顆靈石。
他甚是欣慰啊。
能一直陪伴他的，除了身上的酒兄，可能就還有身邊的分傀。
只是，在歲月的面前，分傀也終有損壞的一天，畢竟，機器使用的時間太長和太久都是會有磨損出現的。
而這個時間可能會有些長而已。
最起碼，分傀現在還是和新的差不多一樣。
在他這樣的三階煉器大師的手中，修修補補，日常時不時的保養，分傀能延續的時間和壽命都將大大增加。
而分傀，這個分身傀儡，要說最大的缺點，那可能就是每隔一段時間，三四年吧，都需要他把一縷神識打入傀儡其中，因爲他以前切割的神識也是會隨時間而衰退和消散的。
對於正常修仙者而言這可能很讓人受傷。
但對於他而言，並不算什麼。
早已習慣。
……
“韓師兄，你真的去過陽國裡面嗎？”
落雲仙城的裡面一青年修仙者和顧長生並肩走過略顯熙攘的街道，在這條長街的兩旁，時不時可以遇到一個個的攤位，在這些攤位的上面有許多在盤膝和閉目的修士。
顧長生的目光在這些攤位的上面稍稍掃過。
但並沒有能讓他停留下來的東西。
只是輕輕的點了點，表示肯定青年問出來的這個問題。
“師兄，陽國……是什麼樣的啊。”
看到顧長生點頭，那青年的眼中略帶着期待的在問道。
修仙界很大。
而陽國修仙界在南域都十分有名。
距離隕星湖這裡十分的遙遠，很多人都只是聽說過這個名字，但卻從來都沒有去過，哪怕對於築基而言。
生在這個世界，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行萬里路的。
很多人窮其一生甚至都不曾走出過出生之地的千里方圓，甚至是百里，相比之下，顧長生哪怕再苟也行過不知道多少裡裡之地，稱的上一句，見多識廣。
“陽國嘛……一個凡人村鎮之中可能都有修仙者在坐鎮，一個小小的縣城裡面，可能都矗立有金丹真人石像，凡人皆知世有修仙，有靈根者人人皆可入仙途……有機會的話，可以帶着你一起去看看啊。”
顧長生眯了眯眼睛稍稍描述了一下陽國修仙界裡面的景象，最後，還順口邀請了他一句，動作舉止十分隨心。
而這個青年修仙者哪怕對於顧長生描述的十分感興趣，但還是搖了搖頭，道了一句：“太遠了！”
不知，他說的是路太遠還是什麼。
顧長生並沒有追問，他其實也不過這麼隨口一說而已，兩人一起回到了靈藥園的裡面。
又是沒有讓他給撿到漏的一天啊。
生活不易，顧長生嘆了口氣！
時間在向前奔流，昔日的故識離去，自然會有新認識的人出現，這不是人的意志所能決定的事情。
除非，他躲在一個沒有人的地方，不再和任何人相識。
但這可能嗎？！
不可能！
用命師的話來說，人生在世，一切所遇所得皆是天命註定。
當然，他也不信便是。
十四年了啊。
距離他現在這個身份馬甲進入到落雲宗的裡面已是十四年過去，霓裳還是沒有再回來……
顧長生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茫茫的修仙界之中，一個人在這裡面就如同漠中之沙一樣，想尋，都不知道該去哪裡尋找她的蹤跡。
他也不知道多少年都沒有再見到過雲霓裳，自兩人分別之後，到現在，已經是大幾十年了吧？！
回到了自己在靈藥園三階靈脈之上的這個洞府的裡面，顧長生並沒有如同往常一樣去忙忙碌碌，而是從地下刨出來了一罈看起來年份不少的靈酒，用手拍去上面的塵土。
他抱着這壇靈酒在洞府裡面的一方石桌上坐下，在他的頭頂之上黃昏的太陽非常醒目。
所謂洞府，是指修仙的靈地，並不只是指在地下或者在大山之中開闢出來的一個不見天日的石室。
只要靈氣濃郁都可以說是洞府。
或者，福地，道場。
靈酒開壇，顧長生給自己倒了滿滿的一大杯的酒，其實，他喜歡釀酒，但不怎麼喝酒的，就如同他經常煉丹但卻不磕藥一樣。
喝酒只是偶爾，多釀的這些靈酒，到了一定的時間，除了他自己一直在身上珍藏的這些外，大多都會被出售出去，並不是每一罈都會在他的身上被永遠的保留下來。
剛釀出來的靈酒或許不值錢。
但，到了高年份的靈酒，每一罈都非常值錢。
這也是顧長生這麼多年的收入之一啊！！
“好香啊。”
一道身影忽然在天上出現。
這身影一身火紅的裙子，兩點眉心之間一把火紅的動態小劍在點綴其間，這是她修煉的功法到了一定的境界就會自帶的一種東西，名叫，心劍眼。
據說，以心作劍，可斬破眼前虛妄！
對於妖魔鬼怪啥的非常剋制，當然，幻術也是。
而這個看起來英姿颯爽的仙子自然就是花月影。
其實顧長生早就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到來，只是故作不知道罷了，畢竟，他的神識遠超花月影。
“真人。”
顧長生把手中的酒杯放下起身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花月影大咧咧的擺了擺手，一雙眼睛的餘光都在已經開封的這壇靈酒之上，但表面上卻故意裝作自己根本不在意。
畢竟，她多少也是宗門老祖啊，在小輩的面前不能顯得太丟人不是？！
當然，這只是她自己以爲，在顧長生眼中她的這些小表情和小動作根本隱藏不住。
如論對她的瞭解，顧長生可能是世間唯二最熟悉她的人之一，畢竟是自己從小看着長大的。
“韓鳴，這酒有些年份了吧！”
花月影嗅了嗅自己的小鼻子，眉心之間的那把小劍也跟着跳動了一下，十分肯定的道。
和劍道一樣，對於酒她也是行家。
不知道這世間的劍仙爲什麼總是喜歡喝酒呢？！
顧長生空着手站在石桌的一側笑了笑道：“確實已有年份，這酒源自於我韓家百年前的老祖，韓立老祖昔年親手所釀……”
後面的話花月影其實聽的已經不是很清楚，她就說這酒給她的感覺怎麼會這麼熟悉呢。
怪不得……
她心裡喃喃自語了一句。
眼中劃過一抹思意。
師父……百年了啊，你在哪啊。
偌大的落雲峰上現在只剩下了她一個人還在，昔日熱鬧的繁華，也終究會有落幕時。
她學着師父昔日的模樣，在落雲峰上修煉，練劍，釀酒……但終究還是和師父不一樣。
有些東西失去之後，就是永遠的失去。
石桌之上，顧長生和花月影相對坐下在舉杯對飲。
嗯，他舉的纔是杯，花月影舉的是酒罈子，小小的兩隻手中抱着一個大大的酒罈子。
仰頭，十分豪邁的大口喝下一口。
自日落黃昏，顧長生和花月影一直喝到了夜幕降臨之時，顧長生杯中的酒纔去掉大半，而花月影手中抱着的酒罈子卻快要見底。
在打了一個酒嗝之後，突然一股靈氣的波動難以抑制的在花月影的身上劇烈波動了起來。
“這是……”顧長生剛啃了一口手中的花月影帶過來的靈果，感受着這種波動他愣了一下。
這波動他很熟悉啊，十分熟悉。
突破？！
當然，不是大境界的突破，而是小境界的突破。
掐指一算的話花月影在金丹中期之上確實已經有許多年，突破之後便是金丹後期，後期，在金丹之中，都已可稱是大修士。
他都能感覺到的這麼清楚，花月影自然更是明白，她睜開了閉目查看的眼睛，嘴角微微揚起來一抹弧度，對着顧長生而道：
“小韓鳴，今天這頓酒就喝到這裡吧，改日我請。”
說完，她便匆匆忙忙的御空離去。
看方向是回落雲峰上準備安心突破中期到後期的小境界去了。
但是……把酒給我留下啊。
顧長生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石桌，花月影這麼匆忙的臨走之前都還不忘把他的這壇酒給順走，而且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面啊！！
他的眼又不是瞎的！
顧長生啃了一大口手中的這個靈果，口中咀嚼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清脆，搖了搖頭。
十四年時間過去，顧長生現在的身上攢下來了不少的靈石，畢竟沒有靈劍需要煉製，靈石自然而然的就這麼被他給攢了下來。
不容易啊！
他顧某人居然也有能攢下來靈石的一天？！
看着在儲物袋裡面滿滿當當的一顆顆的靈石，如同一座小山一樣的規模，就讓人喜悅。
當然，這些靈石他也是攢不住的，不過是虛假的有錢罷了，窮纔是他永遠的伴侶啊。
乘着花月影突破小境界的時間裡面。
顧長生抽空去了趟南域中心的修仙界的裡面，把身上的這些靈石換回來了他需要的修行資源。
這麼多年身上攢下來的靈石，買回來這麼多的材料，顧長生有信心把自己身上的靈劍給提升到七十劍的規模，代價不過就是他身上這麼多年攢下來的靈石差不多又全部清空。
當然，清空的是下品靈石，而不是珍惜的中品靈石。
隕星湖這裡他煉製靈劍的這些材料雖然漲了不少的價格，但在南域的中心，這些材料的價格差不多還和以前一樣，沒啥太大的變化。
當然變化肯定還是有的。
他多跑了幾個坊市才採購到以前這麼多的靈材。
他顧某人以一己之力拉昇了這些靈材的價值，也是沒誰了！！
回來的時候顧長生還去空青山去看了一眼，當然，現在，那裡早已經不再叫空青山。
在九毒真人在的這個趙家高層戰力被他給覆滅之後，族中寶庫也被他給洗劫一空，僅憑藉着當年趙家剩下的這些臭魚爛蝦，最高不過築基的修士，根本守不住三階的空青山。
而空青山在事後也非常快的易主。
現在，差不多已經沒有人還能記得當年鼎盛一時的趙家，除了他這個當年出手之人。
站於空青山外面，如同很多年前一樣，顧長生負手而立，但境地卻和當年完全不同。
而空青山似乎還是那個空青山。
憑藉着這個三階靈脈，上面還是一個修仙金丹家族，只不過是新換了一個名字罷了。
顧長生只是在看了幾眼之後便又離去。
臨安嶺。
這還是顧長生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
臨安嶺不是一個很大的山脈，只是幾座算不上太高大的小山頭罷了，在這個山上有一村落，和山嶺齊名，名臨安村，村裡的村民，世世代代基本都是以臨而爲姓。
據說，臨安嶺中埋葬了一個大人物。
而臨安村便是負責給這個大人物看守墳墓的，不讓外人打擾到墓中主人在地下的安寧。
但卻從來都沒有見到過有人前來這裡祭拜過，而村子裡的人也從沒有在臨安嶺中發現過任何有大墓存在的痕跡，漸漸的，村子裡面的人少有人還會再相信這個故事。
但顧長生卻知道故事是真的。
他也是經過多方打聽才終於確定下落。
嶺安嶺中埋葬之人……他十分的熟悉啊！！
當年！
音容笑貌似尤在眼前，可惜……
顧長生站在一平平無奇的平地之前，平地之上有的僅僅只是幾株野花野草，他輕閉上了眼睛。
這或許就是長生的無奈之處，舊人歸處遍天下。
一個人的歸處可能有很多，但死後的那小小方寸之間纔是所有人永遠和真正的歸處啊！
時間對於所有人都很公平，不論王權富貴還是平民百姓。
而臨安郡主毫無疑問是屬於王權富貴行列裡面，但卻如同一個平民百姓一樣葬於此處。
閉上眼睛的顧長生似乎還能回想起曾經的過往。
和他一樣，臨安郡主的天資其實並不屬於多麼出衆，甚至可以說非常差勁和糟糕，和他一樣是個五靈根，但不同的是在她的身上還有靈體。
但這個靈體卻讓她遭受到了太多的覬覦。
若不是有個金丹境圓滿的父親，還是陽國的皇室之人，怕是早就被人給吞的渣都不剩。
一幕幕的畫面都在顧長生的腦海中而過。
再睜開眼看看眼前的淒涼。
顧長生明白了她當年最後的選擇……
顧長生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自己的原因，九毒當年臨死之前的一番話可能也不只是想亂他道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