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伊看着李傲走了才鬆了口氣,但沒過多久,墨霄凌竟然來了。
“墨霄凌?你怎麼來了?”雪伊立即穿好衣物,下了牀榻。
墨霄凌卻緊閉雙脣,上前擁住了雪伊。雪伊錯愕了,想推開墨霄凌,卻摸到他胸前粘稠的液體。雪伊垂眸一看,竟然是血!ωωω ⊙t tkan ⊙CO
雪伊再擡眸看墨霄凌的臉,他的臉上早已失了血色,蒼白如紙。雪伊皺緊了眉頭,將墨霄凌攙扶到牀榻上,摸了摸他的頭:“你受傷了,就別亂動,我去叫蘇明宇來。”
雪伊剛準備走,卻又被墨霄凌從身後包住了腰:“孃親,不要走。小墨不要孃親走,小墨好難受,心好痛。”
雪伊一怔,心頭一顫,竟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眼淚也不由自主地從臉頰滑落。雪伊轉身,卻見一個像小漠差不多大的孩子,只不過他的額上多了一顆太極痣。
“你是小漠還是墨霄凌?”雪伊伸手輕輕撫摸着墨霄凌的臉頰。
墨霄凌抓緊了雪伊的手,生怕她會突然走掉一樣:“我只是巖墨,山石巖的巖,黑土墨的墨。”
“巖墨……”雪伊念着墨霄凌的真實名字,心猛地跳動。她覺得她應該很早就認識巖墨,可是她總想不起那段記憶。
墨霄凌看着雪伊臉上有一絲痛苦,便伸手揉了揉雪伊的頭髮:“孃親想不起小墨,就不要想了,小墨這次來就是要告訴孃親您想知道的事的。”
“小墨……”雪伊愣愣的看着墨霄凌。
墨霄凌擦乾眼淚,又爲雪伊拭去淚水,笑了:“但是小墨有條件的!”
雪伊也笑了:“什麼條件?”
墨霄凌卻沒急着說條件,而是立即褪去身上沾了血的衣服,窩進被子裡。
雪伊瞳孔猛地收縮:“小墨,你沒受傷!”
“小墨本來就沒受傷,那血不是我的。”說着,小墨的眸子黯淡下來,“小墨只是消耗太多靈力,累了而已。”
雪伊柔柔地笑了,眸中一絲心疼,上前揉了揉墨霄凌的頭髮:“累了就先睡會兒吧,醒了再給我講吧。”
“不,孃親,我一會兒就要走,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可能回不來。”墨霄凌眸中一絲焦慮,“孃親,我想抱着孃親躺在牀榻上給孃親講。以前孃親就是這樣給小墨講故事的。”
“好。”雪伊笑了,立即褪去了衣物鑽進被子裡。
雪伊一進被子,墨霄凌便抱住了她:“能再抱着孃親真好!”
墨霄凌趴在雪伊胸前笑了:“那孃親,小墨開始講了。”
“嗯。”雪伊輕輕撫摸着墨霄凌的腦袋。
“我和小漠是孿生兄弟,我們還有一個大哥叫巖金,現在他的轉世叫那哈耶路金……”
墨霄凌還沒說完,雪伊便問了一句:“真的有輪迴嗎?”
“孃親聽我說就好,不需要多問。”墨霄凌又接着講,“我們的母親是仙蛟族的聖女,在她即將成爲真仙時,她的生死劫出現了。所以她必須化解生死劫才能得道成仙。但孃親卻不知道她的生死劫就是她的情劫……”
講到一半墨霄凌突然頓了一會兒,低聲抽泣。雪伊皺了皺眉頭:“怎麼了?”
“沒什麼。後來孃親愛上了父親,纔有了我們,但是在那不久後,孃親的生死劫應驗了。”墨霄凌想繼續說,卻又猶豫了一會兒放棄了,“孃親,關於前世的事,小墨只能講到這裡。孃親很好奇我和小漠爲什麼叫你孃親吧?因爲您是孃親的轉世。而我也是巖墨的轉世。一般轉世的人會忘卻前生,而我爲了尋找轉世的孃親,沒喝孟婆湯。現在大家都不記得我,是因爲我已得道成仙。成仙后對於這一世的經歷變成了過眼雲煙,從人們的記憶中消散。至於孃親爲何還能記得我,原因孃親應該能猜出來。孃親,不早了,小墨要走了。”
說着,墨霄凌起身,手在雪伊麪前一晃,雪伊便昏過去了。而墨霄凌也恢復之前的模樣,盯着雪伊看了許久,才離開。
李鴻受李傲的命令,監視着清秀宮裡的一切動靜。但他方纔見李傲震怒的樣子,卻疑惑了,準備向雪伊問問明白,卻正好撞見墨霄凌擁着雪伊的畫面。頓時,李鴻也惱了。都說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好貨,先是跟了五哥,後又跟三哥,現在又和這個什麼巖墨,也難怪三哥生氣了。
想着,李鴻便去了琰赤宮,把這件事向李傲彙報了。
李傲聽了,龍顏大怒,但當着陳玉婷的面又不好發泄出自己心中的怒火。
“十弟,再去看着!”李傲沉着聲音,陰着臉給李鴻下命令。
李鴻領命後就去了清秀宮。
“傲,我看雪伊不像是那種人。你就別生氣了,氣壞身子可不好。”陳玉婷看出李傲的情緒,環着他的腰,替雪伊說情。雖有些不甘,但她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玉婷,我們在一起就不要提她了。”李傲皺緊了眉頭,隨後又喚了林嬤嬤,“林嬤嬤,去準備晚膳吧,朕今晚留宿琰赤宮了。”
“是。”
李傲和陳玉婷剛用完膳,李鴻便回來了。
“皇上,巖墨纔剛走。”李鴻拱了拱手。
李傲猛地站起身,拍了下桌子,瞪大了眼睛:“什麼?!”
說完,李傲便吐了口鮮血,整個人也向後傾倒。幸好李鴻上前接住。
“林嬤嬤快去請太醫!”陳玉婷見李傲吐血,嚇得心臟碰碰直跳,心裡也有一絲難受。他就這麼在意她嗎?
“是。”林嬤嬤立即去了太醫院。
“太醫,皇上怎麼樣了?”陳玉婷皺緊了眉頭,看着太醫爲李傲診脈。
老太醫放好李傲的手,輕輕撫着山羊鬍:“皇上只是怒火攻心,火氣太大了,再加上這幾日裡來的勞累纔會如此。娘娘不必擔憂。待老臣開幾副要來調理調理就好。娘娘也應該休息身體。”
說完,老太醫便拿出毛筆刷刷幾下就寫好一張藥方,交給林嬤嬤:“嬤嬤按藥方抓藥便可,老臣先告退了。”
翌日。
李傲醒來便立即換好龍袍,卻並未上早朝,而是怒氣衝衝地去了清秀宮。
清秀宮。
雪伊纔剛剛醒來,就聽見門被踹開的聲音。雪伊擡眸望去,卻見李傲怒氣衝衝地瞪着自己。雪伊頓時就懵了。
良久,雪伊才緩過神,小心翼翼地開口:“皇上,你,你怎麼了?爲什麼生這麼大氣?”
李傲買過門檻進來,坐在椅子上,冷笑:“南宮雪伊,自己做過的好事,還用朕來說嗎?”
雪伊一怔:“是因爲巖墨的事嗎?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嗯?”李傲冷着眸子看着雪伊,“朕親眼看見巖墨進房間,十弟也看見你和他摟摟抱抱!你說朕會怎麼想?”
“不,不是。他是抱了我,可我和他之間真的沒什麼!”雪伊皺緊了眉頭,立即爬坐起來,眸中一絲焦慮。
“那好,朕今天不上早朝,就坐在這裡,聽你怎麼給朕解釋!”李傲眸中一絲嘲諷。
“我,我……我說了你會信嗎?”雪伊微微垂眸,眸中有一絲失落。似乎她已經看到了結果。
“說!”李傲沉着聲音,低吼。
雪伊忍着眼眶中的淚水,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但雪伊的解釋完了之後,李傲更加憤怒:“南宮雪伊,你讓朕太失望。這些連三歲小孩兒都不會相信的話,還想來糊弄朕嗎?”
說着,李傲上前捏住雪伊的下顎。雪伊疼得眼淚直往下掉。
李傲看着雪伊的眼淚,心裡一陣抽痛,但臉上卻是一副極其厭惡的表情:“你的眼淚只能證明你的心虛!”
說完,李傲便氣沖沖地甩袖走了。
看着李傲離去的背影,雪伊的心更痛了。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一樣的不被他信任,一樣的離去的背影。
李傲離了清秀宮,便回了琰赤宮,開始喝悶酒,連早朝也沒去。朝中大臣見李傲還爲上朝,便都聚集到琰赤宮來。一來,見李傲黑着臉不停地灌酒,便都上前勸阻,卻都被李傲呵斥。
“你們誰再來勸朕,杖刑伺候!”李傲吼完,便又開始灌酒,大臣們也都不敢上前勸阻了。
爲什麼心會這麼痛?爲什麼覺得那種場景似曾相識?李傲喝完一罈酒,便甩手一扔,酒罈則四處飛砸,嚇得大臣們紛紛閃躲。
陳玉婷見李傲這樣子,也不敢冒然上前勸阻。但她看着李傲這樣又心疼,她第一次看到李傲這個樣子。
陳玉婷回過神時,李傲正捂着胸口,又吐了一口鮮血。眼看着李傲又要倒下,陳玉婷立即急步上前穩住了他,隨後衝着那羣大臣大吼:“快去請太醫!”
蘇明宇剛採完藥草回來,就聽聞李傲吐血昏倒的消息,便立即趕去琰赤宮。
剛到琰赤宮時,已經有一位老太醫正爲李傲診脈,而陳玉婷坐在李傲一旁皺緊了眉頭,一臉的焦慮。蘇明宇皺了皺眉頭,立即上前詢問:“陳……皇后娘娘,皇上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皇上去了趟清秀宮,回來後就酗酒,然後便吐血昏倒了。”說着,陳玉婷嚶嚶哭了起來。在她一旁的宮女勸說了很久,她才停止哭泣。
蘇明宇眉頭皺得更緊了:“雪伊出什麼事了嗎?”
蘇明宇話音剛落,便有一位小公公匆匆忙忙地闖進來:“蘇……蘇太醫,快,快去清秀宮看看雪妃,她沒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