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亦諾一進屋,見雪伊衣衫不整的坐在牀榻上,便立即上前爲雪伊穿好衣物,並問道:“公主,這……怎麼成這樣了?”
雪伊見唯亦諾來,便立即抱住她失聲痛哭起來。唯亦諾見雪伊淚眼汪汪,更疑惑了:“公主,發生什麼事了?”
“皇上,他……嗚嗚”雪伊泣不成聲,說不清楚。
“皇上怎麼了?”唯亦諾皺着眉頭,輕輕拍撫着雪伊。忽的,唯亦諾不經意間瞥見雪伊衣物上的血跡便明白了:“公主,您和皇上行了房事?”
“是他……他……用強……嗚嗚”雪伊哭得更兇了,“小唯,我該怎麼辦?李傲,他反悔了。”
“皇上,反悔什麼?”
“他不想休了我,他不想我和五王爺在一起。嗚嗚”雪伊坐好,用手抹了抹眼淚,“我該怎麼辦?五王爺會不會因爲我與李傲反目成仇?小唯,我該怎麼辦?嗚嗚”
唯亦諾聽了雪伊說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公主,奴婢還摸不清皇上的脾氣,不過奴婢會把此事告於主上,請求主上幫助。”
“王兄?”雪伊瞳孔放大,隨即猛點了點頭,“嗯嗯,小唯儘快給王兄消息。”
“嗯。”唯亦諾點了點頭,隨後便去爲準備了一套新衣,“公主,奴婢先爲您換身衣物吧。”
雪伊垂頭看了看,摸了摸腹部。由於腹部的疼痛,雪伊的臉微微泛白,失了血色。雪伊咬了咬脣,道:“小唯,我肚子痛。”
“公主,要不要泡熱水澡。”
“嗯嗯。”雪伊點了點頭。
“奴婢這就去準備。”
唯亦諾爲雪伊準備好熱水後,便回了房間攙扶雪伊到了沐浴間。沐浴間已有幾個侍女等候雪伊到來。雪伊一來,侍女們紛紛行了禮。禮畢後,一侍女便開始爲雪伊寬衣,另兩個侍女提着木桶不斷更換沐浴桶裡的熱水。
唯亦諾待雪伊寬衣好後,試了試水溫,水溫剛好,便示意侍女們停止換水。隨後,小心翼翼的攙扶着她進了沐浴桶,並往沐浴桶裡灑了些能祛痛的花瓣。
“公主,好些了吧。”唯亦諾放下盛裝花瓣的檀木匣子。
“嗯。”雪伊的眉頭稍稍舒展,人緩緩趴在木桶邊沿,閉上眼睛稍作休息。
雪伊泡着熱水,腹部的疼痛稍微減輕。但雪伊泡了沒多久,腹部的疼痛感愈加劇烈了。
“唔~”雪伊皺着眉頭,手捂着腹部,呻吟着。
唯亦諾見雪伊扭曲着臉,呻吟着,且臉色愈加蒼白,便急問道:“公主,怎麼了?”
“肚子好痛。唔~”雪伊咬了咬脣瓣。痛,疼痛無比,雪伊只覺得腹部像被拿刀子一刀一刀的掏颳着內臟一般。
“小唯,好痛。嗚嗚”雪伊的眼角擠出一點兒淚珠。這比當初受的那六十鞭還痛。
唯亦諾見雪伊如此痛苦,便往沐浴桶裡看了看。
“啊。”唯亦諾被嚇到了。在一旁的侍女門見唯亦諾一副驚恐的樣子,也都湊上前瞧了瞧,也都被嚇着了。雪伊的下面不停的流血。血在水中擴散,將水染紅。
唯亦諾回過神來,立即叫到:“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是。”侍女門慌慌張張的跑出沐浴間,直奔太醫院。
唯亦諾和其餘的侍女立即將雪伊攙扶起來,併爲她穿好衣物。隨後,唯亦諾立即揹着雪伊,回了房。
“太醫來啦。”沒多會兒,侍女便領着蘇明宇來了。
“唯亦諾,雪伊又出什麼狀況了?”蘇明宇急匆匆的跨進門檻。
“我也不知道,方沐浴……公主……公主胯下便血流不止。”唯亦諾緊緊握着躺在牀上,不停痛苦呻吟着的雪伊的手。
蘇明宇聽後,立即上前爲雪伊把脈,又瞥了眼雪伊的下身,血已經染紅了雪伊的衣物和被褥。把脈後,蘇明宇臉色大變,咬了咬牙,道:“雪伊,流產了!”
“流產!”唯亦諾聽了驚呼道,“怎麼會這樣?”
“唯亦諾,沒時間廢話了,我先去準備一些藥物,你趕緊派人去找產婆。”說罷,蘇明宇便疾步出了房門。老實說,蘇明宇對婦科並不太熟,雖有在醫書上看過怎麼診治,但他並沒有實際操作過。
“死馬當活馬醫了,不然雪伊會有生命危險。”蘇明宇邊走着,邊嘟囔。
蘇明宇出門沒多久,便碰上華霜了。
華霜剛睡起,正準備去清秀宮服侍雪伊,卻看到蘇明宇匆匆從清秀宮出來。華霜眼珠子上下轉了轉,便上前詢問道:“蘇太醫,您怎麼到清秀宮來了?娘娘出什麼事了嗎?”
蘇明宇看到華霜來,眉頭稍微舒展:“雪……皇后娘娘流產了……華嬤嬤,您在宮裡待的時間長,也伺候過不少主子,對娘娘們流產的事應該也能應付得過來,您快去幫忙處理一下,我去準備藥物。”
“流產?怎麼會這樣?”華霜一聽到雪伊流產,臉色也大變。
“華嬤嬤,沒時間了,再晚娘娘恐怕有生命危險。”
“是,老奴這就去。”
“嗯。”蘇明宇點了點頭,便直奔太醫院,撿了幾味藥材,便開始熬製湯藥。
華霜也立即進了房間。華霜一進見雪伊扭曲着臉呻吟着,臉上毫無血色,便立即吩咐侍女道:“快準備兩盆熱水,一瓶溫酒,兩塊白布!”
“是……是!”侍女們見華霜一臉焦急,且陰沉的臉,便立即小跑着去熱水白布。
“唯亦諾,讓我看看。”
“嗯。”唯亦諾點了點頭,便站到一旁。她的手已經被雪伊抓出了幾道傷痕。
華霜立即坐到雪伊身旁,將她下身的衣物掀開。血,不停的往外滲,血液中還混雜着血肉模糊的東西。
“爲什麼之前沒有覺察到娘娘有身孕?”華霜似乎在問唯亦諾,又像在責備自己。
唯亦諾默了。
“水來啦!”沒多會兒,侍女們便提着熱水拿着白布進來了。
“端過來!”
“是。”侍女們把水酒布都端到華霜面前。華霜立即用熱水洗了手,又用溫酒洗了手。隨後,便對雪伊安慰道:“娘娘,忍耐一會兒,老奴幫你把孩子取出來。”
說罷,華霜伸出兩根手指,插入雪伊的*,將還未成形的胎兒,一點一點的拽出來。
“啊!”
疼痛遍佈雪伊的全身,似乎是要將她的骨抽出一般。唯亦諾在一旁聽着雪伊有氣無力的叫聲,心裡也想刀割一樣疼痛。
不知在什麼時候,雪伊已經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