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是無知的,可是疼是必然的!
……
"安安,在疼嗎?"沉從路燈的光暈中走出,帶着滿滿誘惑氣息,就像暗夜引誘人走向死亡的的惡魔,美麗而邪惡;臉上的笑容帶着冷意,邪魅視線追隨着搖動酒杯中的紅色液體,似看非看的看着穆殤安。
"難道,那天還沒有看夠?不,我以爲你夠了,所以才從所有人面前消失那麼久!"
天氣是熱的,可是寒意在心底氾濫,穆殤安從那豪華的別墅上移回自己的目光,不發一言,滿目的幽暗裡的跳動着死亡的訊息;脣動了動,聲音湮滅在脣。良久,她頹然而笑,一臉的悽迷,如疏冷的雨;視線從沉的臉上滑過,久久凝着那燈綵中的繁華世界。心在疼,小小地,綿黏地疼着。
沉側頭,冷冷的視線裡有那麼一絲嘲弄,毫不顧忌地撕扯着對方的傷口,"身爲那個人孩子的你,永遠被拋棄,玩,弄……"臉上突兀的揚出笑容,豔色的液體從脣處滑落,如血般妖豔地舞動着;視線如冰冷的蛇死顫在穆殤安的身上,"到底爲什麼呢?承載着同一血脈的她與你,爲什麼只有她被寵若公主而你卻遊蕩在死亡的邊緣!"
"所以啊,早就被拋棄了的我究竟還有什麼樣的價值,能夠讓你如此的青睞?"她回頭,視線裡的燈光迷亂了整個世界,讓她一點點的沉淪,一點一點的奢望着,怨恨着……但,爲什麼呢?明知道結果,卻不甘的想要擁有,明明說過……淚水浸出眼框,滑過白脂般的面頰。
沉的心有那麼一絲觸動,那個小小的身體裡就像灌滿了世界悲劇一樣的憂傷那些虛假的感情真的如此重要嗎?所以,面對傷害依然想要靠近!已經萬年時光,沉睡的他都已醒來,而她還是對着同樣的問題無法看透嗎?真是愚蠢!
"所以……"視線裡滑過,"疼着絕望的你,才最應該陪着我一起腐爛啊!"沉笑,張揚而放肆。
穆殤安扭過頭,像一個孩子般久久的看着他,晶瑩的淚珠在臉上慢慢凝住。腐爛,多頹敗的字眼,就像從她的身上繁衍出來的一樣。
"我啊!是誰呢?"沉揚手,對方的身體被他圈在懷裡,魅惑般的伏在她的耳邊,"這個早已淪陷的了世界,還有天堂和地獄之分嗎?這個世界啊,早就無法辨清黑白的存在,已經一點一點地走向了滅亡!我啊,希望最後有人陪着我看最後的盛會!"沉將頭擡起,視線裡淪陷着黑色的光芒,俊而邪美的臉上輕輕欺進少女,舌尖點落在她臉上的淚珠之上。
她的眼裡迷離未盡,她靜靜的看着對方的眼,安然的被對方禁固於無法違抗的溫熱中,脣一點點的揚起,眉角之間如暖陽般細膩的柔和,"被無望的黑暗折磨的筋疲力盡了嗎?那樣高傲不可一世的你,也在害怕孤單嗎?怎麼,已經懦弱到如此了嗎?"眼高高挑起,溫容的視線裡不堪的嘲弄。
沉的眼底滑過一抹深幽,手指撫過她的眼角,死亡的心臟被那幾句話扯出黑色的溝洪,冰冷的血染出溼冷的觸感。疼嗎?那是怎樣的感覺?太久了,都也記不清,不過,能動到他的人,萬年來一直只有一個人而已!而這個人,對誰都可以好到付出了生命;只是她只對她自己狠,對他狠!
所以,我的天使,你可記得你的承諾,我等待着你從封印裡醒來!
笑着將脣印在脣瓣上,淺淺的聲線在黑暗裡蕩散,帶着地獄的腐氣,"是啊!不過揚着利刺,是要保護自己,還是別人呢?你啊,總是以爲別人跟你一樣的蠢嗎?"脣輕輕離開,視線如同在看死物那般冷漠沒有情感,"陷於黑暗裡無法救贖的我們啊……"起身,沒有任何憐憫的將穆殤安甩出懷裡,笑容覆滿血腥,轉身走入路燈的陰霾裡,冷冷的聲音在空氣中蕩散,"還在期待着什麼呢?我們啊……只剩下了自己而已!"音落,他笑着溶進黑暗,不復存在。
我們啊!
……只剩下了自己而已!
順着牆根,穆殤安抱着自己一點點地滑落,滿眼的悽然裡有着破碎的傷痛;她自己早就知道的不是嗎?在那樣無盡存在恐懼中,註定被拋棄他們,已經一無所有了,還能在期待什麼呢?明明知道的啊……她張開修長的手指,看着曖昧不清的落在指縫裡跳動,笑容一點一點的浮起。
視線恍出那張絕世的臉,還有那不斷扇動脣裡溫柔入骨的聲音,"好!"
"好!"
"好!"
好?
無法認同,那樣的人怎麼能這樣的殘忍,天使都染了血。
眼垂下,目光遊離,"明明知道的啊!不可求,卻偏偏要求呢?是不是傷得還不夠,還要在次千穿百孔嗎?"脣瓣顫抖着,臉上的神情陷入迷亂,"或者,是痛得麻木了,對嗎?"手指輕按在嘴脣上,冰冷的觸感,絕無可代的溫柔,"人,真的賤得可以,對不對,我的,洛洛的妹妹!"
"所以啊!"她擡頭,華麗窗上印着美麗的倫彩,"洛洛把你拉入地獄可不可以?"
可是,良久的沉默裡,回答她的只有那承載在黑暗裡血腥,"洛洛你以爲我不知道嗎?可是,不知道嗎?這場計謀裡,在我未疼前,你會疼死的洛洛,你……捨得那樣的溫柔被另一個人擁有嗎?
"你捨不得洛洛!是一種詛咒!像血紅的薔薇藤蔓般妖豔的微笑!
各位,補送一章,上上次把E更在了D前了,今天才發現,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