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給冰山帶好多綠帽子
“冰山……你怎麼了?”即使再神經大條的唐彩旗,也能看出冰山的痛苦,小手撫上他的左胸口,神色慌張的呼喚,“你哪裡不舒服?這裡嗎?”難道他的心又在痛了?
君無殤突然站直了腰身,儘量避開她的目光,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吐出一句冷淡的答覆,“沒……有!”
此時,他的心似乎淌進了太多鮮血,始終泛着窒息的絞痛,又像是被萬蟲啃咬的撕痛!
總之,那個叫做“心臟”的地方很痛,痛到向來善於忍痛的他,早已汗流浹背。
“你騙我,對不對?”如果不痛的話,冰山爲什麼不敢正眼看她,爲什麼會心虛避開她的眼神。
“真的沒有!”他提起凝聚在丹田的一團真氣,儘量將自己的聲音變得溫和有力,只是,這一刻面具下的俊顏早已慘白如紙。
“那你……爲什麼不看我?”冰山的一舉一動都沒能逃開她的火眼金睛,再次執拗的扳過他的臉,“你明明就是心虛!”
他看她的眸光染滿了複雜的痛色,卻依舊選擇別過臉,不再看她!
沉默許久,就在她以爲冰山真的生氣的時候,秀髮上方卻傳來了冰山淡如冰泉的聲音,“如果不看你,心……就不會那麼痛!”
所以,他寧願選擇默默站在她身旁,以影子身份保佑她一路,也不願直面她。
因爲,他怕他的痛苦,會嚇跑她。
莫名的,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那麼害怕失去一個人。
因爲,他已經失去過一次她,深知那種生離死別的痛楚。
所以,這一次如果她不先說分手,他一定不會放手。
“你說……你不能看我?”她訝異到瞠目結舌,這難道就是冰山始終迴避她的原因,心疼撫上他的左胸口,“這樣真的不痛嗎?”
“不痛!”別過臉的君無殤,刻意將聲音壓得很低,不露半點痛色,其實不是不痛,僅是痛到他能忍受的範圍而已。
“那你就打算這樣一輩子不看我?”她的拳頭不自覺握緊,撫上他左胸的小手又用力了幾分,果然掌心感受不到冰山的心跳,果然他的心是千年玄鐵,他的心一定很痛,“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這輩子,我們無法對視的話,又怎麼能體會到對方的真心!”
“你可以去愛別的男人……”
冰山接下來的話,卻教她如遭雷擊頓時愣住,半晌過後,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咬脣逼問,“你說什麼?我可以去愛別人?你想讓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恩!”悶悶地,這一次他卻扭過了帶着面具的俊臉,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看她的眼神卻很平靜,平靜到彷彿彼此從來沒愛過,更沒有痛過,“不過……我希望你答應我……”
心即使在一點一點的轉寒,而她依舊抱着最後的希望,等着冰山的回答,“答應什麼?”
他絕美的鳳眸燃起一絲光彩,卻又轉瞬即逝,乾淨的聲音再次染滿了悽絕的味道,“答應……讓我一直保護你!直到……”
死!只是,“死”這個字眼,實在太傷人,他始終說不出口。
“保護我?你對我的用途就只有保護?”理智徹底被他的話傷得崩潰,她的話就像最銳利的芒刺,深深刺痛了對方的心,“爲什麼你讓我去愛別人,又偏偏教我答應你,留在我身邊保護我?你是想讓我天天看着你,忘不了你,還是想用這種方式折磨我?”
清冷的月光灑向他的銀色面具,越發顯得他的背影蕭瑟,淒涼,就像他那雙染滿複雜痛色的星眸一樣的黯淡無光,“我……不知……會……傷害到你!對不起……!”
她咬了咬脣,明明該生氣的,明明該打他的,罵他的。
可是,冰山音色裡的痛苦就像是一根細針狠狠刺進了她的胸口,很痛,她根本就罵不出口,只能愣在原地,強忍着委屈的淚水,不哭,她不要哭!
突然地,君無殤黑衫輕揮,冷不丁的站起身,璀璨的鳳眸沒有迴避她,他強忍着心痛的折磨,始終盯着她看,一瞬不瞬……
半晌過後,他懶洋洋的揚起手臂,乾淨的指腹輕輕幫她拭去眼角的水珠,面具下的脣角愛憐的彎起,“我很怕你哭……”
可是,他愛惜的眼神,溫柔的指腹,卻深深觸動了她最脆弱的神經,淚水不受控制的狂飆而下,“都是你……害我哭……我恨你!”
倏地,就在她還要哭訴着抨擊他罪行的時候,一雙強勁有力的臂腕瞬間就眷顧住了她的腰身,鼻息間縈繞的也是一股清新的男人香,這個味道她不會認錯,肯定是他--冰山。
原來竟是冰山擁抱住了她。
她就這樣任由他抱着,安安靜靜賴在他的懷裡,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溫柔地輕撫着她的秀髮,動作輕柔到染滿了憐惜,“你要的……我給不了你!所以……你……”可以愛別人!
她當然知道冰山所說給不了的東西肯定是愛,而她依舊明知故問,“滾……你給不了我什麼?”她完全不怕在他的面前流露出最潑婦的一面,小手氣結地拍向他的額頭,口氣霸道到極點,“我告訴你!君無殤!你這輩子,不……你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休想逃出我唐彩旗的手掌心!更別想教我去愛別人!我吃定你了!”
他的臉色頓時僵住,痛得體無完膚的心似乎因她的執著而被注入了細微的暖意,絕美的眸底也柔化了太多,“你……”
“你什麼你……告訴你啊!”她突然退離他的懷抱,單手叉腰,另一隻手更過分的輕戳着他的胸膛,故作氣惱的命令,“你要把你這種‘孔融讓梨’的思想,從這裡就給我摒除掉!否則……”
“否則,怎麼?”心情無由的轉好,他的聲音難得有些戲謔的愉悅。
“我就給你帶綠帽子……而且還是……好多……好”多頂!
她還未說完的話,就被突如而來的薄脣封堵得嚴嚴實實,瞬間軟化爲一片曖昧的嚶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