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唐彩旗蹙眉,“你什麼意思?”
楚清清美瞳流盼間,閃過太多的不屑,笑得卻自怨自艾,“愛一個永遠不會愛你的男人!這樣的女人難道不傻?”
唐彩旗想都沒有想便拍胸保證,“我和你不同,冰山他是愛我的!”雖然,冰山還沒來得及告白。
“哦?愛你?他有沒有親口對你說過?”顯然,楚清清根本不信她的回答。
“沒有……可是……”唐彩旗匆匆一掃眼底的憂思,回答得異常堅定,“他是愛我的,只是還沒機會親口告訴我而已!”
“又是一個喜歡編織謊話來欺騙自己的傻丫頭!”這句傻丫頭,楚清清卻染着寵愛和同情的意味。
呃……唐彩旗反而僵住,不知該如何開口,楚大美人的話分明是一語點破迷津……
冰山的確沒有說過愛她,甚至還想把她推給別人……
難道,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編織的謊言,在不斷地麻痹自己?
“女……”君無殤早就看出了她的失落,正欲開口告訴她,母后說得不全是事實……可是,卻被一個美音霎時打斷。
“你知道嗎?我永遠不會老!”楚清清突然蹦出的這句話,頃刻間就打破了君無殤的話語。
“不會老?”唐彩旗的黯然神傷,也被楚清清一語拉回了現實,“這麼說,你會青春永駐?”
楚清清含笑着幫她糾正錯誤,“應該是永遠不會老纔是!”
“你是神仙?”唐彩旗只能想到這個理由,否則怎麼會不變老,除非她不是人。
“我是活死人!”楚清清眸色一黯,隨即冷淡地輕啓朱脣,“當今的聖上,只愛我的美貌,而我只是他的玩。偶,一副空皮囊而已!聖上,喜歡我的美貌,我就必須吞藥,已保青春永駐;喜歡我的身體,我就必須甘願獻出;只要是聖上喜歡,我都必須絕對服從。這是我的命運,我活着的意義……”
“呃……”唐彩旗有些瞠目結舌,原來古代女人活得那麼沒自由,沒尊嚴,只能爲男人而活。
爲什麼這一刻她會覺得冰山的母后很可憐?
似乎看出唐彩旗的同情,楚清清卻頗爲清高的彎起脣角,嫣容瞬間染滿幸福,“可是,我卻遇到了他。
雖然他冷傲不馴,對我也難得一笑。
可是,他卻告訴我,我的命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自己。
是他,讓我找回了自己的價值。
後來,是我先喜歡上了他。”
“他喜歡你嗎?”唐彩旗狐疑的打探,原來冰山的母后真愛的男人不是老皇帝?
可是,楚清清卻根本沒理睬唐彩旗的問話,反而自顧自的繼續講述着故事,“他卻從來不對我說愛,甚至都未曾開口提過一句喜歡我。
不過,我對他就是喜歡,甚至甘心冒險爲他,生子……
其實,一個女人最大的心願,就是孕育心愛男人的子女……
然後,我生了一對可愛的雙胞胎。”
呃……唐彩旗呆如木雞,原來冰山和小離離不是老皇帝的親骨肉,而是這個女人口中所提到的男人……
楚清清完全沉浸到自己的回憶裡,彷彿沒有看到唐彩旗眼底的疑惑,繼續淡淡的講述,“可是,他說我,破了規矩……因爲,寶寶是我瞞着他所生。
那一夜,他連看寶寶一眼都沒有,而是負氣到冷然拂袖而去……
自此,他就一去不復返,那麼多年,我始終沒有見過他一面!
他真的丟下了我……還有我懷裡也有着他一半血液的兩個兒子……
可我卻沒哭,甚至根本沒有掉下一滴眼淚……
而是,含笑着爲我兩個寶寶,取名爲殤和離……
離殤,寓意我對他的愛,不離也不棄;也寓意對他的愛是一段讓我永生難忘的情殤。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不是人,甚至他是龍族的事實,我也略知一二。
可是,漸漸地,我卻發現殤太像他,殤根本就是繼承了他的所有特質。
殤,小小的年紀就有着他那股與生俱來的冷傲和絕美,甚至殤一出生就有着代表龍族身份的東西--龍珠。
可是,我每看殤一眼,我的心就痛一次。
我不想心痛,更不想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因每一次看到殤而繼續着。
於是,白天我開始躲着殤,從來不對他展露笑顏,我把母愛全都給了我最可愛的離。
深夜,我把殤一次又一次的誘騙到這間密室,一次又一次地將炙熱的鐵鞭,面無表情地鞭笞到他的後脊,而我只想一心取出他體內的龍珠……讓他變爲普通人……也讓我的心不再會痛。
可是,我每次都失敗,我甚至狠心地穿透了他的頸椎骨,也無能爲力取出他體內的龍珠。
只是,很奇怪……我這樣對他,他每晚居然還心甘情願的來這裡赴約,他難道是傻子?
就不知我邀他來這裡只會虐待他而已……
可是,他每夜還都冷着眸子,倔強的出現在這裡,就像要向我示威一樣。
他從來不哭,也從來不喊痛,從來都是冷着臉色,很淡很冷的盯着我……
我看不到殤對我的恨意,因爲他的表情總是太冷淡,眼神總是太冷漠。
這樣的殤,城府太深,心機也太重;
殤處變不驚的模樣,簡直像極了我最愛的他。
我發現連愛殤的理由,都找不到一個,而恨的緣由,卻應有盡有。
殤,不哭,是因爲他冷血;
殤,不笑,是因爲他冷傲;
殤,他每夜都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爲他想讓我親眼目睹他後背的那些觸目驚心的舊疤新傷,是因爲他想讓我受着良心的譴責,他想讓我不安……
我承認,開始的我,的確會心疼……
可是,漸漸地,我對殤連心疼的感覺,都沒有。
我對殤,只會有一股濃烈的恨意--就像恨他不辭而別似的。
最後,是殤的倔強與沉默逼急了我……更是他的太乾淨、太美好逼怒了我……
我面不改色的設計了一場很不堪的”罪室強。暴案“,我只想讓那些渾身流着齷齪之血的囚犯們,去玷污他的美好……去玷污他的乾淨……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當我推開牢房門的瞬間,我的整個天空都碎掉了……
我的心,好像被人剜掉了一塊肉,痛到鮮血淋漓……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那個傷痕累累,渾身是血,還在被男囚犯們實施暴行的人,卻不是他--君無殤,而是我自始至終最愛的離。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楚清清將故事說到這裡,她的情緒好像很是激動……
此時的楚清清,居然沒有了方纔的高貴氣韻,而是聲嘶力竭的攥緊了拳頭……
那雙黯然失色的翦翦水瞳此時也染滿了難言的自責,當然自責是因爲君勿離,永遠不會是君無殤。
唐彩旗先是一愣,轉而忍不住大聲驚呼出來,“什麼?你是說小離離被那些變態們污辱過?”
怎麼可能?
那個邪魅而又俊美的小離離會被男人們那個……那個過?
怎麼可能?
小離離的過去也會是這麼的悲慘,這麼的慘不忍睹,簡直難以想象……
而且,他所遭受的這一切,還是被他自己的生母所設計。
‘皇兄,我很髒嗎?’難怪小離離當初會這樣問着冰山。
最可惡的是,她居然還罵小離離很髒……很髒,他當時一定會難過死!
難怪小離離當時的眼神很暗淡,就連笑也會變得苦澀。
只要一想到……每一次所見到的小離離,他幾乎都是在邪魅的笑着,都在沒心沒肺的喚她爲‘小寵物’。
原來,他的笑容背後竟是那麼的痛。
心,突然在撕扯的痛着,就像得了心臟病似的,這個身體的左胸口好像感受到了什麼天大的刺激,在不受她控制似的,在拼命的痛着。
唐彩旗痛得擰緊眉峰,單手捂住胸口,怒氣衝衝的冷冷道,“你真不配做他們的母親!”
“離,現在最恨的也是我!”楚清清竟沒半點悔過之意,反而笑得很陰翳,“君無殤,他的目的達到了。他聰明的把痛苦嫁禍給離,又巧妙的拆散我和離的感情。君無殤果然像極了他的生父,冷血到不近人情!”
唐彩旗再也顧不得胸口痛楚,更顧不得楚清清是冰山的母親,一把扯住楚清清的右衣袖,真想上去就摑給她一個嘴巴……
可是,當唐彩旗看到懷裡冰山的那雙抑鬱寡歡的眸子,揚起的小手又瞬間落下,“你到底還是不是人?這樣對自己的兒子,非但沒有悔過之心,居然還要冤枉給自己的另一個孩子!”
楚清清卻固執的吐出一己之見,笑得恨意滿滿,“這一切都是君無殤的安排!而他還假意告訴離,我被軟禁之地。然後,他親眼看着離一次又一次對我的刺殺……這樣他的仇恨就可以假借離之手報完!”
“你……”唐彩旗徹底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突然,這時從密室內那間最裡面也最昏暗的夾層裡,傳來一個清冷到霸道的男音,“殤,這就是你一直最愛的母后!真是可笑至極!愚蠢的人類!”
【PS】第2更哦……
咳咳,下章開始大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