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顯然,唐彩旗被美人的話語刺激到了,她平生最厭惡的莫過於被人不信任。
顯然,美人根本不信她和冰山的關係。
因爲,美人話語裡的譏誚,太多也太重。
直至,看到冰山蛇眼裡的複雜痛色……
原來,冰山也在意這個女人的話。
心裡頓時竄出一抹怒放的火焰,不理會懷裡某蛇不贊同的警告眼神,她依舊匆匆撩起層層的紗簾,疾步上前,走到美人的跟前……
可是,待唐彩旗看清對面女子的相貌之時,卻不由得瞪大了一雙靈動的眼眸,傻傻愣在原地,半晌不能動換。
呃……
這個近在咫尺的女人,真的會是人嗎?
這個女人一襲天藍色的輕紗羅裙,越發顯得她飄然如夢,絕美如仙。
這可是唐彩旗第一次見到除冰山之外,如此絕色得猶如謫仙般的大美人!
細如柳的娥眉,夜潭般的翦翦水瞳,櫻桃小嘴不點而自紅,尤其是那凝脂般的雪白肌膚,似乎吹彈可破……配上絕色無雙的嫣容,還有眉宇間那抹冷然的氣韻。
乍看之下,這個女人就宛如天仙下凡般,隱隱會給人一種不可褻玩焉的高貴氣韻。
這個女人,絕對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冷豔大美人。
可是,漸漸地,唐彩旗的目光卻忍不住被美人的右臂所吸引,因爲美人的右臂被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白色的紗布還滲出細微的血跡。
難怪美人的臉色有些不正常的慘白,原來她根本就是傷得不輕。
呃……
美人,受傷了?
呃……
美人,還住在西苑最隱蔽的閣樓裡?
呃……
冰山剛剛似乎在質問小離離,某人的傷是不是小離離所致?
小離離似乎承認了……
而且,小離離還告訴過她,在冰山心中有一位很重要的女人。
這麼說……這所有的巧合都拼湊在一起的話,足以證明一件事,這個絕色大美人分明就是小離離口中那個對冰山所謂很重要的女人?
心,突然變得有些不是滋味,又一時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總之,就是很不爽,不爽到極點。
蹙眉,冷着臉,打探,“你到底是什麼人?”
“看來你這個婢女,似乎對宮廷禮節很不瞭解!”美人雖然僅是懶懶的輕啓朱脣,如冰碎玉盤的無暇嗓音卻有種不怒而威的魄力。
“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會在這裡?”不理會美人的譏諷,唐彩旗依然固執的逼問。
“我是什麼人?爲什麼在這?”美人揚起脣角,低低輕笑,笑聲裡的自嘲卻遠遠多於柔美。
完全無視掉美人的反問,唐彩旗卻神色惶然的問出此時她最關心的問題,“你到底和……冰……不是,你和君無殤到底有什麼關係?”
她仰着頭,緊盯着軟塌上美人的嫣容,一瞬不瞬,耐心等着回答。
心,卻在忐忑不安的跳動的。
莫名的,又很怕聽到美人的回答。
“我和君無殤的關係?”
美人的聲音明顯高了幾許,唐彩旗卻注意到懷裡冰山的眸光分明又冷了幾分。
“我倒是希望和他根本沒有關係……”
美人無奈的嗓音才落,懷裡冰山的蛇背卻繃得更直,也更僵硬。
只是,他的眼神卻很淡,淡得就像遊魂似的,沒有半點焦距和存在感,莫名的會涌現出一股孤寂的味道,會讓人心疼,尤其會讓她唐彩旗心疼。
她忍不住摸了摸懷裡他的額頭,細微的親暱動作,卻讓懷裡的某人僵得更直。
似乎,沒有發覺唐彩旗和她懷裡金蛇的互動。
美人始終懶懶的斜倚在牀榻,翦翦水瞳半眯半睜,散漫的模樣卻依然無損她的絕美情韻,“你永遠不會懂……明明很想愛一個人,很想關心一個人,卻只能拼命折磨他的心情。”
“愛一個人?還要折磨他?你什麼意思?”雖然不知美人口中的“他”到底是誰,但是又想愛,又要折磨,這個女人也真夠變態的。
可是,她卻沒有注意到懷裡冰山如夜潭般深邃的眸底有種驚訝,更有着壓抑的難堪。
美人沒有看唐彩旗,反而,勾起脣角,笑得有些嘲弄,“那種感覺就像在自殘!”
“自殘?”雖然美人的話音不冷也不熱,可唐彩旗卻真真正正感覺到對方話音裡的悲痛與無奈
“這或許,就是我的報應!”美人倏地睜開水瞳,她玉手半托着腮,輕聲抱怨,“我當初的確不該去爭取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愛情,本就不屬於自己的男人!”
唐彩旗瞬間愣住,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始終沉默着。
她不僅被美人話語裡的淒涼所感染,更因爲美人此時的眼眸明明沉靜似水,毫無波瀾,可是,隱隱卻自有一種冰冷的絕望氣息。
這個眼神,真的有些似曾相識,很像一個人……
對!這個眼神簡直像極了冰山!
她和冰山,到底有什麼關係?
爲什麼始終覺得冰山和她有幾分神韻上的相似呢?
呃……他們是親屬?
或者,呃……他們難道是情侶?
科學家曾做過實驗,據說常年居住在一起的戀人,久而久之就會有夫妻相!
而且,美人說她不該喜歡上本就不屬於她的男人?
呃……這個男人會是誰?
是冰山?
她承認她很小心眼,竟顧不得美人的悲傷,反而脫口而出的問道,“那個……你喜歡的男人,是不是君無殤?”
她話音才落,僵住的不僅有對面的美人,更有她懷裡的君無殤。
靜默半晌,美人卻低低柔柔,抵袖輕笑出聲,“我對他沒有愛,只有恨!”
恨……君無殤的眸子又冷了幾分,可是,他金色的蛇影分明變得更加孤寂與悽絕。
“恨?”可是,某人的回答,分明沒有教唐彩旗歡聲雀躍,她反而更加不爽的抱怨,“沒有愛!哪有恨!你分明就是很喜歡很喜歡他,纔會恨他的,是不是?”
喵喵的!果然冰山和美人有一腿,而且似乎還是很多腿兒。
否則,他又怎會把美人金屋藏嬌在西苑。
“因愛才會恨?”美人饒有深意的重複這句話,翦翦水瞳似有太多的悵然,就像她的聲音即使很冷淡,依然有着太多悲慼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