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妃作歹 誰動了王的棄妃
“恩!”君無殤看了看她,瀲灩的眸底是幽暗的深沉,雲淡風輕表情倒是很認真。
他的樣子,分明不是撒謊,這會兒她倒是希望他撒謊,哪怕是善意的謊言,騙騙她也好。
唐彩旗終於忍無可忍,將淚水吞入肚中,就是不讓他看到她的眼淚,爆吼,“你混蛋!”臭冰山!欠扁的冰山,居然連一丁點都不喜歡她……不喜歡……爲什麼還和她那個!
君無殤卻眉頭輕蹙,無波的美眸染滿狐疑,“你生氣了?”
她連頭都懶得擡起,想都沒有想便脫口而答,“廢話!”
突然地,身前再次飄起冰山淡如清泉的嗓音,低低柔柔,似一縷清音沁暖心田,“不是一點……而是很多!”
“啊?”這回卻換成唐彩旗呆如木雞。
她擡頭,卻發現此時冰山正望着她,如夜潭般的眸子燦若繁星,只是,他這麼美的眸底卻只有她一個人的影像。
冰山的眼睛裡,只有她;正如他的心,也只有她,是不是?
他的眼神也好溫柔,沒有了昔日的冷淡,竟注入了太多的柔意。
不過,這樣有人情味的冰山,卻似乎不影響他如謫仙的氣質,反而多了幾分絕塵之色,真的很美,很誘人,教她看得有些癡迷。
“怎麼了?”君無殤顰蹙起秀眉,眸底暈上一抹憂色,就連聲音也開始變得擔心。
唐彩旗傻楞了半晌,終於回過了神,一把揪住君無殤的衣袖,嚴肅逼問,“你剛剛說……不是一點,那麼你是不是有很多點喜歡我?”
這可是冰山的變相告白啊,她不要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愛與不愛,一定要弄得一清二楚,她唐彩旗向來不喜歡模棱兩可的曖昧關係。
君無殤先是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她還執著這個問題,一抹寵愛的笑意自脣角散開,學着她的樣子,曲指敲了敲她的額頭,“恩!”
他望着她的眼神是不容褻瀆的真摯,此時她的樣子好呆,不過很可愛,會讓他的心窩暖暖的。
可是,他的肯定回答,好像起到了反效果,某女沒有預想之中的歡呼雀躍,反而破口大罵,“靠!冰山!你居然耍我?你剛剛是不是故意說話慢半拍,嚇唬我?看我出糗,你就那麼高興?”
喵喵的!不知爲何,心裡明明在沾沾自喜,卻忍不住心口不一的怒罵着冰山罪行。
君無殤神色微僵,眼神似有無奈,方纔她好像根本沒給他機會把話說完。
不過,他對她的喧譁倒也沒做反駁,而是斂眸不語,靜靜等着她的怒火宣泄完畢。
他含笑着接受她的碎碎念,只是,不知爲何他的笑容卻漸漸地褪去,最後,他竟再次開口重複一遍,這三個字,“對不起!”
他的道歉,教怒意滿滿的唐彩旗霎時愣住,卻發現他的眼神有着自責,更有一種難言的落寞。
她的心突然一痛,緩緩拉過他的手,眉卻不自覺蹙緊。
因爲,冰山的手心很冰,似薄冰般沒有一點溫度,她心疼的揉了揉他的掌心。
餘光偷瞄着冰山,而他好像根本沒有發現她這一舉動,自始至終他都蹙緊眉峰,樣子好像很抑鬱,就連周圍的空氣也隨着他變得冷起來。
冰山,到底在想什麼?
冰山,爲什麼要再三向她道歉?
她知道,他和紫萱清清白白,所以道歉根本不會因爲紫萱,那到底是什麼?
“爲什麼你要和我說對不起?”她盯着他俊容,一瞬不瞬,而他卻好像並未聽見她的話。
沒辦法,無奈之下,她只得用力攥緊冰山的大手,試圖換回他的思緒。
君無殤只覺得掌心力度一緊,瞬間將他拉回了心神,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原來一直被她緊握着。
難怪,他會覺得溫暖。
他眉峰擰緊,眸底似有不安,更有自責,“方纔,城,是不是嚇到了你?”
“原來你是因爲那個變態黑衣人?”唐彩旗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冰山一直擔心黑衣人,可是隻要想到黑衣人,她就忍不住渾身一顫,心有餘悸的開口。
“是也不是!”他凝眸,聲音不知爲何變得冷淡了不少。
如果,方纔的他沒有在意紫萱的話,就不會耽誤時間救她。
他清楚的知道,他很怕城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情,心莫名地會揪緊,他發現越在意她,就越怕失去她。
“如果我不遲到,他或許不會嚇到你!”
他闖進山洞的那一瞬,清清楚楚看到宛如驚弓之鳥的她。
當時,她的眼神很淒涼,神色太悲慼,這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絕望居然扯痛了他的神經。
“其實,也沒有啦!”
都怪冰山的眼神太自責,太傷感,看得她也會心疼,於是乎,唐彩旗忍不住將真相脫口而出,“都怪我……都怪我……沒事亂起什麼正義之心!”
如果她不一時激動,非要踹黑衣人的命。根。子,根本就不會叫醒變態黑衣人。
“恩?”他絕色的俊容滿是疑惑,確實不懂何謂她口中的“正義之心”!
“對了!冰山,他爲什麼會睡在你常去的山洞?你們是不是朋友?”唐彩旗生怕冰山知道她的“罪行”,連忙轉移話題。
可是,卻發現她的話音剛落,冰山的臉色霎時凝重起來,聲音甚至變得有點冷,“他和你說了什麼?”
“啊?”唐彩旗瞪大眼,心虛得不知該如何應答。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冰山的冷漠,更能覺察到冰山似乎很在意黑衣人的一舉一動。
可是,黑衣人明明告訴了她,冰山的過去,甚至還告訴她,冰山就是小金……
漸漸地,她的目光有些心疼,卻佯裝什麼都不知情的哈哈一笑,“他啊!當然什麼都沒說!只會對我喊打、喊殺!”
其實,是她決定等冰山,親口告訴她--關於他的一切。
“哦!”君無殤目光閃過安心,他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解釋,“他和我亦師亦友。不過,他確實是我的救命恩人!”
唐彩旗不由得瞪大眼,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冰山的話,他是想告訴她了嗎?心分明在期待着,可是,她卻有些怕心痛。
“僅此而已!”可是,君無殤卻刻意忽視掉她眼底的好奇,只用三言兩語就匆匆結束了關於他和城的話題。
“沒了嗎?”她訝然的反問,眸底失望大於心疼。
“還有什麼?”君無殤輕輕挑眉,看她的眼神卻很深邃,深邃到似乎想要看懂她到底在失望什麼?
唐彩旗咬了咬脣,決定提醒他,“比如:他到底姓什麼名什麼?”
“我只知他姓龍,名城!”這個問題,他沒有避而不答。
“那你爲什麼會受傷?否則他又怎麼會是你的救命恩人?”而她卻依然不死心的問。
可是,莫名的,君無殤向來沉靜的眸底,卻因她的第2個問題而變得不再波瀾不驚,反而染滿複雜的糾痛。
最後,他卻選擇冷冷的一筆帶過,“只是意外受傷!”他的過去太痛,痛到不願再提起。
“哦!”唐彩旗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臉色沒有失望,只有落寞,意外的,她沒有再去追問,冰山不願告訴她,到底爲什麼?
君無殤有些意外她的不追問,深不見底的眸光滿是擔憂,“你怎麼了?”她好像很失落,可是,他卻不知道原因。
打太極誰都會,她唐彩旗也最擅長,她隨便胡謅個理由,“沒……我想休息了!”
“你暫時就住這裡!”顯然,君無殤沒有發現她話語裡的敷衍。
她挑眉,不解的問,“那你呢?”
“我在隔壁!”
她突然扯住他的衣角,語氣染滿撒嬌,“爲什麼你不和我住在一起?”
他絕美眸子霎時瞪大,像是聽到多麼不可思議之事,語調明顯高了幾分,“住一起?”
冰山吃驚的模樣,教她有些不悅,瞪了他一眼,“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君無殤語塞,俊容再次紅暈,“可……我……”不習慣和人住在一起,其實,他有潔癖不習慣有人在的地方,只習慣獨居。
這傢伙沒事臉紅什麼,她又不會吃了他,鄙視之!
可是,她卻逗他逗上了癮,曖昧勾脣,笑得十足風流,“放心,我沒有吃夜宵的習慣!”“那好!”他發現因爲這個女人,他居然在慢慢地改變過去早已形成的習慣。
可是,因爲某個人而改變自己的感覺,其實真的很不錯,莫名的,他喜歡。
*
君無殤帶着唐彩旗在一間硃紅色的木門前停下,側身示意她進去,而他卻止步不前。
“這是你的房間?”唐彩旗透過門,可以將裡面的擺設一覽無遺。
“恩!”他側過身,卻不自覺後退一步,樣子好像要走。
“你爲什麼不進去?”她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冰山的袖口,這傢伙該不會想躲她吧。
可還沒等到他的回答,她生怕被拒絕似的搶先開口,“我要和你一起去!”
天曉得冰山要幹什麼去,她就是要像狗皮膏藥似的貼着他,霸着他。
“咳咳!”君無殤如畫的俊顏卻染上了一縷紅霞,靜默半晌,他才尷尬的開口,“我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