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彩旗震驚,出於本能的後退,擡頭,卻看到一張傾城絕色的俊顏,“冰山?”
這個呼喚裡驚愕遠多於欣喜,因爲不知爲什麼,總覺得眼前這個冰山有點怪怪的,給她的感覺有點冷,沒有了剛剛的親切。
一切好像又恢復到初見之時,心微微有點寒,她下意識的又退後一大步。
可是,他好像料到她會逃跑一般,倏然伸出大手固定在她的後腦,他低頭,薄脣就這樣毫無徵兆般的吻了上去。
“唔……”她未說完的話,全都被他的吻軟化成一片酥麻的嚶嚀。
只是,爲什麼他的吻突然變得纏綿,沒有方纔的半點生澀,儼然就是一個久經情場的老江湖。
他的舌尖先是吮啃她的脣,一點一點勾出她的脣線……
在她漸漸紊亂而又急促的喘息聲中,慢慢變得纏綿而又激烈,長舌撬開她的貝齒,意猶未盡似的品嚐着她脣齒內所有的芳香美好,帶領她一起脣舌起舞……舞出曖昧的火花!
毋庸置疑,冰山的接吻技巧超級好,就算已結束了這個深吻,她的心還始終急速的跳着,呼吸也始終紊亂着。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有點懷疑此時身前的他,到底是不是冰山?
“你的表情,分明就是讓我吻你!”突然,他望着她,脣角勾起一條完美的弧度,笑得有些玩味,但絕對是風華絕代。
而某女的臉卻瞬間通紅,因爲她剛剛佔了人家冰山便宜之後,說得就是這個臺詞。
此時,冰山的表情肯定和當時的她一樣,戲謔無比。
她眨着水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說得話卻變得結結巴巴般的底氣不足,“你胡說八道……!”
“你剛剛的表情那麼可憐,是不是因爲找不到我而心急、難過?”他兩指勾起她緋紅的小臉,口氣變得溫和了許多。
“呃……”她一掃眼底的愁思,反手摸了摸小臉,“我有那麼明顯嗎?”
“看來,你根本不會否認!”他絕美的鳳眸裡露出淡淡的笑痕,他搖頭的樣子很無奈,目光卻似有意無意的瞟向唐彩旗懷裡那抹金色的影像。
“去你的!我這是誠實!”她揚手輕拍他的額頭,小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卻沒有發現懷裡的小金目光有多麼的黯淡。
隱隱覺察到身前的冰山,表情開始變得有些陰翳,脣抿得很緊,好像在深思什麼事情。
“冰山……”她喚他好幾聲,而他卻根本沒有聽到。
奇怪?順着他的目光望去,這才發現他的眼睛始終盯着她看。
奇怪?冰山爲什麼總望着她發呆?
低頭的瞬間,卻剛好對上懷裡小金赤紅的蛇眼。
呃……小金……
原來,冰山在看小金,他怕蛇嗎?
“那個……其實,小金他是……”她開始有些結結巴巴,不知該怎麼向冰山解釋纔好。
“爲她這樣,值得嗎?”他卻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解釋一般,反而自顧自的開口譏笑。
“這是我的事!”冷冷的,傳來懷裡小金的聲音。
對面的冰山,深邃目光一掃唐彩旗,忽然,脣角邪肆的一扯,“現在也關我的事!”
白癡,都能嗅出來小金和冰山的濃烈火藥味。
奇怪?他們到底因爲什麼而鬥氣?
“那個……冰山,你和小金認識?”她揚手指了指懷裡的小金,很狐疑的望着對面的冰山。
隱隱總覺得冰山認識小金,因爲他看到這條會說話的小金蛇,根本沒有半點驚訝。
相反,莫名的覺得好像他們很熟悉
他們口中的她,到底是誰?
冰山卻不理她的問話,森冷的目光始終盯着小金,突然,脣角微微一揚,聲音變得陰冷異常,“我給你答案……我做王爺!”
唐彩旗可以感覺到懷裡小金的身子明顯一僵,就連聲音都不再冷,相反,小金的聲音竟有點惆悵,“王爺?”
“冰山,你不是王爺嗎?”爲什麼,這一刻總覺得這個冰山,感覺怪怪的,這傢伙怎麼突然變得這般陰晴不定?
“本王一直都是無殤王爺!”他輕扯脣角,鳳眸裡的笑意卻帶着幾分乾澀的玩味和不屑,“我終於想通,你不是該恭喜我?”他的話始終針對唐彩旗懷裡的小金。
“恭喜!”本來就惜字如金的小金,吐出的這兩個字冷得沒有半點溫度,只是他始終低着蛇腦袋,教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可是,莫名的,唐彩旗卻能感覺到懷裡小金的不開心,是的,他的聲音雖然沒有半點情感,她就是感覺到了他的陰鬱,心似乎也跟着痛了一下。
“小金……”她輕如呢喃的喚着小金,可是小金卻根本沒有聽到似的,對她不理也不睬。
下一秒,眼前居然驟起一陣很冷冰冰的旋風,揉了揉眼,再睜開的瞬間,懷裡的小金早已走遠,“小金……”
醉紅樓的長廊有着一抹金色的蛇影,只是那道背影,輕易就吸引住她的目光,在她的心裡紮了根,發了芽。
小金的背影就像是孤魂一般,清冷得沒有半點存在感,卻隱隱飄散出一抹淡淡的孤寂光暈。
居然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扯痛了她的心。
“喂!小金,你跟我和冰山回王府好不好?”她大聲的呼喚他,而小金卻始終沒有回頭,只是蛇影微微顫動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她頓時欣喜若狂,打算追過去,誰知,她的手臂卻被人用力的拽住,“乖!跟我回王府!”
冰山的聲音第一次染着寵溺的味道,她擡頭看他,很執拗的搖頭,“冰山!我們帶小金一起回王府!”
“我不會和別人一起擁有你!”
她知道這明明是句告白的話語,可是,心卻怎麼也溫暖不起來,“小金,不是別人啊!”
“除了我以外,對於你都是別人!”他繃緊俊臉,鳳眸裡露出與生俱來的王者霸氣。
“你真武斷!”她嘟嘴,嗤之以鼻。難道戀愛中的男人,都是這般的霸道?
“我只對你霸道!”他笑着把她額角的髮絲,繞在耳後,動作溫柔到不可思議。
“不過我喜歡!”她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豪爽拍了拍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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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有人喜歡專爲別人做嫁衣!”這時,遠遠的傳來一個既柔媚又慵懶的譏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