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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三十三)

(三十三)

懌心的腿傷慢慢地恢復,對於日常生活的影響不是很大,但是卻不能再繼續練習跆拳道了,懌心的體育特長生保送名額自然也就沒有了。失去了保送生的資格,懌心現在發了狂似的玩兒命學習。更加不幸的是,老媽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於是把我交給懌心看管,得了這樣的權利,懌心開始瘋狂折磨我。

“沒有做完這套練習題不許吃飯!”

“別想偷懶睡覺!”

“再把這些模擬試卷也做了。”

於是我一個好好的寒假假期就在懌心的嘮叨和催促中終日與課本、習題、試卷相伴。

“瑾懷,快過來!”懌心站在窗邊衝着我喊。

“不要,我還沒做完。”我正與一道數學題目浴血奮戰之中。

這是懌心慣用的伎倆,一邊讓我做題目心無旁騖,一邊又在那兒喊瑾懷這樣老孟那樣,接話了說我做題不專心,不接話說我不搭理她,反正怎麼樣都要捱罵,懌心沒事兒不罵我幾聲心裡就不痛快,現在不能用腳踢了,已經是我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快點過來。”懌心興奮地衝我招手。

“不要不要。”我捂上耳朵不理睬懌心。

懌心跑過來,挽起我的手臂,拉着我到了窗前,指着窗外大喊:“快看,下雪了!”

窗外,一片片的雪花悠悠揚揚地從天上掉落下來,或急或緩地飄揚在半空中,對面房子的屋檐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雪白,樓下街邊的一排小松樹上也蓋上了一層潔白的雪,墨綠色與純白色交錯,煞是漂亮。

懌心打開了窗戶,興致盎然地將雙手伸到窗外,微微彎曲的手掌,掌心向上。“好美的雪景啊!”懌心一邊用手接着飄落的雪花一邊感嘆。

銀裝素裹的背景襯托得懌心格外白皙,格外漂亮,開懷的笑容像個孩子一樣天真純淨。

那笑容,似曾相識。

菡菡,你那邊現在也下雪嗎,有沒有人可以陪你看雪呢,適不適應那邊的生活,會不會像我這樣也偶爾想起我呢?

最近總是禁不住在想,如果,如果懌心那一天沒有受傷,我就不會在醫院裡陪她,她就不會說出喜歡我,我就會去教室見菡菡,那麼之後的這一切都不會是這樣,也許今天和我站在一起看雪的人,就不是懌心,而會是菡菡。

如果,如果當時我沒有把碟子落在阿溫家裡,菡菡就不會因爲那張碟子而喜歡我,我不會在公車上遇到菡菡,菡菡也不會進畫社學畫,我的生活裡就根本不會出現菡菡這個人,那麼我現在就不會在和懌心一起看雪的時候心裡還想起另外一個人。

可現實是再多個“如果”也不能拼湊而出,我真心想要陪伴着懌心,可總是不經意地想菡菡,這就是我的現實,容不下任何一個“如果”。

一陣寒風吹進來,我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小心感冒了,快把窗關上,菡菡。”我脫口而出。

懌心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看着我,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喊錯了名字,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

過了一會兒,懌心轉過身背對着我,說:“我打電話給小均,讓他過來一起打雪仗吧!”

我看不到懌心的表情,卻聽得出她假裝歡樂的語氣裡掩藏不住的失落感。

“怎麼又不接電話,小均這傢伙最近怎麼回事,情緒低落,沒精打采,難不成是失戀了?”懌心拿着電話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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