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還是原來的畫室,還是原來的桌子,還在繼續畫着原來沒有完成的一幅四格漫畫,可是心情卻是完全的不一樣,左手邊的菡菡乖巧地端坐着,微微低着頭,握着畫筆,神情專注地畫着畫,她認真的樣子讓我感覺胸口溢着滿滿的喜悅感,總覺得這種喜悅感下一秒就要涌到臉上,漲紅我的臉。
微風拂面,帶着淡淡的清香,帶着菡菡身上獨有的味道,深呼吸一口氣,感覺神清氣爽,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時刻嗎?
我正忘我地沉浸在幸福感之中,菡菡突然一轉頭,四目相對,我一陣慌亂,心裡頭小鹿亂撞,愣愣地僵在那裡不知所措,菡菡卻是投來一個甜到讓我要膩死的笑容,是誰說這世界上沒有比剛剛更幸福的時刻了,現在不是嗎!
菡菡看看我,又看了看手上的一顆軟橡皮,掂了掂分量,小眼珠子一轉,一個出其不意把橡皮用力扔了出去,橡皮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坐在前面埋頭工作中的阿溫的背上。
阿溫轉過身,看到的情形是:我呆呆地看着他,而一旁的菡菡正低着頭認認真真用一塊軟橡皮擦着圖畫。阿溫因爲手指畫活動的事情焦頭爛額之中,突然這麼被砸一下,有點惱火,非常不悅地衝我喊:“你無聊不無聊!”阿溫說完俯身撿起那塊橡皮卯足勁了扔向我,力氣用得太大,橡皮擦過我的頭髮黏在我身後的牆面上。
阿溫還想繼續囉嗦,菡菡指了指正在專心畫畫的大陸,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阿溫安靜,阿溫憨憨一笑,又回頭繼續工作了。
整一個事件的過程中我從頭至尾扮演着一個不明白情況的旁觀者,卻是百口莫辯地成了始作俑者,看看一旁的菡菡,她又投給我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然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低頭畫着畫,我完全不確定剛剛目睹到的是什麼情形,只有回頭看看身後從牆上掉下的那塊軟橡皮,才能確定剛剛這一幕是真實存在過的。
惡作劇、嫁禍、菡菡,請問這三個詞語是怎麼聯繫到一起的?
前一秒還像一個掉落人間的天使一樣對着我笑,下一秒就衝着她的冬溫哥哥扔橡皮,然後又假裝不知情地扮天使調解矛盾,藍蘇菡,你的小腦袋裡究竟裝着些東西?
“我回來啦!”小均一聲高呼把我從混亂的思維里拉了出來。
“你怎麼現在回來了?”我關心的是小均。
“懌心呢,沒有一起回來?”大陸關心的是懌心。
“準備得怎麼樣了?”阿溫關心的是小均什麼時候可以結束塗鴉比賽的事回來接手手指畫的活動。
“懌心讓我來拿本畫冊,馬上就走。”小均喘着粗氣回答。
“小均,滿頭大汗的,擦擦吧。”菡菡說着遞去一塊小手帕,好漂亮的小手帕,我也好想要!
“你應該叫我‘宸均哥哥’,爲什麼從來不叫我哥哥?”這個小均還真是沒心沒肺,這麼漂亮的手帕拿起來就擦,是我肯定偷偷收起來!
“你又不比我大多少,爲什麼要叫哥哥?”菡菡一臉認真的樣子。
“他們也沒比我大多少,我也叫他們哥啊!”小均爭論道。
“我不要。”菡菡簡潔又堅定地回答。
“哼!”小均用蹩腳的演技假裝生氣,拿着畫冊一溜煙似的又跑走了。
這兩個小的拌嘴的情形惹得我們幾個大笑,一向乖巧的菡菡倔強起來的樣子也格外可愛,不對,誰說這孩子乖巧的,腦子裡鬼主意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