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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反者道之動

第151章 反者道之動

“各論各的?”長青子忍不住一巴掌拍向沈墨,可是半路又停住,若沈墨當真是雲祖師轉世,他豈不是欺師滅祖?

不過話說回來,林祖師轉世的紅姑還對他有意思呢。

長青子安慰自己之餘,這一巴掌到底沒有落下。

沈墨說的話很多事嶗山的隱秘,他從未對沈墨提及過,他心下實是信了五分。

何況沈墨已經煉神。

煉神者入道也。

即使沈墨還是他的弟子,亦不可以隨意打罵。

長青子憋了半響纔開口,“各論各的倒是不必了。你既然煉神,往後有什麼打算?”

沈墨:“不出一年半載,我就能恢復大半實力,當與師父你並駕齊驅。到時候,咱們師徒二人聯手上龍虎山,給龍虎山歷代天師骨灰給揚了,也算是給咱們嶗山歷代祖師出出氣。”

長青子見他大言不慚,恢復大半實力就能與他並駕齊驅?簡直不可忍。不過沈墨後面的話,他還是有些意動。

揚骨灰倒是不必,剎剎龍虎山的威風確實可行。

“你這殺心實在太大,咱們沒事去踏平龍虎山幹什麼。還嫌世道不夠亂?先別說這些胡話,我給你兩條路,要麼接下嶗山擔子,你來當掌教,我也好卸下重擔,雲遊四海,爲突破至天人做準備。要麼你自己出個主意,看你現在適合擔當什麼職位?”

沈墨:“我現在的修爲當個長老綽綽有餘,就當個傳功長老如何?傳道授業,乃是大功德,這傳功長老的地位便和掌教平起平坐。師父你覺得如何?”

長青子見沈墨不當掌教,心裡倒是鬆一口氣,因爲這符合沈墨憊懶的性子,說明沈墨本性依舊未變,不看重嶗山掌教的名位。

至於沈墨要做傳功長老,那自是綽綽有餘的。

長青子:“那就把捨身崖劃給你,建一座傳道殿,往後你便是傳道殿首座,位列諸峰首座、長老之首,地位與掌教平起平坐,只是除開傳道之外,不用理會俗務。你便在此,參悟大道,求那長生。今後想下山就下山,但得知會我一聲。”

以往長青子生怕入魔,其實有意給沈墨鋪一條出路,讓他下山去幽冥教臥底,尋那阿鼻地獄道,與嶗山之法內外結合,獨闢蹊徑。

如今他無此顧慮,沈墨又已經煉神。

長青子所願,無非是希望沈墨往後能平平安安,走自己的路,不想因爲宗門給他太多束縛。

若是換成蘇子默這好徒孫或者其他弟子,長青子萬萬是不會如此縱容的。

說到底,長青子對沈墨藏了一份愧疚之情。

沈墨畢竟是她在人世間唯一的親人。

其實鐵肩神尼已經數次書信,想讓長青子把沈墨送到水月庵,由她親自調教。

只是長青子覺得,煉神之前不要給沈墨太多幹擾,至於煉神之後,沈墨的路由他自己走。

鐵肩神尼若是有意,自會來尋沈墨,他不必再添口舌。

沈墨微笑:“那就依師父的意思。”

長青子緩緩點頭,“你往後好好修煉。”

沈墨:“好,師父要是修行上有什麼難題,也可來請教我,我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長青子:”……“

長青子無語地離開,他怕再跟沈墨多聊一會,會忍不住欺師滅祖。

咦,不對。

他怎麼就欺師滅祖了。

沈墨的鬼話,他一個字都不肯相信。

通天峰。

衆長老弟子各回各家。

可是沒過多久,通天峰有鐘聲響起,共有九道。說明長青子有大事要宣佈。

各峰長老,以及入門二十年以上的弟子聽到鐘聲,除非有極爲要緊的事,否則皆得上通天峰,聽候掌教吩咐事宜。

通天峰的大殿廣闊,容納了上百人,也不覺得擁擠。

各峰首座、長老、弟子於大殿中鴉雀無聲,等候長青子宣佈事情。

因爲長青子剛剛經歷雷劫,已經撞破天人門檻,權威自是無可撼動。

即使玉璣子都失了爭競之心。

現在長青子就是嶗山的天。

若是成就天人,便是道門的天。

天下第一正道的位置落在嶗山手中,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如此盛事,若是發生在他們這一代人身上,實是與有榮焉。

長青子也不廢話,直接把沈墨的安排說了一遍。

而沈墨成就煉神的事,自然也宣告衆人。

剛剛及冠的煉神,哪怕是上古時,服用過不死神樹的果實的大氣運者,也少有人能在這個年紀突破至煉神。

長青子倒是沒有說沈墨是嶗山雲祖師轉世。

因爲他就是不信。

若是承認了,他豈不是真要和臭小子各論各的?

因此哪怕是事實,長青子也要違背祖宗,略過這件事。

玉璣子更是徹底死了心。

師父半步天人,弟子及冠煉神。他對長青子的怨念只能永遠深埋心底了。

想到沈墨今後便是諸峰首座、長老之首。

他見了沈墨還得行禮,簡直不是滋味。

算了,他回去就閉死關,堅決不出門。

他年少時曾走過天南地北,見過一種叫鴕鳥的禽獸。此時他就像極了鴕鳥。

除開玉璣子之外,還有長老弟子竊竊私語,

“沈長老莫非是天人轉世?”一位覺悟極高的長老躺平子說出猜測。

他和沈墨關係還不錯。

躺平二字正是沈墨告訴他的。

這是對修行清靜無爲之意的解讀。

躺平子覺得大有意趣,乾脆改了道號,還把自己這一峰改名爲擺爛峰。

長青子對此頗有微詞。

躺平子卻振振有詞,“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衆人之所惡,故幾於道。擺爛二字,便是不爭。”

他還說是沈墨教他的。

長青子又去問沈墨,沈墨倒是承認了,還給自己取了個外號叫做“無爭子”,大概也是這個意思。

後來把道號三千兩賣給蘇子默的師父。

躺平子要不是窮,肯定買下來了。

實在是嶗山雖然門規散漫,道號也可隨便改,可是不能和在世的同門取同樣的道號。

而且這些人一門心思大都在修行上,哪有空琢磨道號的事。

無爭子主要是和躺平子不合,纔有意買下無爭子的道號。

無爭子聽着就比躺平子要文雅。

一如陽春白雪,一如下里巴人。

平日裡,無爭子沒少拿此打趣躺平子。

不過躺平子倒是心平氣和,當真擺爛,臨到老來,反而真炁愈發精純,紅光煥發。

雖然過了煉神的年紀,氣血卻也健旺。

此無心爲之道。

似有意也無意,有意無意乃真意。

他這番天人轉世的論斷說出,算是給沈墨披上一層神秘面紗。

本來長青子說明白也沒有這麼多腦補。

長青子不說,衆人聯想沈墨的來歷自然是越來越殊奇。

長青子見他們竊竊私語,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過不久便是上元節,按本門規矩是要傳道授業解惑,你們到時候上舍身崖去聽沈墨傳道。對了,玉璣子你派人給沈墨築造一座傳道的大殿。”

玉璣子不情不願,還是領命,“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麼小心眼。”

他當然清楚這是長青子故意爲難他。

只是現在人家後繼有人,玉璣子也熄了小心思。準備回去把弟子們臭罵一頓。

不爭氣啊!

另一方面,築造宮觀大殿也是嶗山修行的一部分。玉璣子這一脈尤其擅長巨靈玄功,這等苦活累活,正是他們修行的一部分。

不過時間上肯定趕不及上元節。

因此先造了一個法臺,給沈墨講道。

轉眼時間就來到上元節。

一大早,衆長老弟子來到傳法臺,等待沈墨的出現。

蘇子默也趕來聽道。

雖然早有沈墨給他開過小竈。

可這等重要的日子,他要是不來,肯定會被小師叔記住的。

他出自神都世家,極有鬥爭經驗。

知曉這種事,誰來了,上位者或許記不住,誰要是不來捧場,那肯定一望可知。

在衆人心思起伏、或有期待等等不一而足的情緒下,一輪紅日躍出捨身崖,懸掛半空。

那紅日之光,普照山河。

令衆人驚呼讚歎。

因爲大凡有眼力的人都看得出來,紅日大光,並非真實的自然景象,而是一種神通。

衆人冒着奪目的紅日光芒,往天上瞧去,只見一個人影彷彿自大日中走出,身後大日襯托出他的高渺偉岸。

蘇子默心中讚歎不已,小師叔這一手本事要是拿去造反,不消半年,就可以聚起數十萬上百萬的教衆。

哪怕嶗山門徒,見此奇景,也不禁心馳神遙。

凡夫俗子,哪裡能抵抗這等異象,肯定以爲是神明降世,發自內心臣服。

“參見沈真人。”

真人,乃是道門中成就極高者的尊稱。

衆人反應過來,這是拍沈墨馬屁的好機會,他們紛紛應和大喊。

反正傳功長老和掌教平起平坐,他們也不算趨炎附勢。

半空中沈墨對蘇子默點了點頭,足下似有臺階,緩緩地一步步走向法臺。

這時衆人看清楚沈墨,但見其一身墨色道服,大袖飄飄,仙氣十足。四周風吹如浪,雲霧如海,愈發襯托得他超凡絕塵。

此刻,更有長老看出沈墨蹈虛踏空的玄妙。

乃是駕馭無形之風,聚成一團,好似天梯一樣,一步步踩上去。

這說來容易,實則反應出沈墨以精神駕馭物質的神妙。

哪怕是最擅長此道的拜火教,其中頂尖人物,也未必能如沈墨這般輕描淡寫。

這等裝逼的手段,旁人就算是想學都學不會。

蘇子默看得心頭髮癢。

等他往後修煉有成,報效朝廷,便帶着大軍去鎮壓拜火教,搜出大智經來。

反正這拜火教裡也沒什麼好人。

等他學了大智經,說不得能做出比小師叔更裝逼的出場方式。

他不知不覺間也被沈墨帶歪了。

覺得裝逼如風,常伴吾身才是真理。

此時的蘇子默,尚未見得人間疾苦呢。

沈墨輕輕落在法臺上,可是這輕輕一落,卻彷彿敲響道鍾,有洪鐘大呂之聲響徹衆人心海,久久迴盪。

這一跺地,實是將九天雷霆的玄妙以及佛門天龍禪音之精髓融爲一體。

衆人如癡如醉,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此前他們還以爲沈墨即使是天人轉世,傳道也未必出彩。

沒想到一個開場,就前所未有,令衆人大爲震撼。

收起怠慢之心。

沈墨淡淡一笑,直接奔入主題。

他說的倒不是修行九境,而是嶗山修煉法。

如今不是妖魔亂世,世道平穩,少有人能以大毅力大決心大勇氣重修修行九境,或者轉投修行九境。

何況沈墨以此間爲虛妄,更無將修行九境廣爲傳播的打算。

而是決心先改造嶗山固有的修煉法。

說起來,他一身所學的源頭,便是嶗山修煉法。

如今所知所學,雖然遠遠超出嶗山之法的藩籬,可到底不能忘本。

他這些日子也對嶗山修煉法有所反思。

嶗山上清內景法不如龍虎山五雷正法的緣由便在於“陰陽”二字。

雖然林祖師創出乾坤兩儀劍以及進階的兩儀滅道劍,卻是爭鬥的神通,非是性命之道的修煉法。

不過這也看出林英的才情,知曉嶗山法的弊端。

沈墨如今便是要將陰陽二字融入嶗山法的血脈裡。

光憑他一人思考,肯定有疏漏。

自然需要在各位同門身上試驗,才能得出結果。

正所謂實踐出真知。

其實陰陽一道,乃是世間修煉法邁向更高境界的根本。太和正是悟出陰陽太極之道,纔有那樣的成就。

魔佛逆練如來神掌,一正一反,正是一陰一陽,才成了魔佛。

道祖不用說,乃是陰陽之道的開闢者。

自佛祖方有佛魔之別,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亦是一正一反。

正如天有九重,地有九幽。

一天一地,相互對應。

沈墨甚至隱隱約約想到,“一正一反,一虛一實,一陰一陽,這些無不說明,參悟兩種完全相反的大道,將其融爲一體,或許會有天翻地覆的突破,甚至突破世界的限制,抵達不可思議的境界。”

他現在只是稍有聯想,距離實行,還差了不知多麼遙遠的距離。

甚至都很難說出這個想法是對是錯。

沈墨一邊傳道,一邊思考。

嶗山衆人,對他卻是心服口服。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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