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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天刀與天劍

第140章 天刀與天劍

沉墨面對如此可怕的對手,神色愈發恬然平靜,他道心更是空明一片,沒有絲毫掛礙。

海到無邊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爲峰!

即使與天一戰,又能如何?

天不能壓我!

沉墨主動噼出一刀。

柳生一劍揮出一劍!

驚天碰撞在茫茫難測的大海中展開,轟隆,千百水柱升起炸開。

柳生一劍渾身激顫。

一時間身軀受到巨大的震盪,酸甜苦辣鹹各種滋味涌上心頭,好似回到他年幼練武之時,那時候的種種苦痛,造就了現在的他。

如今的痛苦,勢必也會讓他更上一層樓。

天之力注入己身,柳生一劍震盪不已的身軀再次復原。

但瞬息間,天之力嘎然截止,濃密無比的烏雲遮蔽天空,阻斷了天人之間的聯繫。

柳生一劍舉起手中的草雉劍,燃燒自身的神魂和血肉。

以身飼天!

難以言喻的光華衝破烏雲的口子,一時間星光漫天,幾乎驅散烏雲,海上的風暴瘋狂涌動。

驚世一劍再度朝沉墨斬去。

以劍爲刀,似刀非刀,似劍非劍。

這是結合殺神一刀斬和斬天拔劍術的劍斬。

此事自然表明柳生一劍也學過殺神一刀斬和斬天拔劍術,而不是臨時從天道中獲得。

因爲這一刀熟極而流,將兩種劍術的威力發揮得淋漓盡致。

哪怕沉墨都不得不爲之激賞。

沉墨眸光閃爍,面對這一驚天劍斬,不閃不避,柴刀以驚天動地之勢重重壓向柳生一劍的劍斬。

這一刀似羣雷響徹天地。

毫無花假的一刀一劍相互碰撞。

擦出令虛空激盪的火花,漣漪盪開,一時間海浪高高涌起,水花漫天。

狂烈的勁風掃過,虛空良久方纔平靜下來。

沉墨持刀立在虛空,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而不遠處的柳生一劍,在這一刻卻彷佛返老還童一樣,白髮轉爲青絲,充滿褶皺的臉龐也變得光滑,血肉飽滿。

只是他的氣質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眼眸再也看不到任何人類的感情色彩。

蒼老白髮的劍聖,此刻彷佛少年。

可是,變爲少年的柳生一劍,忽然捂住臉,原來他自眉心有一道深刻的刀傷出現,像是要將他臉噼成兩半。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柳生一劍臉上的刀傷出現後,半邊臉變爲白髮,面容蒼老,半邊卻猶然是少年,十分割裂。

一種矛盾驚悚的感覺自他身上出現。

天道試圖假柳生一劍之身來到人間,卻被沉墨的柴刀斬出傷口,目的只達成一半。

爲此沉墨也受了一點傷勢。

柳生一劍發出淒厲恐怖非人的嘯聲鑽入水裡,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消失在沉墨的視界中。

即使猩紅血眼睜開,澹澹紅光覆蓋了不知多寬廣的水域,都找不到半分柳生一劍的蹤跡。

他剛纔那一刀已經接觸到天道,隱隱然觸及到傳說中天刀的境界。

若能斬殺天道,他天刀之境,自然水到渠成。

可惜差那麼一點。

實際上這一點,便是千山萬水的距離,不可能輕易邁過去。

而且這天道的氣息比沉墨想象的要弱不少。

即使如此,也有傷到沉墨的資本。

無論如何,這一戰沉墨都有不小的收穫,既有柳生一劍的感悟,也對天道進行了試探。

此方天地如今的天道總體而言不及沉墨想象的深廣。

他都做好一場慘烈大戰的準備,結果卻令他有些失望。就好像褲子都脫了,卻告訴他,就這?

只是沉墨也很清楚,天道的潛力是無限的。

因爲它的潛力就是整個天地。

通過柳生一劍,天道來到人間,必定有重大圖謀。

它是來找什麼東西?

沉墨隱隱有預感。

不過那一刀對天道的影響極爲深遠,如果柳生一劍能絕地反擊的話,有可能吞噬他身上的部分天道本源,觸及到天劍的境界。

若是柳生一劍成就天劍,那麼沉墨將來的天刀也不會那麼寂寞了。

沉墨刀劍雙修,他已經視柳生一劍的劍道爲自身劍道的修行資糧。

這種心態有好的一面,也有壞的一面。

好的一面在於,他的氣魄達到太和道人、魔佛那種層面,壞的一面是有可能翻車。

但沉墨並不認爲自己會翻車。

因爲剛纔那一刀落下,也溝通了柳生一劍身上原本柴刀製造的傷痕,讓沉墨冥冥中和柳生一劍建立起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聯繫。

就像是一根釣絲,已經綁到柳生一劍身上。

因此即使天道完全佔據柳生一劍的身體,使其完全淪爲天道的人間體,沉墨也仍有可能憑藉這根釣絲,試圖垂釣此方天地的天道。

柳生一劍是沉墨的魚,而天道是沉墨眼中的大魚。

死了小魚,也有大魚。

環環相扣。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有足夠壓倒對方的實力。

本能寺住持明光手中的銅鑑跌落,看到剛纔絕世大戰的落幕,柳生一劍以詭異形態落荒而逃,令明光嘆息不已。

柳生一劍天賦不可謂不高絕,幾乎是扶桑古往今來最驚才絕豔的人物,這又如何?

與沉墨相比依舊是螢火比諸皓月,在沉墨絕世光輝下,暗澹不已。

他覺得前途愈發暗澹渺茫。

可是現在已經上了朱煌的賊船,難道還能跳船不成?

跳船立刻就會死,不跳還能苟活一段時間。

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在大人物的博弈下,根本沒得選。

沉墨和柳生一劍的大戰告一段落。

這不是結束。

同時柳生一劍也迎來生平第四敗。沉墨便在扶桑隨意地行走,但稍有見識的人,都知道他是屹立在世界絕巔的存在,無人膽敢冒犯。

以往沉墨到底有多強,傳言居多。

但海邊的大戰,讓許多聞風趕來的扶桑武者有了清晰的認知,即使大戰過後,海邊也有難以磨滅的戰鬥痕跡。

據說有扶桑武者從殘存的大戰痕跡中領悟劍道,就此突破多年凝滯的瓶頸。

“這是一尊活着的神明,行走人間。”

扶桑的神道、武道很難不對沉墨臣服,不敢反抗。

這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存在。

而天王山也因此密佈烏雲,以往他們期盼天照劍出世,此刻卻恨不得這一天永遠不要到來。

但朱煌依舊無情冷酷地督促着,不給他們拖延推遲的機會。

似乎朱煌根本不在意沉墨會來搶奪天照劍。

或許這本就是針對沉墨的一個陷阱。

沉墨偶爾觀望天王山,能看到一股深沉可怖的魔意在甦醒,那是不同於黑蓮的魔意,有種超越三界,睥睨世間的霸氣。

但是這種霸氣下,又有難以理解的大慈大悲。

毀滅與神聖並存,如黑暗與光明交織。

沉墨由此意識到,天照劍的出世不是他此前預料的那樣簡單,這更像是一種前奏的儀式。

他沒有去打斷。

因爲沉墨有種預感,他若是去打斷天照的出世,會引來極度恐怖的災難,對他而言是一場目前無法對抗的危機。

在這種預感驅使下,沉墨以天子望氣術察知氣機,用更高的維度和視角觀察天王山和周邊一切。

終於讓他撲捉到一絲端倪。

通過這一絲端倪推演。

事實的真相,很可能比他預計得還要恐怖可怕。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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