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從嶗山棄徒開始 > 從嶗山棄徒開始 > 

第95章 傳道

第95章 傳道

巫道人確然沒死,他藉助巫族的秘法才得以在猩紅河水保命。

此刻沈墨已經閉上血眼,暗河中血色褪去。

巫道人飄浮着來到岸邊。

使用那種秘法之後,他的肉身好似再沒有任何重量,確切的說,他正以類似魂靈的方式存在。

“拜見前輩。”巫道人苦笑一聲。

他只是想跟着沈墨進來尋找機緣,沒想到卻把自己的血肉之軀搭進去。他還算幸運,三十六道賊,如今只剩下他。

此刻,連林英都消逝了。

沈墨:“我姓沈,單名一個墨字,其實我不是什麼閻羅老祖。”

巫道人點頭,他其實已經猜到。

“不知沈前輩來自何處?”

沈墨:“天外。”

巫道人眼睛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心中有欣喜,因爲沈前輩能回答他,說明他安全了。

“我和巫族有些緣法,才留下你的性命。所以你也不用害怕。”

巫道人恍然大悟,“不知天外是怎樣的世界?”

“和這裡並無不同。”

巫道人有些失望,他以爲天外,會是傳說中的天界,“沈前輩在天外有什麼名號嗎?我想用更尊敬的稱呼。”

沈墨微微一笑,“你覺得什麼名號適合我?”

巫道人絞盡腦汁,“神君如何?天君怎麼樣?”

沈墨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淡淡一笑,“咱們先出去。”

背後的魔佛之墓忽然間消失了,連同外界的葬天大墓也消失,一切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沈墨和巫道人出現在南天門外。

此刻南天門依舊在,卻給人一種不可靠近的森然肅殺感。

盤坐在牌匾上的道影低頭看了沈墨一眼。

兩人對視。

彷彿古今相望。

沈墨緩緩收回目光。

他的心中有一座墓,墓中有墓。

葬天大墓和魔佛之墓,存於沈墨的道心天地中。

空間顫動,南天門外同樣不可久待。沈墨帶着巫道人出去,出現在太和山沉底的遺址中,這裡已經變成大湖。

滄海桑田不過如此。

而這一切都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

沈墨比進入南天門之前,多了幾分仙家的飄渺出塵。

這是金丹大道的功勞。

金丹大道是一條真正的成仙之路。

從前他在神都被稱爲謫仙之才,此刻他自稱謫仙,好似也沒什麼不對。過去這樣的稱讚是誇耀,現今名副其實。

力斬兩大絕頂高手,更讓沈墨身上那種無敵氣質融合於仙家的飄渺中,變得高不可攀。

沈墨一指湖心,於是有水柱沖天而起。

沈墨舉手擡足間來到水柱上,盤坐其中。

這是大智經的玄妙。

但不完全是。

沈墨以道家心法將自己所得的大智經補足,爲之有了新的命名——《御盡萬法根源智經》。

以往的大智經有點像西方傳說中的魔法師修煉的冥想術。

現在經由沈墨整合,有了道門心法的氣質,乃是一門神妙的修性法門。

性命雙修之道是爲丹道。

“此後,巫道友可爲此湖水神。”

沈墨彷彿言出法隨一般,將巫道人任命爲這處大湖的水神。

反正他已經不再是血肉之軀,若能煉化水脈,成爲水神,實是天大的福緣。

而能敕封水神的沈墨,又是什麼?

傳說中人皇天帝才能敕封神靈。

沈墨要做人皇,亦或者天帝?

巫道人難以理解沈墨的層次,但當沈墨的法意落在他身上時,他與大湖有了深刻的聯繫,並深深地打上沈墨的烙印。

世人能得妖魔鬼神之力,便能超越凡俗。

而此刻沈墨居然要創造出一個神明出來,簡直教人難以想象。

這是一個只能仰望不能觸及的境界。

沈墨有這麼厲害嗎?

若說有那也是,若說沒有,那也對。

其實在於武湟和太和道人。

武湟纔是真正的萬水之王,而此處大湖是太和山的遺址。

沈墨利用來自武湟和太和的道意,才做到了敕封水神的事。但是這是嘗試性的一步,有助於沈墨瞭解探索鬼神的奧秘。

巫道人恰好又是靈體,正好能成爲沈墨需要的工具人。

這也是一種機緣。

沈墨開始講述《御盡萬法根源智經》的心法,並夾雜別的修行玄妙。

他是在講述自己過往修行的那些神通絕學的玄妙,並以丹道的方式講述出來。

講到竅穴,他說到了修煉肉身,而如何修煉肉身,卻又扯到了天上星辰。因爲人體竅穴對應諸天星辰。

其中他着重講述了玄武七宿。

於是玄武七宿橫跨天際,能與日月爭輝。

這是天人交感。

天人交感正是天人合一的一個小小應用。

沈墨又說起了嶗山的巨靈玄功,以天上星力洗伐自身,纔是巨靈玄功的正確入門方式。

他聲音不疾不徐,娓娓而述說。

一開始只有巫道人這個新任水神在聽講,但漸漸大湖周圍的生靈聚集過來,它們聽不懂沈墨的話,可是能感受其中的道。

這其實最接近沈墨言語中的真意。

“不立文字,以心印心”從來都是傳道的上乘法門。

逐漸有周圍的農戶來聽講。

其中有些人家曾經去過太和山紫霄宮,偶爾聽聞宮中道長講道,曾有爺爺輩的人,僥倖聽過太和道人講道。

所以他們其中有些根底的人,不免得了一些沈墨講道的高妙之處。

至於那些生靈,有些開啓靈慧,因其不懂人類文字,得了沈墨講道中精純之處。

還有一些修煉者過來,因爲見識廣博,得以觸類旁通,總之收穫不淺。

他們一個個用心聽講。

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沈墨盤坐在水柱上,神通自顯,又有天上玄武七宿護法,教人不敢靠近,生怕唐突仙人。

只是太和山遺址有仙人講道的事情便越傳越遠。

沈墨也不管,繼續傳道。

他正是在嘗試太和道人所言的道傳寰宇。

沈墨想知道這對他有什麼幫助。

實踐出真知。

沈墨從來是一個行動派。

趁着剛剛修成金丹大道,許多修行難題豁然而解,他傳道的過程中,同時也是溫習加固。

一舉兩得。

趙普法和穆師瑤等人還在五臟觀。

穆師瑤最先發現五臟觀的異常。

“道觀在動!”

他們走出道觀,發現了奇妙的一幕,在荒野上,一座古老破舊的道觀正朝着太和山方向進行緩慢的蠕動。

回到道觀,趙普法問殺生道果。

“道觀要去見老爺。”

這是殺生道果給出的答案。

會行走的道觀,簡直教人匪夷所思。

而殺生道果給出的答案,更讓人哭笑不得。

道觀居然是要去見沈墨。

它是狗嗎?

但五臟觀可不管穆師瑤等人的想法,堅定緩慢地向着黑山方向蠕動。

穆師瑤只好繼續養傷,趙普法提高警惕。

畢竟一座會行走的道觀,實在太過驚世駭俗,不知道會招惹什麼麻煩?

可一路上風平浪靜。

因爲寰宇之中,如今最爲令人矚目的事便是沈墨傳道之事。

太和遺址仙人出,道傳寰宇!

這是一樁大機緣。

但凡有點能力的人都跑去聽道,去晚了萬一沒位置了怎麼辦?其實他們也不想想,現在去無論如何都晚了。

可是人有從衆心理,大家越是稀罕的事物,不管對自己有沒有用,或者去沒去晚,肯定是不甘人後的。

來到太和山遺址的人越來越多,沈墨依舊不疾不徐地講道。

本來說了許多天,他也該詞窮了。

事實恰恰相反。

他講道的內容變得越來越多。

因爲講完了一個修行疑難之後,又會有新的疑難出現。

正所謂道無止盡!

所知越多,所不知便越多。

沈墨隱隱然有些明白道傳寰宇的另一個含義。

傳道者如薪火不絕,會不停前進,永無止歇。

五臟觀終於來到了大湖。

靠近大湖後,五臟觀以極快的速度,飛到天空中,出現在九天之上。

沈墨進入五臟觀,聲音從雲端傳下。

“一日後,吾將在五臟觀中講述長生大道,有緣者可來五臟觀中聽之。”

沈墨出現在道觀大殿的神龕上,大殿無神像只有牌位。沈墨盤坐在牌位之間。

牌位上文字的含義,他現在清楚了。

一個是天,一個是地。

沈墨處於天地之間,正好是人。

於是天地人三才齊備。

“沈墨,你這是要學道祖傳道?”穆師瑤眼中閃爍着好奇。

沈墨微笑:“不錯,你們跟着一起聽吧。”

“收束脩嗎?”趙普法表示有心理陰影。

沈墨摸了摸下巴,“要說收束脩嘛?那確實要收。要說這想法是什麼時候有的,那也是剛剛有的。多謝趙兄提醒。”

趙普法:”……“

穆師瑤不由莞爾,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這叫法不輕傳。”

沈墨還以微笑,“知我者師瑤也。”

穆師瑤打趣:“可惜我很窮,身無長物,欠了伱這麼多,只能給你當長工還債。”

沈墨打量她一番,點點頭,“確實身無長物。”

穆師瑤初始沒有反應過來,突然想到了什麼,俏臉一紅,心想:“果是沒有叫錯的外號,你現在看着這麼法相莊嚴,談笑間仍有幾分邪氣。”

趙普法取出一個破盆放在道觀外。

道觀漂浮於白雲之上,仙氣渺然。而觀門口放着一個破盆,若要入門,須得交些人事進來。

至於破盆,正是趙普法繳納的束脩了!

他知趣地看守在門外,若有人能到此,他這看門的門子,豈能沒有半分好處?

可憐他一代教主,老讓沈墨藉着助他修道的名義敲竹槓。這叫因道返窮,無奈下,只好乾點兼職來彌補損失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