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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踏上無敵之路

第93章 踏上無敵之路

沈墨天外流雲般的一招鐵袖功迫退閻羅殿主的元屠,又對曹天罡“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兩大絕頂高手,幾乎同時被沈墨接下必殺一擊。

而沈墨猶能氣定神閒開口,毫不掩飾露出對曹天罡的殺意。

可以說,高下已分。

接下來就是決生死的時刻。

曹天罡心臟劇烈跳動,難以抑制。

數十年來,他首次感受到如此劇烈可怖的生命危險,死亡的陰影瀰漫心靈中,難以擺脫。

沈墨話音一落,柴刀出現在手中。

閻羅殿主既震驚,又覺得悚然可怖。

以沈墨如今的實力,施展柴刀,殺傷力簡直難以想象。

他不得不承認,從此刻開始,沈墨足以和柴刀歷代主人相提並論了,皆要踏上人間無敵之路。

即使每一代柴刀主人的下場都極其慘淡,可他和曹天罡未必能看到那一天。

眉心猩紅血眼豎起,柴刀的刀尖斜斜指向地面。

“張弘景”體內的魔佛惡念,都被來自柴刀的驚悚氣息震動,愈發恐怖扭曲起來。

而他額頭的逆反梵字,更是顯得邪異駭人。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逃是不可能的,唯有死戰。

曹天罡心知他已經窮途末路,唯有殊死一搏。

此刻他體會到了歷朝歷代那些大太監晚年的心境,也明白那些大太監爲何要在晚年時倒行逆施,因爲他們看到註定悽慘的結局,纔會在結局到來前,瘋狂一場。

難怪皇城的葵花老祖,多年以來不曾沾染半分朝堂的權力。他知道那是毒藥,那是鴆酒。

太監的聲勢再煊赫,那也是無用的。因爲註定有始無終,有頭無尾,不會讓追隨者真心跟從。

權勢富貴,皆如浮雲。

曹天罡內心絕望慘淡,死意瀰漫,邪天罡氣藉此完成蛻變,吸收了體內來自魔界朱煌的天怒心火,他要極盡昇華和沈墨決死一戰。

沈墨血眼照耀之下,甚至能看到對方身上隱隱有一個渾身火焰的邪惡巨鳥升騰。

正是朱煌!

沈墨無所畏懼,能斬朱煌化身一次,他就能斬第二次,遲早他的柴刀要斬到朱煌本體上去。

這就是沈墨此刻的自信。

今日就算武湟大哥親至,也要打過才知高下。

就是這麼自信。

丹道圓滿,金性不朽,天人合一,沈墨氣勢在強敵環伺的情況下,不斷拔高。

變得愈發自信起來。

遇強愈強!

魔佛之墓的入口,紅衣林英瞧向沈墨,她其實也沒想到沈墨能如此順利地完成金丹大道的修行。

半日不到就結丹完成。

這份記錄,放在上古煉炁士時代,都顯得過分地驚世駭俗。

雖然其中有沈墨積蓄早已足夠的原因,此所謂水到渠成。

但也顯示出沈墨的道心是何等堅定。

成就金丹,最大的難關就是堅定道心,這說來容易,做到可一點都不容易。

可是這並非完全是好事,結丹需要堅定道心,堅持道路,不忘記自身的追求,不爲內魔外魔迷惑,可到了煉神時,卻需要放下,與結丹幾乎是截然相反。

她看到了黑衣沈墨,那顯示出沈墨有深重無比的魔性。

魔性越深,執念越大。

沈墨要以黑衣沈墨化神,難度不吝於以凡人之軀跨過天塹。

可是若能跨過,成就當難以想象。

當真是後生可畏。

不得不說,沈墨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路。以自身魔性化神,這種事她想都不敢想。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沈墨沒有想過這些,只是順乎自然就成了這樣的局面。

金丹大道,最忌瞻前顧後,修行者前面即使有再多艱難險阻,只要合乎本心,那就無所畏懼。

正所謂盡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無悔矣!

曹天罡極盡昇華,手中多了一條棍子,那是一件異寶,號稱擎天棍。這是曹天罡的殺手鐗,而且棍子對他來說,有特殊的意義。

一棍立地朝天,配合曹天罡身上的邪天罡氣、天怒心火,盡顯睥睨天下的陽剛和霸道。

此刻他不再是身體有殘缺的陰厲太監,而是一代霸主級人物。

大風起!

地底暗河的猩紅水體本來被沈墨血眼操控,此刻居然在擎天棍的氣勢下,化爲漫天潮水。

一棍攪翻東洋海!

曹天罡一棍攜帶潮水轟向沈墨,霎時間好似要將地底世界掀翻,殺機無限。

潮水在棍影之下,與邪天罡氣互相激盪,發出尖銳至極的嘯聲,同時有無比灼熱的天怒心火在其中迸發。

水火齊出,如天地陰陽交泰,形成一場大滅絕般的災難。

邪天罡氣和天罡童子氣在天怒心火下完美融合,形成大圓滿。

曹天罡終於在沈墨給予的恐怖壓力下,走出自己的道路,圓滿了自身所學,再無須金剛煉體的神功來昇華自身所學。

此刻,他可稱一代宗師。

他一生中最輝煌之時,絕不是於皇城中操縱皇位更替那一天,而是此時此刻。

他終於如一個真正頂天立地的大丈夫那樣去戰鬥。

成敗得失,何須計較!

這一棍乃是沈墨有史以來見識過的最強橫的武學之一。

沈墨依舊平靜淡然。

柴刀緩緩揮出。

快慢於此時失去了意義,或者參考。

因爲天地間陷入一種奇異至極的靜止當中,同時柴刀的兇厲之氣,突然完全收斂。

鏽跡斑斑的柴刀,忽然間所有的鐵鏽都消失不見,展露出它本體那無匹的鋒銳。

柴刀終於接觸到了擎天棍潮,接觸到了天怒心火。

火焰流金鑠石,其紅如血。

如同夕陽一般,有無限美好,同時抵住了柴刀。

柴刀同時也陷入了靜止。

與周圍時空一樣,再難生出任何變化來。

但是來自沈墨體內的奇異震動,又讓柴刀生出新的變化。那是陰陽交替纔會產生的變化,亦是萬物初始的震動。

震動帶動了柴刀鋒銳的震動。

擎天棍潮在這種震動下,出現絕不該有的破綻。

如陰陽割破昏曉,天地開出一線。

柴刀帶來了生命的終結,萬物的滅亡,同時又預示着最深沉的黑夜之後,必然迎來新的光明。

沈墨在此刻,完全領悟了阿鼻道三刀的真意。

那就是終結和死亡之後,其實是新的開始。

柴刀是破而後立的破。

阿鼻道乃是六道輪迴中最具苦難的一道,但受盡磨難,才能昇華天人。阿鼻道和天人道如陰陽兩面。

距離天人道最近的不是人道,而是阿鼻道。

阿鼻道三刀直指天人境!

或者說,阿鼻道三刀本就是天人大敵。

斬天拔劍術的精義在此刻和阿鼻道三刀完美融合。

極致的鋒銳徹底綻放。

閻羅殿主看向沈墨的柴刀,此刻雙眼竟不自覺流出鮮血。柴刀的鋒銳,可怕到了極點。

即使只是看一眼,也會被柴刀的鋒銳氣息傷到。

閻羅殿主的天子望氣施展開,能清晰“看到”柴刀蘊藏的武道意志。

“斬天!”

不是逆天,而是斬天。

這個天可以是天道,也可以是天人!

此是何等雄偉的氣魄。

柴刀緩緩落下。

擎天棍潮消失,一切陷入黑暗,閻羅殿主的五感甚至被剝奪,他彷彿化爲脆弱至極的嬰兒,突然來到世間,其中的孤苦無依,填滿心靈,讓他想要如嬰兒纔到世間那樣,面對周圍陌生且不可理解的事物,油然生出難以遏制的恐懼,忍不住想要放聲大哭。

這是絕情道都沒法排除在外的恐懼。

源於生命的本能。

他旁觀尚且如此,何況親身體會這一刀的曹天罡。

終於黑暗消退,五感迴歸。

可怖至極的刀氣漣漪,排空曹天罡身遭一切,柴刀劈到他頭頂,然後沒有前進半分。

但是曹天罡當世罕見的橫練肉身,在柴刀停止的剎那,出現一連串爆炸聲,如轟雷,如地崩,如海嘯。

閻羅殿主清楚知曉,那是曹天罡如金石不壞的肉身自內裡被沈墨的刀氣瓦解,筋骨皮肉都遭遇了難以想象的摧殘。

曹天罡緩緩擡起手,指向沈墨,“你……很……”

“……好……”

即使曹天罡橫行一世,幾乎可以說在此之前,從無一敗。但今時今日遇到沈墨,他仍舊是一隻任由其宰殺的羔羊,沒有半分反抗之力。

曹天罡突然想起了玄武湖與沈墨的初見,那一次他們的交手並沒有進行下去。

就是那一日之後,他永遠失去了真正和沈墨一決高下的資格。

他說完話,心下生出一種釋懷,或許此刻是他最好的結局。如他這樣的人,本就不會有好下場。

死在沈墨手中,興許能在後世的歷史中,留下濃墨的一筆。

沈墨似乎完全瞭解曹天罡此刻的心意,平淡如過往的眼神直望進曹天罡的心坎裡。

雖然體內音爆聲震天,曹天罡卻覺得在這與沈墨對望的一刻裡,覺得天地宇宙俱自靜寂無聲。

他彷彿第一次離道那麼接近。

死亡竟也能如此教人着迷,可惜,可惜!

帶着不甘和解脫,曹天罡身體裡的爆炸聲真正地消失。

而整個人瞬息間化爲血色粉塵,緩緩飄進地底暗河中,隨着一個個浪花捲起,血色粉塵很快消失不見。

沈墨注目着這一切。

人生無根蒂,飄如陌上塵。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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