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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山登絕頂我爲峰

第88章 山登絕頂我爲峰

沈墨眉心血眼睜開,頓時廣大的石室變成血茫茫一片,來自血眼的淡淡紅光如水體盪漾,使林英兩人如置身修羅血海中。

“禍鳥!”巫道人幾乎失聲,那是巫族記載裡最恐怖的原始妖獸之一,來自九幽,十分不祥!

他從血眼裡感受到禍鳥的氣息。

原始妖獸擁有極長的壽元,強大的再生能力,傳說巫神曾經試圖捉拿原始妖獸,獲取血液,想要走出一條以人身化身妖獸的道路。

除此之外,還有傳說中佛門的佛祖,據傳就是原始妖獸中最爲強大存在之一的“鳳凰”轉生,傳下如來涅槃的大道。

原始者,萬物之始祖,原始妖獸個個都身具天地間最爲古老的血脈,天生近道。

甚至可以比喻爲道生一中的“一”。

但在一次又一次的天地大劫中,原始妖獸逐漸凋零,或者藏身魔界、九幽之中。

相傳魔界四聖便是原始妖獸轉生成人。

可是巫族記載裡,禍鳥從未出世過,眼前的大魔頭又是從哪裡獲取了禍鳥血脈?

他自然不清楚,在這個幻境時代之後的幾百年,禍鳥將會出世,而沈墨則來自於幻境時代的一千五百年之後。

原始妖獸個個曾與天鬥,與地鬥,試圖超脫生死。

九幽血眼氣息一流出,登時驚起天眼中天道意志的本能驚恐。彷彿沉睡已久的記憶被喚醒。

此時此刻,小小的血眼毫不畏懼地對視巨大的天道之眼。

兩者皆是血色。

血,既有恐怖,也有生機!

從生到死,由死而生,皆和血有關。

兩種奇特的眼睛對視,彷彿各自都窺視到了對方最深層次的秘密。

沈墨“看到”名爲天道的怪物,無情收割那些強大的生靈,有人類,有妖魔,有鬼神,不一而足。

天地萬物,皆要臣服天道之下,遵循有生必有死的規律。

而一個個強大生靈,試圖打碎天道,超脫生死,爲此前赴後繼。

天道不死不滅,萬物有生有死!

沈墨心裡發出一聲喟嘆。

他何嘗不知,對天地萬物而言,有生必有死對世間衆生是有利的,天地並非真正有無限資源供給生靈。

生靈是貪婪而不知足的,長生不死會破壞平衡。

但是,這依然阻擋不了他超脫生死的決心。

生命是一條早已註定死亡的歸途,而沈墨選擇向死而生。

石室劇烈地顫動起來。

大墓之下,仍有不知名的事物被鎮壓着,有天道的氣息,更有——魔佛的氣息。

通往大墓深處的甬道,閻羅殿主忽然止住腳步。

他的天子望氣術不及沈墨精微,可也能察知到來自大墓最深處的氣息。

“天道?魔佛!”

曹天罡:“什麼意思?”

閻羅殿主神情愈發凝重,“有魔佛和天道的氣息,這座大墓不止魔佛葬天於此那麼簡單,我懷疑魔佛有殘軀鎮壓在大墓最深處。魔佛修行過金剛不壞神功,肉身恐怕已經到了血肉重生的層次,他很可能要藉由殘肢重生。”

“是了,以天道氣息結合魔佛殘軀,能在某種程度上躲避天道的監察,可是魔佛意念當初也被巫神留下的釘頭七箭書斬殺,魔佛縱使復生,也不可能真正意義重生。難道釘頭七箭書沒有將魔佛的意念斬殺乾淨?”

閻羅殿主說出曾經魔佛死亡的一段隱秘。

事實上魔佛之死,乃是人間和魔界通力合作的結果。

釘頭七箭書不過是對魔佛下手的諸多可怕手段中的一種,崆峒山的陰陽鏡、龍虎山的天師度、嶗山中那把失傳的古劍,皆在其中發揮出重要的作用……

“或許有另一種可能。”曹天罡幽幽道。

“你是說魔佛死後,有執念惡念未曾消解,化爲厲鬼?”

對於鬼神由來,一直有類似的傳說,那就是強大的生靈死後執念不消,惡念化爲厲鬼。

這種厲鬼和一般的鬼神還不同,一旦出現,就會本能地想要毀滅一切,每次都會引起大災難。

尤其喜歡以強大的修道生靈爲血食。

閻羅殿主和曹天罡一想到魔佛若是惡念化爲厲鬼,以魔佛通天徹地的能耐,這個厲鬼會多麼可怕,實在難以揣度。

說不定隨時都會出現在大墓中,尋找機會,藉助魔佛殘肢真正重生人世。

這一趟小雷音寺之行,前有五臟觀,後有魔佛葬天大墓,實在兇險恐怖。

偏偏兩次他們都遇上了沈墨。

兩人心裡蒙上不好的陰影。

曹天罡老謀深算,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如果見勢不妙,看來只能把閻羅殿主這個老朋友賣了。

反正也沒啥交情。

閻羅殿主心裡盤算,若是事情不對勁,可以利用曹天罡擋一擋,這老傢伙肉身橫練當世罕見,什麼神通,都能抗一抗。

他知道,對方到了關鍵時刻,未必和他一條心,有道是先下手爲強。

只是閻羅殿主內心起了盤算,可是一點心思都不露出來。

至於身邊兩位來自其他勢力的煉神,亦各有各的打算。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即使同門師兄弟,都可能反目爲仇,何況他們這個臨時拼湊出的團隊。

張弘景跟着他們前進,卻沒有察覺,他自己的皮膚逐漸泛起黑色,並隨着深入大墓,變得愈發濃郁。

他身後的道賊不自覺離張弘景遠了一些。

在他們眼中,張弘景好似化身惡鬼一般的存在,令他們不寒而慄。可是他們也算老江湖,根本不敢提醒,生怕由此招來災禍。

甚至有人故意拖延腳步。

他們是道賊,不是盜墓賊!

這裡實在太兇險了。

似龍吟般的劍鳴炸響在大墓中。

血眼和天眼對峙時,天罪發出悠長的劍音,剎那間迸發出極道鋒芒。

而劍光斬出的剎那,赫然攜帶有斬天拔劍術的奧義。

沈墨記住了斬天拔劍術的可怖劍經,而天罪居然自行學會了,雖然只是皮毛,可是融入天罪本身氣息之中,依舊給天眼帶來極大的壓迫感。

“這劍成精了?”巫道人感慨。

他走南闖北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通靈的神兵,居然能自行學習劍法。

嗡!

劍芒劃破虛空,斬向天眼。一瞬之間,迸發出無可比擬的風雷聲,響徹天地之間。

海到盡頭天作岸,山頂絕頂我爲峰!

沈墨一劍斬出,心中豪情萬丈,睥睨天道。

剎那不到,宏偉劍氣,以煌煌大勢斬中天眼,甚至順勢劈開頂部的天幕,斬天拔劍,名不虛傳。

這一劍的璀璨光華,讓林英和巫道人永生難忘。

但見天眼出現一道深深的裂縫,猩紅的鮮血流淌出來,無比可怕,教人內心驚悚駭然。

可這場戰鬥沒有結束。

天眼被天罪斬中,鮮血流淌間,居然趁着這一劍過後的空隙,以天崩地陷的勢頭,衝向沈墨。

任誰都想不到,巨大天眼被斬出一條深刻傷痕後,不進反退。

而且憑藉這一劍的傷害,好似和沈墨建立起冥冥中的因果,不可擺脫。

沈墨感受到天道意志入侵。

他似乎早有預料。

“來吧。”

天眼帶血,到了沈墨身前,化爲一個血繭將沈墨深深包裹,天道的意志開始入侵沈墨的身體。

可是在天道意志入侵的剎那,絳宮雷轟然爆發。

至剛至陽的絳宮雷,正是一切邪祟的剋星。此時的天眼,亦是邪祟的一種,早已失去天道本身不偏不倚,不陰不陽的特質,只是天道化生的怪物罷了。

血繭包裹沈墨,卻在絳宮雷爆發時,受到更嚴重的創傷,同時水髒雷冒出,吞噬血繭。

沈墨居然生出潑天膽量,想要以人吞天。

這是無可想象的壯舉。

如果是外界真實的天地,沈墨絕對不敢冒險,可他看得出來,這個天道巨眼,實則外強中乾。

面前巨眼既是挑戰,也是他窺視天道的一個絕佳機會,不容錯過。

絳宮雷爆發,水髒雷吞噬,太和陰陽之道掌控平衡,血眼來進行融合消化。

同時天罪染上了天眼之血,也就是天道之血,得到淬鍊,同樣有所裨益。

只是外界看來,沈墨被血繭包裹,好似要入魔一般,甚爲可怕。

巫道人看向林英,“怎麼辦?”

林英有些恍惚,喃喃道:“吞天道,煉陰陽,破而後立,死而後生……”

她的聲音好似變了一個人。

“後生可畏……”

“此刻,焉能不爲你護道。”

林英緩緩閉上眼,一身鵝黃褪去,不知何時身上的衣裙轉變爲紅色,紅衣黑髮,恐怖深沉,如同一隻徘徊世間的厲鬼在她身上得以復生。

她的眼睛緩緩睜開,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轉爲血紅,散發出滄桑的氣息,好似從遙遠的過去醒來。

而石壁破開一個大洞,煙塵瀰漫,閻羅殿主和曹天罡的身形出現在煙塵之中。

塵埃很快落定。

閻羅殿主的目光直接落在血繭上。

“天道,沈墨?”

他一眼就看出沈墨正和天道糾纏,這小子膽大包天,居然想要煉化天道意志。

豈能讓他得逞?

閻羅殿主剛要有所動作,一個紅衣厲鬼般的女子出現在他們面前。

“現在,你們的對手是我!”

“多謝祖師婆婆護法!”沈墨本自要收功,迎戰閻羅殿主等人,此刻見紅衣女子出現,於是繼續運功。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爲常。

因爲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爲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爲兩個職業,一爲鎮守使,一爲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爲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羣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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