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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天罪終成(第5更求訂閱)

第20章 天罪終成(第5更求訂閱)

生死指接下雪飄人間,換得沈墨一聲:

“好。”

霜月入鞘,隨之拔出的是柴刀。

經過雪飄人間的試探,沈墨已經以天子望氣術和菩提心禪功看破非想修行法的大致脈絡。

天子望氣,談笑殺人。

沈墨露出一抹淡笑,有說不出的從容。

身影豁然消失在非想的視線裡,再出現時, 天地間彷彿只餘下一抹青紅的刀光。

雷光迸發,有降魔之力。

而整個聖壇,充斥着雷音滾滾的刀聲。

出刀之時,沈墨的眉心血眼早已睜開,精神攀升到極限,天子望氣術極致運轉。

非想的一切動靜,內外氣機變化,全數展現在沈墨眼前。

戰略上可以藐視敵人, 可是臨敵應變, 沈墨從來不會馬虎。

非想感受到來自沈墨的強烈威脅,他拋開憂懼,聖魔血罡全力爆發,如山崩海嘯。

而柴刀一刀斬下,沒有任何保留,全身真炁爲之一空,黑蓮甚至都來不及補充,且沈墨心中魔性急速增長,魔意如潮水氾濫,好似真正的大魔降世。

降魔的柴刀,此際也是魔刀。

本來也是如此,柴刀是以魔鎮魔!

我即大魔,萬魔臣服。

聖魔血罡迎上柴刀,劇烈震動。

有龍吟虎嘯之聲,更有不可遏制的恐怖大力爆發。

龍吟鐵布衫,虎嘯金鐘罩以及釋迦擲象功……

諸如此類的神功奧義, 盡數在聖魔血罡中展現, 同時也如上次沈墨大戰判官一般, 這種感悟也在沈墨的道心明鏡裡呈現。

沈墨對於這樣的大戰,實是感到無比的歡喜,唯有這等層次的交手,才能讓他獲取到更多有意義的修行資糧。

因爲非想實是拋開生死,毫無保留。

他此刻的收穫遠比剛纔和兩大煉神的交手要多。

聖魔血罡極致爆發,仍舊抵擋不了沈墨的柴刀。因爲沈墨已經勘破了聖魔血罡的虛實,找到了其中最薄弱之處。

刀光一動,如無厚入有間!

聖魔血罡佈下的銅牆鐵壁,終於給柴刀劈開,緊接着刀氣猶如大河之水天上來,滾滾而至,雄渾駭人的恐怖勁力澎湃而出,盡數招呼向非想。

非想身後生出屍山血海般的異象,而他雙掌一合,身上取自衆人的精血轟然爆發,濃烈到無可想象的佛法威能降臨,好似鐵鉗一般夾住柴刀。

沈墨一刀似斬入深不見底的泥淖中,每前進一步, 都無比艱難。

同時非想後背生出吸力, 正在逃走的人被餘波衝擊, 又有寒冰流火阻擊及氣勁羅網的阻攔,根本沒法走遠,很快有一個被吸到非想後背上,一個接一個,人傳人。

但見得一個個高手好似排隊列似前胸貼後背,精血狂涌而出,進入非想體內,成爲非想的助力。

沈墨有黑蓮轉化元氣,能不計代價的出手。

而非想卻用一衆高手的精血,來補給元氣,相比之下,非想的手法簡直不能更魔道。

在邪惡兇殘方面,沈墨只能屈居下風。

被不斷汲取精血的一衆高手,居然荒謬地在心中爲邪君鼓勁,希望邪君快點斬殺這個僧人。

此刻,他們化身邪君最堅實的擁躉,無比希望邪君快刀斬亂麻地幹掉非想,不要有半分拖泥帶水。

實在是,他們快頂不住了!

沈墨亦不負衆望。

他當然不能任由非想汲取精血,壯大魔功。

斬妖除魔,正在此刻。

沈墨身上闡發出一絲陰森邪惡的魔意,極爲弱小。但是魔意一出現,非想聖僧居然禪心出現一絲不該有的鬆動。

極其輕微。

甚至一般的煉神都無法察覺。

連非想自己都差點忽略過去,可是沈墨卻能把握住。

而這一絲魔意正是來自沈墨和黑狐王的羈絆。

魔意有黑狐王的氣息。

千年前非想聖僧和黑狐王大戰,四大聖僧聯手纔將其封印,非想不能不銘記此事。

此刻,沈墨憑藉他和黑狐王的羈絆,讓非想聖僧禪心出現一絲難以覺察的鬆動,便給了沈墨可趁之機。

這正是天子望氣術極高妙的應用。

如果對手沒有破綻,那就因情造勢,於本不可有中,製造出破綻來。當然,沈墨只是稍稍觸及到皮毛,尚未做到“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卻也足夠了。

黑狐王的魔意起到關鍵作用。

其實在沈墨這樣的人眼裡,哪怕是一張廁紙都有它的作用,正因如此,他才能在臨敵之際,想到用有黑狐王氣息的魔意來影響非想。

他承認有賭的成分,但是他賭對了。

非想的禪心生出一絲難以覺察的漣漪,可在沈墨的攻勢下,這一絲漣漪很快擴大,變爲驚濤駭浪。

沈墨抓住這一點破綻,就要往死裡下手,根本不給非想聖僧任何調整的機會。

轟!

聲聲刀光,猶如綿延不絕的悶雷。

沈墨的身影和非想錯身而過。

一衆高手癱軟倒地,他們被吸走不少精血,再難以反抗,好在寒冰流火也開始平息。

同時沈墨和非想最後交手的勁氣極致內斂,沒有逸散,要將威能盡數招呼在對方身上,不肯有半分浪費。

才讓這些人暫時逃過一死。

可也只是暫時。

但能活着,哪怕只是一個呼吸的安寧,也讓人覺得美好。

沈墨緩緩收刀。

非想凝立不動,好一會才極爲緩慢地轉身,他沒有吐血,胸口有一道刀傷,卻沒有鮮血可流。

因爲他自身的精血和其他人的精血,都已經在極致的爆發中燃燒殆盡,一點不剩。

他的身體,其實已經成了一個空殼。

非想終於轉過身來,朝向沈墨。

同時沈墨也轉身看向他。

非想輕輕開口,“總算解脫了,但他們還會不斷有人回來,或許會與你並肩作戰,也或許會與你爲敵。你……要……小……心……”

這是非想留下的話語。

殺生非我意,願解世間憂!

沈墨心中咀嚼非想的話語,心中好似也能感受到,天地間正有難以言喻的恐怖大劫以極爲緩慢卻堅定不移的態勢降臨。

但那是以後的事,自然有以後的人管。

他活在當下,且目標清晰。

沈墨看向火池,紅姑臉色再無任何紅潤,卻用欣喜的語氣對沈墨說道:

“天罪成了。”

她懷抱天罪,小心翼翼,如對待剛出生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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