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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竹林開花賒刀人

第21章 竹林開花賒刀人

“我想見賒刀人。”

柳晚晴清麗秀雅的臉龐生出驚訝,“你怎麼知道?”

沈墨微微一笑,“我有我的渠道,你帶我去見她,我欠你一個人情。”

賒刀人是一個極爲神秘的代號,可能是一個人,也可能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彷彿無所不知。

有機會見到賒刀人的人,賒刀人會給他一把刀,然後可以解答他一個疑問,或者留下一個有關他命運的預言。

而且,每個人此生有且只有一次得到賒刀人指點的機會。

一般賒出的那把刀,要求在一定年份後還回去,如果期間遺失、損壞,將會有莫大的災禍。

當然,如果能按時還刀,那麼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這也是一個人此生中能第二次見賒刀人的機會。

不過賒刀人再如何神秘,也有吃癟的一天,曾有一位江湖霸主得到賒刀人關於他上半生的預言之後,登臨江湖之巔,在他最志得意滿時,又發動自己的勢力,找到了賒刀人,詢問下半生的預言。

賒刀人沒法拒絕,壞了規矩,留下一段預言,結果還是被害死,而那位霸主的皇圖霸業也在不久後,灰飛煙滅。

有人說,那是賒刀人以死留下的詛咒,而非預言。

沈墨想問賒刀人有關魔佛法印的事。

沈墨不會問自己的命,那東西太虛無縹緲。何況上清內景法明明白白說過,天道可截不可信,我命由我不由人。

道家煉神之法,以自己爲蒼天鬼神,纔有順行成人、逆行成仙的說法,看着沖虛恬淡,實則骨子裡透着霸道。

莫愁湖,月朗星稀,四顧皎然。柳晚晴當了船伕,載着沈墨。她一手撐船,一手灑些餌料,餵食湖中的魚兒,輕悠悠地唱着歌。

“爲君持酒勸斜陽,且向花間留晚照。”

或許是留晚照和她的名字特別相合,所以她特別喜歡這兩句。

她想起神都某位閨中密友的話,沈墨這個人不但會送金尊玉佛,而且送的東西,往往能打中人的心坎。

有時候,你明明知道他有壞心思,還是想把他當自己人。

歌聲飄蕩在湖水上,給寧靜的夜添上喧囂。

一葉輕舟,出沒湖波,穿過看不到邊的荷花蕩,終於來到一個偏僻的岸邊。

那是一片清幽的竹林,而且景色奇異。

因爲這片竹林居然開着花。

柳晚晴皺了皺眉。

沈墨在她身後,清幽幽地說道:“傳說竹子開花,天下必有大難。”

柳晚晴默然。

天下確實已經亂了。

“走吧。”

這片竹林開着的是白花,一片片的,如同紙錢似的,風吹竹林,像是弔唁聲。

普通人來這裡,怕是很容易被嚇出病來。

柳晚晴雖是柔弱女子,卻非常人,但此時也鄭重地對沈墨說,“待會跟我走,一步也不要錯,否則容易迷路……”

她停頓一下,清澈的眸子露出一絲恐懼,“說不定還會沾上髒東西。”

沈墨點頭。

柳晚晴從舟上取出一小壇酒,一籃子肉菜。

“待會辦完事,咱們三個人一起分了酒菜。估計我也是最後一次見他了。”

竹子開花,天下大亂。

賒刀人爲了自保,往往會在不久後選擇徹底避世。

沈墨笑了笑,“酒神杜康二十年前釀製的極品花雕,今夜就算是問不到我想知道的事,也是不虛此行。”

二十年前酒神杜康只釀造三壇,其中兩壇都被人喝掉,餘下一罈分成兩個小壇,其中一小壇正是柳晚晴手裡,論價值比同等重的黃金還貴。

他心裡卻想:“三年前這壇花雕是慶餘堂送給神都長公主府上的,輾轉落在柳晚晴手上,看來這女人還和長公主關係匪淺。”

一想到長公主,他其實有些頭疼。

所以還是不去想了。

隨柳晚晴步入竹林,沈墨才能真體會到竹林佈置之奇,可謂是深得陰陽開闔,乾坤顛倒之妙。

若是不開啓血眼,僅憑他那半吊子的奇門五行術數,多半走不出去。

沈墨來此是求人辦事的,不欲多生是非。

老老實實跟着柳晚晴一步步走。

這女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腰肢擺款,像水蛇一樣扭動。

沈墨什麼陣仗沒見過,根本不爲所動!

“觀自在菩薩……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沈墨心裡唸誦心經,內心清淨,耳聽似弔唁的竹葉沙沙聲。那竹林中的恐怖氣氛,被心經掃空,當真是表裡俱澄澈。

他一絲心神系在柳晚晴身上,也不管她如何腰肢擺款,更不管腳下的路,亦步亦趨。

若是沈墨低頭看,就會發現,有時候腳下的路憑空而斷,猶如萬丈深淵,更多的路是盤旋往復,稍一行錯,可能就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終於走過竹林,那弔唁似的沙沙竹葉聲消失。無數竹子開的紙錢白花飄落聚集到前方,重重疊疊,彷彿紙錢堆成的墳冢。

墳冢上坐着一位長眉長鬚及長髮着到膝蓋邊上的老人,他彷彿在打瞌睡,忽然鼻子吸了吸氣。

“好酒,好酒。”他大叫道。

身子前傾,往柳晚晴身邊湊,幾乎要摔倒。

沈墨心知,這便是賒刀人了。

“後學末進沈墨,見過賒刀人。”沈墨客客氣氣。

賒刀人彷彿才醒過來,眼神不住往酒罈瞟,又打個哈欠,伸伸懶腰,“沈墨?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柳晚晴在他耳邊低聲提醒,“嶗山上清宮,已經仙逝的上代掌教長青子的關門弟子。”

賒刀人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來了,你是被嶗山上清宮逐出去的那個小子。聽說你還拒了當今皇帝妹妹的婚事。”

柳晚晴解釋一聲,“叔爺,拒的是長公主的女兒。”

她忍不住翻白眼,心想:“叔爺太不禮貌了,怎麼能一上來就揭沈墨的短。做人要禮貌,要說就說人家的長處嘛。”

賒刀人哈哈一笑,“反正是拒絕了皇室,不錯不錯。我這一輩子,最討厭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你小子很對我的脾氣,你找我是問事情,還是批命?”

他又在懷裡摸索,嘀咕着,“刀呢。”

找了半天,方纔從屁股底下的白花裡,抽出一把鏽跡斑斑的柴刀。

“我自己打造的刀都送完了,這是我那老鬼師兄留給我的。你運氣不錯,正好能接下最後一把刀。”他隨即有些惆悵,“我前面賒出去的刀,他們都沒能保住,希望你能保住它。二十年後,能完好無損地還給我。”

沈墨臉色頗有些不自然,心想這刀生鏽成這樣,要完好無損也太難爲人了,魔佛法印之事,不問也罷!

賒刀人似乎看出沈墨的擔憂,又笑:“你放心,這刀三十年前到我手上就是這樣子了,要損壞它幾乎不可能。你只需要防備它被偷走、搶走就成!”

“晚輩盡力!”

來都來了,還是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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